“紅蓮,”櫻寧鼓起了全部的勇氣,終于道,“我喜歡你!”
而就在櫻寧將最后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護城河變忽然燃放起了禮花,人群一下子狂歡起來,紅蓮也不由的抬頭望向遠處的禮花,而櫻寧的聲音則完全掩蓋在了人群的歡呼聲和禮花升空的爆裂聲中。
等禮花結束,人群又安靜下來后,紅蓮才又轉過頭問道,“你剛才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br/>
“我……”而此時櫻寧卻沒有了勇氣再說一遍,也許告白的勇氣自己就只有那么一刻,而卻被錯過了,櫻寧頓時只覺得今晚真是戲劇化的一晚,不知道該再說些什么。于是搖頭道,“我說,水邊蟲好多,我們回去吧?!?br/>
“哦,走吧,”天燈放完,禮花也結束了,紅蓮便拉起櫻寧順著人群一起離開。而跟在紅蓮身后的櫻寧此時的心情已經(jīng)慢慢回歸了平靜。
畢竟血脈賁張,心跳加速的告白只有那么短短幾秒,而紅蓮卻什么都沒有聽到,今天自己就是送了個禮物,然后一起看了個天燈和禮花而已?,F(xiàn)在兩人的關系還是和之前一樣,櫻寧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你怎么了,櫻寧?”雖然櫻寧的嘆氣聲極為微弱,但還是被紅蓮察覺道,于是停下了腳步道,“你最近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不是,”櫻寧連忙搖手,然后立馬笑了起來,“倒好像紅蓮的心情今晚好了很多,是我不在的時候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嗎?”本來櫻寧還一直擔心紅蓮因為端木的事情打擊太大,但現(xiàn)在紅蓮主動約自己出來看天燈就說明紅蓮的心情已經(jīng)大好了,所以感到奇怪的問道。
“陳蓮香說,他有辦法幫我找回以前的回憶?!奔t蓮如實的回答道,今天陳蓮香對自己說,他能挑出一種異香幫助他找回過去的回憶,也許只要想起那段過往,自己就會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所以在知道這個消息后,什么端木,什么夜叉族,在紅蓮眼中都已經(jīng)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太好了!”聽到這些,櫻寧也不由的高興起來,心中不由感嘆,不愧是天下第一的調香師,果然只要表哥想,就沒有他調不出來的異香。只是等紅蓮找回了記憶,他是不是就要離開了呢?想到這些,櫻寧的神情忽然一下子又黯淡了下來。
而在另外一邊,已經(jīng)離開多日未歸的千芊終于從大明宮中回來了,什么觀星占卜她自然是一竅不通,不過這種窺天之術,除了真正的天賦異稟的星之子,或者像是她的師傅逍遙子這樣的得道高人外,其他基本都是扯淡騙人,所以她雖然沒有什么這方面的真才實學,但是裝裝樣子,說兩句故弄玄虛的話自然便能騙過不少人。而且她知道,武皇留她在大明宮中并不是真的為了什么預測吉兇,而是有著另外的目的。武皇現(xiàn)在不過也只是想在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是不是真的可以利用的人。那個精明的女人雖然已經(jīng)年邁,卻是依然絲毫不糊涂。所以這一場武李之爭其實才剛剛開始。
而千芊現(xiàn)在唯一擔憂的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自己的時間真的已經(jīng)所剩不多了。
正望著窗外夜色的千芊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抓起桌子上的毛筆朝著屋外的高手揮手刺去,毛筆頓時猶如鋒利的利箭向著樹上躲藏的黑影飛了過去。
只見躲在樹上的那人連忙一個閃躲,然后從樹上跳了下來,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白天還在西市和櫻寧交談的柳墨辰。櫻寧今天雖然一整天都刻意沒有提起千芊的事情,但是陳蓮香和千芊的關系,柳墨辰已經(jīng)清楚,所以便悄悄跟著櫻寧來到了這府宅中,想不到竟真的又見到了千芊。
“你這女人,還真是每次見面都不手下留情嗎?”柳墨辰拍了拍身上的樹葉然后對著千芊玩笑道,同時臉上又出現(xiàn)了一如既往的不正經(jīng)笑容繼續(xù)玩笑道,“你還真是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想當寡婦嗎?十年前我就和你說過,謀殺親夫是要判刑的!”
想不到這忽然出現(xiàn)的人竟然是柳墨辰,千芊頓時有些愣住,不久前她設計陷害了柳墨辰,讓他在牢獄中險些喪命,本以為這樣柳墨辰就會對她恨之入骨,想不到再相見,柳墨辰依然是過去這幅姿態(tài),仿佛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沒有等千芊說話,柳墨辰便就自己又喋喋不休起來,“這么樣,很意外吧,想不到我居然又能找到你,哈哈,我早就告訴過你,不管你在哪里,我柳墨辰都會來找到你?!?br/>
“蠢貨!”千芊終于忍不住打斷了柳墨辰的話,臉色一變,怒斥道,“你為什么還要來,你難道還沒有收到教訓,好,既然這樣,那么我今晚就成全你,讓你死在這里!”
看到千芊一副咬牙切齒的神情,柳墨辰連忙將雙手放在了胸前,一副我真的不是來打架的神情道,“千芊,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上一次在大明宮中你只是想利用我來牽扯住姑姑而已,你并不是真的想害我。再上一次,你也只是因為被修羅控制,所以才會下手的,我明白的,你從來沒有想過要真的殺了我?!?br/>
“你到底哪里來的這些自信,”千芊忽然冷笑起來,“我當然是真的想殺你,這一次不過是因為恰好太平公主救了你,而上一次也是碰巧有我?guī)煾翟?,但是柳墨辰我認真的告訴你,我恨你,十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著殺了你!”
聽到這樣的話語,柳墨辰卻依然不氣也不惱,依然笑道,“那說明這十年來你也時時刻刻思念著我,我還蠻感動的!”
十年前,這個家伙就已經(jīng)夠不要臉的,想不到十年后,這個家伙的臉皮更是已經(jīng)比城墻厚,千芊無奈,只能再一次神情嚴肅的回答道,“柳墨辰,你給我聽好了,我恨你,我只想殺了你!”
“你不會的!”柳墨辰依然自信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