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的瞬間,小護(hù)師的眼圈卻紅了。
那位大人物在這家醫(yī)院做一項檢查,因為身份和血型都特殊,所以要求醫(yī)院做特級保密工作。她剛好是血液檢查科的,剛好又是她分析的那位大人物的血液樣本,因此拿到了一筆不菲的封口費。
她為洛小希感動,也為洛小希的愛人慶幸,但是卻沒有料到那位大人物會見死不救,最后看不過,不得不說出了這個秘密。她不知道洛小希是否能夠求得那位冰塊一樣的大人物的同情,所以只能夠給她祝福。至于自己,違反了保密協(xié)定,等待她的會是什么呢?被炒魷魚?天價的違約金?還是更悲慘的下場?
既然決定救人,那就不必后悔。既然不得善終,不如率先跑路。小護(hù)師轉(zhuǎn)身,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洛小希急切的追出醫(yī)院之后,跌跌撞撞的跑過草坪,剛好看到霸氣男上了一輛勞斯萊斯。
“先生,等等!先生……”
“哧——”
汽車急剎車的聲音尖利刺耳,車輪和地面大力摩擦,將堅硬的水泥路面硬生生刮出了兩道銀白的劃痕。
“不要命了你!”
開車的保鏢見到倒在車頭的洛小希,倒吸了口冷氣,又氣又急。主子行事向來低調(diào)隱秘,這次剛好又有要事在身,要是這丫頭被撞死在車前,因為這么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女人而暴露了行蹤,那他可就在劫難逃了。
果然,急剎車的瞬間,霸氣男的臉上便籠上了一層寒霜。
陪在他身后的保鏢們都暗暗的打了個寒噤,主子生氣了,后果……很嚴(yán)重。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氣喘吁吁的癱在車頭上的洛小希,一臉同情。只有躲在最后排的,之前被洛小希扎了一針的那個保鏢,滿臉的幸災(zāi)樂禍和狠厲。
霸氣男冷著臉,靜默著。
既然沒有發(fā)話把那女人拖開,車上的保鏢便誰都不敢動。偏偏那丫頭太不識抬舉了,不趕緊讓開不說,居然還伸手使勁的拍打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嘰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霸氣男的臉越來越冷,像是嚴(yán)冬里的寒霜。
駕車的保鏢很清楚他的脾氣,那意思是,直接開過去??墒恰?br/>
多少回槍林彈雨,面不改色,面對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女孩子,他的手,顫抖了。
然而,第一天進(jìn)鳳家做事的新人都知道,絕對的服從是第一位的。
保鏢狠狠心,握住剎車的手一松,踏在油門上的腳往下邊狠狠一踩,勞斯萊斯頓時像支利箭一樣飛起來。
慘!慘不忍睹!
瞬間,霸氣男身后的那幾個保鏢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眼睛,就連那個被扎過針的家伙也默默的別開了臉。
大家都在靜靜的等待聽到慘叫聲,一個個情不自禁的腦補血肉飛濺的場景。
然而,幾秒鐘之后,靜悄悄的,像是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大家又心懷忐忑的慢慢睜眼,眼前的場景,讓眾人無一不為之瞠目結(jié)舌。
只見之前撲到車頭上來的那個女人,居然趴到了車前引擎蓋上,展開雙臂捏著車頭兩端的后視鏡,像只美女蝙蝠似的趴在擋風(fēng)玻璃上。
開車的保鏢再不敢大意,趕緊再次急剎車。要知道,這樣180邁的速度居然都沒能把她撞飛,這丫頭的確有些能耐。如果她是來刺殺主子的,事情可就變得棘手了。更何況,她這樣的姿勢趴在擋風(fēng)玻璃上,駕駛室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路況,她不想要命,主子的命可金貴著呢!
幾乎是在看清楚洛小希姿勢的瞬間,駕車保鏢便想到了對付她的辦法,陰冷冷的朝她一瞥,冷不丁的猛踩剎車,想要利用慣性把她甩出去。
可是洛小希卻像一只壁虎一樣,牢牢的貼在擋風(fēng)玻璃上。
霸氣男漫不經(jīng)心的瞟了一眼洛小希抓著后視鏡的雙手,只見她的兩手虎口都早已經(jīng)被割破了,鮮血淋漓的在空中飛揚。那白皙細(xì)膩的雙手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但是卻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
霸氣男的眼底,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激賞,他示意保鏢開門,長腿一伸,走下車去。
保鏢們不敢大意,趕緊一字兒排開,護(hù)在霸氣男左右。
洛小希側(cè)臉貼著車玻璃,看著那堆穿黑西裝的男人,唇角冷冷的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一堆大男人,這么緊張的盯著一個小女人,如臨大敵一般,至于嗎?
霸氣男終于出聲:“小姐,你可以下來了?!?br/>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很好聽,跟歐辰的倒是有得一拼,只是聽上去更渾厚,沉穩(wěn)一些。
想到歐辰,洛小希的情緒立刻低落了下去,眼圈頓時紅了,她可憐巴巴的看向霸氣男,刻意放低了姿態(tài),“先生,對不起,請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想求你,救救我的愛人!”
救愛人?
霸氣男一下子想到了洛小希此前牌子上的那句話,臉色倏的變了。不待保鏢出手,他親自過去,伸手一把將洛小希揪了下來,寒澈陰沉的問:“是誰告訴你的?”
很顯然,熊貓血不是人人都有的,這女人毫不猶豫的堵他的道,只能說明,他在醫(yī)院的秘密被人賣了。
洛小希被霸氣男的冷冽嚇了一大跳。不得不說,這是個比歐辰還要冷冽的男人。歐辰的冷冽是淡漠,而這個男人的冷,卻是骨子里的狠。
洛小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她雖然害怕,卻不會出賣那位小護(hù)師,更不會因此而退縮,失去救治歐辰的機會。
盡管衣領(lǐng)被人尷尬的提溜著,洛小希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花容失色的樣子,她強忍著砰砰的心跳,大膽的迎上霸氣男的目光,坦坦蕩蕩的談條件:“先生,只要你肯給我救命的血,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br/>
“任何”兩個字,被她咬的很重。
“任何事都愿意?”霸氣男盯著她嬌美如花的笑臉,唇邊裂出一抹殘忍的弧度,“包括做我的玩物?”
洛小希點頭。
霸氣男并不意外。人說中年男人一枝花,撇開他的家世背景不說,單就個人魅力而言,對他投懷送抱的年輕女人多的是。
他輕哧,目光緩緩地從自己的幾個手下臉上掃過,“包括……送給弟兄們放松放松?”
洛小希的臉色刷的變白,她咬唇,慢慢的點頭。
霸氣男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手上忽然就多了一把錚亮的匕首,在她臉頰上一下一下的輕輕刮著,輕聲慢語道:“如果我想在你這張小臉上細(xì)細(xì)的劃上幾十刀呢?”
洛小希閉眼,啞著聲音,“也可以?!?br/>
“傻瓜!”霸氣男的聲音溫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等你變成了大花臉,你的男人還會喜歡你嗎?你救他還有什么意義?”
洛小希忽然有些惱怒的睜眼,大聲喊道:“我愿意!”
這個人面獸心的大叔,長得再好看有個屁用啊!要講條件就好好講,這樣慢悠悠的耍她,有意思嗎?他等得起,歐辰等不起啊!
見洛小希惱了,霸氣男反而無聲的笑了。雖然笑容清淺,但是他身后的保鏢卻早已經(jīng)看得呆掉。要知道,這主子是出了名的冷面閻王,幾乎不笑的。而且也從不多話,從不親自處理下人,今天,這個丫頭得到了太多的例外,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那好,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讓我在你臉上劃上九十九刀,要么把你送給我手下的九十九個兄弟享受,你愿意選哪個?”
“第一個!”
洛小希毫不猶豫的開口。不管自己的臉被劃得多么慘不忍睹,但至少清白可以保住。
“好!”
霸氣男依舊溫溫柔柔的,薄唇邊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他的右手拿著匕首,在洛小希的臉頰邊靈巧的比劃著,像是在尋找一個最佳的下刀位置。匕首折射出銀白的亮光,時不時的反射到洛小希的眼睛里,刺得她兩眼生疼。
終于,霸氣男的匕首輕輕停留在洛小希的鼻尖,一臉的認(rèn)真。
他是要動手了嗎?準(zhǔn)備第一刀就把她的臉剖成兩半?
霸氣男緩緩地提起匕首,對準(zhǔn)洛小希嬌俏的小鼻子。千鈞一發(fā)之際——
“等等!”
喊停的不是別人,而是洛小希自己。
霸氣男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屑和失望,冷冷的問:“后悔了?”
“沒有。不過我現(xiàn)在要等著你的血救命,能不能去先輸血再玩這個殘酷的游戲?”
“你覺得你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好,麻煩你動作快點,我男人等不了太久的!”洛小希兩眼一閉,又倏地睜開,“不過我警告你,要是你膽敢出爾反爾,我就在你臉上劃上九百九十九道,再放干你一身的血!”
堂堂的大人物,居然被個小丫頭威脅了。
霸氣男啞然失笑,“你有那本事?你知道我是誰嗎?”
洛小希猩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你可以試試看!”
“哈哈哈……”
霸氣男居然破天荒的放聲大笑起來,聲音爽朗而痛快,似乎好久沒有碰到過這么讓人開心的事情了。
“如果,我要讓你選擇第二種呢?”
說話間,霸氣男已經(jīng)收斂了笑容,秒變地獄修羅,直接將洛小希甩到了最后一個保鏢的面前。那保鏢此前吃過洛小希的虧,本來就心有怨念,如今倒是樂意配合,毫不猶豫的撕開洛小希的外套,“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