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很快就進來了,他看著夏柳,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夏先生……”說著他又看了一眼楊玉柯。
“你們慢慢談,我出去照看一下?!睏钣窨鲁鋈チ?,還順手關上了門。
“老板我不是偷你的東西?!卑⑿壅f,“那個石碑和棺材都是楊小姐拿的?!?br/>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是犯法的!”夏柳低聲說,“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就是詐騙?。?br/>
“老板,我沒有騙那些人啊,我只是他們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古墓,告訴他們我是誰?!?br/>
“幫安老板你挖山的時候怎么樣挖出了一個古墓,古墓里面有東西?!?br/>
“我又沒說楊玉柯小姐賣給他們的那些玉器和瓷器是我挖出來的?!卑⑿圻肿煨Φ?,“楊玉柯小姐賣給他們的東西,我見都沒見過?!?br/>
“還是一樣的,只要你最后從楊玉柯手里面拿了錢,就是共犯?!毕牧f,“錢全是楊玉柯收了,你小心到時候雞打蛋飛,什么都沒落著。”
“你放心好了,夏先生,我是按天算錢的,每天一萬塊。他們買贓物本來就是犯罪。”
“那些人家大業(yè)大的,不會為了這么幾萬塊的小錢就把自己的罪名坐實了?!卑⑿壅f,“他們不會去報警的。謝謝夏先生關心?!?br/>
“這是楊玉柯告訴你的吧?”夏柳沒好氣地說。
“就算人家不報警,私下找人來打你怎么辦?”想也知道,楊玉柯這么大的店在這里,要跑也沒這么容易。
到時候肯定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阿雄,說自己也是被阿雄騙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做了15天,收了15萬,只要再做幾天,我就夠錢回家承包魚塘養(yǎng)甲魚去了?!卑⑿壅f。
“到時候我隱姓埋名,一心養(yǎng)甲魚,再也不到省城來,誰也找不到我的?!笨吹较牧坪踹€不怎么相信的樣子,又加了一句。
“我那鄉(xiāng)下很偏僻的,誰也不知道我真正的鄉(xiāng)下在哪里,安老板都不知道,他雖然是我同鄉(xiāng),不過是在鎮(zhèn)子里和我認識的,從來都沒去過我家,也不知道我的真名?!?br/>
“那好啊,你家的真正地址和真名可千萬誰都別說?!毕牧鴵u頭。
“你身份證上面的名字地址怎么辦呢?你可別告訴我說你從來都沒有給人看過身份證?!笨磥磉@個家伙是被錢迷了眼了。
“要及時收手,知道嗎?”
“我明白的,夏先生,只要錢夠了我立即就走!我身份證上面寫的是我鎮(zhèn)子里的地址,不是我老家的地址?!卑⑿壅f。
“楊玉柯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明白的。只要再做幾天我就走!”
這時候有人敲了敲門,“阿雄,有客人來了,快干活!”
“李老板,我去干活了?!卑⑿蹪M臉滿足的笑容,走了出去。
阿雄剛出去,楊玉柯就從另一邊的暗門進了來,對夏柳說:“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是他自愿的?!?br/>
她這么說,自然是表示她已經(jīng)把夏柳和阿雄的對話聽了個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毕牧f。
“誰又知道呢?!睏钣窨抡f,“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到哪里去,哲學家都弄不清楚?!?br/>
“我希望你們不要鬧太大,至少不要……不要鬧到出人命的地步?!毕牧f。
“誰也不希望出人命啊?!睏钣窨抡f,“可是現(xiàn)在的社會,為了幾千塊就愿意殺人的多的是。那我能怎么辦?總不能把古董幾百塊錢賣出去吧?”
“總之你們收斂一點吧!”夏柳說。
說起來他和阿雄也不過是見過寥寥幾面,也不算真的有什么交情。
阿雄還兩次壞了他小舅子安陽的事,一次是填了大魚塘,一次是挖出了明朝古墓。
雖然這都不是阿雄的錯,但夏柳覺得自己為他做了這么些事,已經(jīng)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畢竟是阿雄自己抵不住誘惑加入到楊玉柯的犯罪活動中去。
“你放心好了。”楊玉柯說。
“我們賣出去的都是高仿,省城沒多少人會認得出來?!闭f著她拿出一塊玉牌,“看這個,你能看得出來這不是明朝的玉牌嗎?”
夏柳連這是不是一塊玉都看不出來,他拿起這塊所謂的明朝玉牌,注意到上面有一塊臟臟的,紅色的銹斑,“真難看?!?br/>
“這是血沁?!睏钣窨抡f。
“古玉放在尸體上,千百年來血滲入玉中,才會造成血沁?!毕牧牭竭@話,急忙松手,玉掉到了桌面上。
“你小心點啊,沁是假的,但玉是真的啊,雖然不是明朝的,也值好幾千塊呢?!?br/>
“這個牌子有多重?”夏柳問。
“148.4克?!睏钣窨抡f,“再重佩戴就不方便了。看著很像是羊脂白玉吧?其實這是俄羅斯玉,我們抓了一只羊,在羊腿上割了個口子,把玉放進去,縫好傷口,過了兩年再取出來,就有血沁了?!?br/>
“這個多少錢?”夏柳問。
“這個?我們賣給別人是30萬?!睏钣窨抡f,“實際成本是兩三萬塊錢。”
“師姐,你真黑你剛才不是說幾千塊嗎?”李穆問。
“原石幾千塊,還要雕工呢。”楊玉柯說。
“現(xiàn)在的玉石,雕工和原石占的成本差不多是一半一半。原石8千多塊,雕工也是8千,價錢來是一萬六。再加上這兩年的做舊成本,那不是兩三萬了嗎?”
“師姐,這玩意太惡心人了吧?!?br/>
“這上面不是有血沁嗎?這可是別人的血!”安陽認準了玉牌。
“多臟啊,怎么能夠戴在脖子上?”雖然這是假的,不過至少也是羊血,戴在手上沒問題,戴在脖子上就有些惡心了。
“滾一邊去”楊玉柯沒好氣的說到。
然后從脖子上拉出一個玉石吊墜說,“血沁這種東西怎么會臟呢,大家都是這么用的啊?!?br/>
她這么一拉衣領,露出的大半個東西,比她手中的吊墜更加耀眼。
這是一塊乳白色的圓形玉墜,雕刻著鯉魚和浪花。顏色雖然沒有李穆買下的平安無事玉牌那么白,卻是溫潤無比,隱隱泛著油光?!斑@個是真的和田玉?”夏柳問。
“是啊?!睏钣窨掳训鯄嫷谋趁孓D過來給夏柳看。
“這里是血沁,我也一直帶著的。大家都不忌諱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