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小家伙啊,他原本不是這般的……”素清雪幽幽一嘆。
“百余年前,種師道是仙道年青一輩魁首,他則是陰癸道門下第一,但所學(xué),卻是玄陰/道功法,得到玄**無上傳承《大夢心經(jīng)》,被譽為玄陰/道五百年來第一人,后不知什么原因,殺了自己師父,投入陰癸道。”
“阮秋死后,種師道便將種憐花接回明義經(jīng)院,其他宗門也承認(rèn)了種憐花。那丫頭繼承了母親的容貌、父親的天賦,性子機靈古怪。種師道管教極嚴(yán),向來不許她外出,也不許旁的男弟子跟她接觸。”
“那年,仙、魔兩道大戰(zhàn),仙道正派天才齊出,剿殺無聲、陰癸兩道總壇,欲徹底覆滅魔宗勢力,后方空虛,無聲、陰癸兩道派出三大人杰,凌雁回便是其中一人。三人十五日內(nèi)轉(zhuǎn)戰(zhàn)八大修仙宗門,最后一戰(zhàn),便定在明義經(jīng)院。當(dāng)時,兩個同伴被阻,他孤身一人,已受了重傷,卻單人單劍,一往無前,殺進天機島,欲摧毀島上的祖祠堂,遇到了憐花那小丫頭。兩人戰(zhàn)在一起,沒多久,明義經(jīng)院三位長老也趕了過來。當(dāng)時,凌雁回已將憐花制住,并以此來要挾其他人。憐花身上流著一半魔宗的血,再加上凌雁回乃是名動修真界的大魔頭,此次若失了機會,再難斬殺。是以那三位長老,毫不猶豫,要將凌雁回、憐花同時斬殺。眼見兩人便要斃命,凌雁回卻摸了憐花臉蛋一下,大笑道:‘如此美人,你們倒也下得去手。’身體一轉(zhuǎn),護住憐花,自己則抵擋住三大長老所有殺招,而后竟渾身鮮血,再度殺了出去。卻從此害苦了憐花小丫頭……”
說罷,素清雪又是輕輕一嘆。
先是玄陰/道,后入陰癸道,現(xiàn)在則是無生道,這簡直就是呂奉先的節(jié)奏啊喂。
秦風(fēng)頓了半響,問道:“師父,怎么你好像跟種小姐認(rèn)識?并且關(guān)系還不錯?!?br/>
“你這小滑頭,當(dāng)真是不務(wù)正業(yè),不關(guān)心種師道、凌雁回所使道術(shù),反倒關(guān)心起這些舊事軼聞來了?”素清雪哼了一聲,岔開話題,似是不愿再談。
“不錯,正要詢問師父?!鼻仫L(fēng)忽然驚醒過來?,F(xiàn)在回想起種師道、凌雁回兩人道術(shù),仍是一頭霧水。
“種師道動用的,應(yīng)該是時之道,按照法術(shù)等級算,應(yīng)該是五級法術(shù),能掌控時間,他應(yīng)該能讓時間停滯一個呼吸??磥磉@十年來,他沒有白費……”素清雪淡淡的道。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秦風(fēng)仍是微微一驚。
接受過現(xiàn)代科學(xué)的洗禮,眼界、閱歷自非尋常人可比。時間和空間,但凡跟這兩種東西扯得上,都算是BUG似的存在,區(qū)別只是大小不同罷了。
“至于凌雁回所用,自然便是玄陰/道無上傳承《大夢心經(jīng)》,能悄無聲息將人拉入夢境,這本沒有什么,但凌雁回不愧是玄陰/道五百年才有的奇才,居然在原有基礎(chǔ)上,再度演造變化,能以敵人心智不同,在夢境的基礎(chǔ)上,疊加夢境,竟能催眠為師這一道神念,了不起……”
秦風(fēng)搖了搖頭。
做個任務(wù)都能碰到一段恩怨情仇,忙活大半天,任務(wù)沒完成,差點兒將自己坑進去了,人品啊。
“師父,他們好像能感知到你的存在?!鳖D了頓,秦風(fēng)忽然問道。
“他們都是南疆域最頂尖的修士,能感知到也不足為奇。若種師道沒將你靈魂力強化,他們已經(jīng)能探知到為師的存在,那時,便是你我分離的時候了……”
“不會吧?你們有仇?”秦風(fēng)眉頭一皺。
“怎么,舍不得?”素清雪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
“舍不得?哈哈哈……說句大不敬的話,巴不得您早點兒離開,至于原因是什么?哎……原諒我這一身放蕩不羈愛自由!”
“去死!”
秦風(fēng)面上夸張大笑,心下卻暗忖道:“看來以后需盡量小心了。”
這些頂級法術(shù),威力雖說驚人,但破綻也是有的,素清雪也簡單提了幾點,但正如八歲稚童,縱然知道對方破綻所在,可力量上不足,仍是無法破解。
眼下唯一能做的,一是能避免就避免,二是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
前者還可控制,但后者卻是無奈,修道又不是長胖,多吃肉多喝酒不運動,幾天就能出效果。
種師道急欲解決凌雁回,雖不顧自己死活,但最初,還是以簫聲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強度,秦風(fēng)已經(jīng)感覺精神力極度強化,不日便將突破。
稍作考慮,他便往秋月城趕去,準(zhǔn)備完成第二個任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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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島,掌門府邸。
府邸正中擺著一個水晶靈柩,靈柩四周布滿法陣圖,一圈圈淡淡的光暈,散了出去。靈柩中躺著一位妙齡少女,容貌清秀,膚色白里透紅,嘴角輕彎,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意,明艷動人。
種師道在靈柩前站了良久。
他左手拿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拿著十幾張羅剎面具。
他拂袖輕輕一揮,水晶靈柩緩緩掀開。
他將那串糖葫蘆和十幾張羅剎面具放在少女左側(cè),低著聲音,仿佛生怕吵醒了少女,溫柔的道:“憐兒,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糖葫蘆,爹爹又給你買來了……還有你最愛玩的羅剎面具,爹爹陪你一起玩啊?!?br/>
“放心,他很快就會來陪你了,你永遠都不會孤單?!?br/>
“以后你想喜歡誰便喜歡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爹爹再不阻攔你了……”
柔和的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
照在種師道面具上,照在水晶靈柩上,殿堂內(nèi)寂靜無聲。
*****
秋月城,金雁客棧。
秦風(fēng)終于跟王川、明空兩人匯合,兩人得知秦風(fēng)的經(jīng)歷,俱是嗔目結(jié)舌。兩人都不知到底該說秦風(fēng)運氣好,還是運氣糟了。
秋月城是一個大城,流動人口足有三十萬,甚是繁華。
這日,三人方才在客棧落腳,便見門外有四人走了進來,兩男兩女,其中一人,不是旁人,竟是阮怡柔。明空臉色一僵,低過頭,便不再去瞧。
秦風(fēng)灑然一笑,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是冤家不聚頭?
王川腆著臉,沖明空眨了眨眼睛,道:“明爺,看來這妞是打定主意,非得賴上你了,要不您就大發(fā)慈悲,從了吧?”
明空臉一紅,還未回答,便聽砰的一聲重響,阮怡柔已在桌子上狠狠敲了一下,壓低聲音:“你們不想活了?”
王川不樂意了,抽著嘴:“大妹子,熟歸熟,但不要亂說話,哥仨青春正茂,正要品嘗大好人生,你這話哥哥可不愛聽?!?br/>
秦風(fēng)眼睛抽了抽,這賤人還學(xué)他的新詞!
“閉嘴!”
阮怡柔冷叱一聲,望向明空,臉上喜色一閃而逝,隨即冷聲道:“你說過的,以后再碰到我,掉頭便走!”
明空還未答話,秦風(fēng)已霍然起身,灑然一笑道:“阮姑娘既然這么說了,那我們換個客棧就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怡柔氣得臉一白,恨恨瞪了秦風(fēng)一眼,再看明空,惱恨的道:“既然你們找死,那我不管了!懦夫!”恨然走開,最后兩個字顯然是針對明空。
“阮師妹,他們?nèi)齻€是誰?”一個渾身散發(fā)著血腥氣味的年輕人,聲音嘶啞的道。
“三個死人而已,別管他們!”
秦風(fēng)推了推王川,低聲道:“我怎么感覺這次任務(wù)不怎么妥當(dāng)?。俊?br/>
1、任務(wù):斬殺黃木道人,通玄境前期修為。
2、地點:秋月城附近。
3、罪行:濫殺。
從信息上來看,任務(wù)很簡單,但現(xiàn)在種種跡象表明,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wù)。
王川點了點頭,肅然道:“我也這么感覺,那四人都是陰癸道高手,要不咱哥仨還是離開?”
明空也不回答,只搖了搖頭。
王川攤開雙手,道:“好吧,拿你沒辦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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