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仁低聲罵了一句,伸手拽住了正隨著馬和床架的下墜極速滑動(dòng)的藤蔓。
剛才她那一腳好像用的力氣有點(diǎn)大,踹得馬兒身子都向一邊倒了過去。
然后,
不知怎的,
綁在樹上的藤蔓就松了,
馬和床架就一起奔向大地媽媽的懷抱了。
按照王大仁的猜測(cè),
若是真就讓它們這么掉下去,
估摸著明天她就能給自己的干糧加點(diǎn)馬肉醬了。
“嘶~嘶~娘嘞,拉不住了!”藤蔓與手套的劇烈摩擦,讓王大仁的雙手溫度劇增,根本不能用盡全力將下墜的馬和床架拉住。
“希瞳,出來救命啊,我快撐不住啦!”
王大仁在腦海中瘋狂呼喚著希瞳,試圖從小家伙那里尋找能夠擺脫當(dāng)前困境的辦法。
zj;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希瞳一邊嘟囔著一邊揉著眼睛從王大仁的胸口探出了半個(gè)身子。
“別抱怨了,馬命攸關(guān),快想想辦法??!”
王大仁咬著牙,苦苦支撐。
“沒救了,等著明天加餐吧。”希瞳低頭望了一眼,不帶一點(diǎn)感情色彩地說道。
王大仁:“……你特么在逗我?”
“快撒手吧你!”希瞳說著,反手在王大仁胸前一拍。
霎時(shí)間,波濤洶涌。
“……”王大仁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gè)光屏,上邊顯示著某個(gè)大型爬行類動(dòng)物正在樹底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希瞳,眼帶疑惑和驚懼。
希瞳無聲點(diǎn)頭。
那么……
“愿佛祖保佑你平安無事,阿門?!钡莱鲆宦曌8?,王大仁松開手,眼睜睜地望著馬兒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墜向地面。
“咴?。。?!”
失重感在瞬間席卷了身體,馬兒(雖然看不出來但卻確實(shí)是)一臉懵逼地望著面帶憐憫的王大仁。
臥槽,兄弟這劇本不對(duì)?。?br/>
剛才還想著救馬呢,
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讓我摔下來啦?
為什么你要收拾東西呢?
等等,
你要干嘛?!
我擦,
別!
你特么別跳啊!
我靠,
你特么這是瞄準(zhǔn)了我嗎?!
日,
你敢踩我的頭?!
你丫,
怎么那么重?!
好痛!
涼了涼了,
馬命休矣。
“砰!”物體劇烈碰撞聲。
“啪!”床板碎裂聲。
“咝!”某種爬行動(dòng)物痛中帶著怒火的叫聲。
王大仁以馬頭做跳板,在以上三種聲音響起的瞬間躍出。
其在松手的剎那就將裝備佩戴完畢,此刻正背著包,左手拎著弓且手指間還夾著一根箭,右手抓著長刀,腰上掛好了箭筒。
“鏘!”
長刀重重劈砍在了一塊半人高的黑色鱗片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戈交錯(cuò)之聲。
“真硬啊!”
王大仁嘟囔了一句,不顧被反震力震得發(fā)麻的右手,腳底在鱗片上狠狠一蹬,一個(gè)后空翻跳了原位。
而就在她跳開的后一秒,
一條黑影從方才她所在位置掠過,
帶起一片腥臊。
“嘖,不好辦啊!”
王大仁望著眼前的大家伙,深恨自己怎么會(huì)聽了希瞳的餿主意,來借這么個(gè)大寶貝當(dāng)一下緩沖墊。
約莫二十米的體長,比水缸還粗上一大圈的體格,泛著金屬色澤的黑亮鱗片,分叉的舌頭在口中不斷吞吐帶起令人作嘔的腥風(fēng)。
這是一條大蛇,比王大仁前世在亞馬遜執(zhí)行任務(wù)時(shí)碰到的水蚺還要大。
兩者最大的差異不在于前者龐碩的體型能將后者碾壓成渣渣,而是在于眼前這條大蛇腦門上有一根紅色的角,在黑色鱗片中那根紅色的獨(dú)角看上去異常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