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司禮走到門口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她。
顧念心里“咯”地一下慌了起來,他……他要干什么?
整顆心在一瞬間提了起來,甚至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一樣。
尉遲司禮一直看著她干什么?
要殺要剮一句話就是,這樣一直被那種深邃的眼神拷問,簡直就是酷刑。
顧念就要哭了,可尉遲司禮卻對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拖著尉遲墨走了出去。
她呆了!??!
那個眨眼睛的動作,她已經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誒?
剛才還是渾身都透著邪氣的尉遲司禮,忽然間就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一定是看錯了,尉遲司禮怎么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
對對對,一定是看錯了。
顧念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尉遲司禮眨眼睛的動作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不管她是睜開眼睛,又或者是將眼睛閉上,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尉遲司禮。
怎么辦?
越是回想起他眨眼睛的動作,就越是覺得那個時候的他顛覆了她所有對他的認知。
豈可修,她甚至覺得那個動作太過俏皮了。
尉遲司禮在回來短短的時間里,就將她的心攪得一團糟。
…………
顧念不知道尉遲司禮將尉遲墨拖去了什么地方。
等她可以出院的時候,破天荒的居然是劉素琴來接她。
劉素琴的眼眶上還有哭過后的痕跡,紅腫到跟金魚眼似的。
奇怪的是,劉素琴在面對她的時候,即便眼里還有對她痛恨的眼神,但卻不敢將那樣的眼神太過的表露出來。
“走吧,我接你回家?!?br/>
劉素琴只對她說了這句話,顧念也沒有話要對她說,從醫(yī)院到家里,就一直保持著這樣沉默的氣氛。
她很好奇,尉遲墨去哪里了?
尉遲司禮到底對尉遲墨做了什么事情,才會讓劉素琴有這樣的反應。
還是尉遲家的大宅。
顧念很少回來住,她以為這次也只是走走過場,可誰知,尉遲家的傭人同樣破天荒的給她準備了一間單獨的臥室。
“顧小姐,在老爺生辰的這段時間,你就住這里?!?br/>
還好,傭人對她的稱呼沒有變化,不然她一定會覺得尉遲家的人都魔怔了。
“對了,尉遲墨去哪里了?!?br/>
顧念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可她剛問完后,傭人就一臉惶恐的表情,仿佛她是問了什么禁忌的話一樣,連忙搖頭:“我什么也不知道?!?br/>
傭人說完這句話,就跟身后有什么一樣跑了,留下顧念一臉的莫名其妙。
房間里還有個露天陽臺,她走到陽臺出,卻發(fā)現這個房間的位置是整棟別墅里最好的位置,從這里剛好可以看見尉遲家的后花園。
這個后花園,據說是尉遲老老爺為了哄尉遲司禮的母親歡心而種下的,只不過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尉遲家的傭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留下來資歷較老的傭人也不是嘴碎之人,因此尉遲司禮的母親是何人,誰也沒有提起過。
顧念想著想著,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他作甚?
“看你這樣,是在想我嗎?”
顧念拍腦袋動作一頓,扭頭看著旁邊的陽臺,整個人被晴天霹靂劈到外焦里嫩。
“傻了?”
顧念是真的傻了,她動作僵硬,跟機器人一樣。
好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么?”
“你想問哪個?”
有太多想問的問題,可全部問題一股腦的堆在了腦袋里,讓她不知道該先問哪個問題。
好在尉遲司禮頗有耐心,一直等她將情緒放緩。
顧念想了想,才問出自己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說我曾得罪過你,我是在哪里得罪你的?如何得罪?”
“自己想?!?br/>
就是想不起來所以才要問他。
“好吧,我換個問題?!鳖櫮钤囂叫缘貑柕?,“你喜歡我?”
他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念:“你認為呢?”
顧念被反問一句,心里頓時沒底了,她定定的看著他,就見他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
恥辱的感覺頓時從心底里升了起來,顧念深吸一口氣,她一定是白癡了才會去問這個問題。
“那尉遲墨呢?他現在在哪里?”
自從上次尉遲司禮在醫(yī)院將尉遲墨拖走后,她就再也沒有尉遲墨的消息,所以現在她特別好奇。
“你喜歡他?”
顧念一臉問號???
“生活過不下去的話,為什么不離婚?”
這已經超出了聊天的范圍了,顧念眉頭往中間擰了起來,尉遲司禮的態(tài)度讓她看不透,看不穿。
“小爺爺,你是用長輩的身份來問我這句話么?”
尉遲司禮在尉遲家的輩分太高了,顧念故意用這個稱呼,來提醒尉遲司禮別忘了他自己的身份。
“不是長輩……”
尉遲司禮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一句話顧念只看見他的嘴巴在動,卻沒聽清他所說的話。
顧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四爺,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br/>
“沒什么,尉遲墨日子過得太好了,我把他送去基地了?!?br/>
這話題跳得略快。
而且看尉遲司禮的模樣,他好像在生氣,這莫名其妙的生氣,莫非男人也有姨媽期?
“對了,給你?!?br/>
尉遲司禮扔來一物,顧念下意識伸出手,那個物體便落在了她的手心上,是她的手提包,上次被尉遲司禮逮到抽煙的時候丟了,手機和身份證之類的東西都在里面。
顧念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少是少了一樣東西。
她眉頭一皺:“我的煙呢?”
“丟了?!?br/>
這理直氣壯的對她說丟了,顧念一口氣上不去,她憤恨地看著尉遲司禮:“你憑什么要把我的煙丟掉?”
“小小年紀不學好,抽什么煙?!?br/>
顧念咬了咬牙,明明他本人都沒有大她多少歲,卻用長輩的語氣對她說話。
那煙是星桐給她定制的,從三年前的那場車禍后,她就經常腦袋疼。
雖然她也不愿意抽煙,可那煙可以讓她腦袋沒有這么疼。
顧念一字一頓咬道:“可真是謝謝四爺的關心。”
說完后,她轉身進入房間,整個人往床上撲去,一直在心里罵道:什么人這是,沒事翻她的手提包干什么?
真把自己當成長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