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已經(jīng)接到電話,帶著人往上面趕,但幾十秒的時間,什么也做不了。
安安雖然小,電影看了不少,他知道這是定時炸彈,哭喊著叫子銘:“爸爸,你快走!”
時間已經(jīng)到十了,子銘趕緊打了個電話給買蔓筠,一接通就開始說話:“蔓筠,我宋子銘到現(xiàn)在的人生里,只愛你一個人,如果我死了,我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都會自動轉(zhuǎn)移到你名下,你好好活著!我愛你,真的特別特別愛?!?br/>
期間還夾雜著安安叫媽媽的聲音,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蔓筠在那邊什么事都不知道,“好好說話,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掛了。
數(shù)字已經(jīng)倒數(shù)到三,子銘緊緊抱著安安:“孩子,別怕,爸爸在?!?br/>
他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誰承想,數(shù)字倒數(shù)到零之后,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還傳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宋子銘,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就這么讓你死,這只是我送你的結(jié)婚禮物,新婚快樂?!?br/>
崔立他們趕到上面,也聽到了這段話,看到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抱著他爸爸,說什么都不肯松手。
宋子銘把他后面的袋子解了,抱著安安說:“杜柯,你把今天的情況告訴何磊,一定給我查出那個人!”
“宋總,你要冷靜點?!贝蘖⑴滤龀鍪裁词?。
“崔局長放心,我一定做法律允許的事,但有人這么對我兒子做出這種事,我也絕不姑息。”他說完,抱著安安就走了。
他把安安送去醫(yī)院,但安安怎么都不讓他走,又哭又鬧,也不愿意接受檢查,“爸爸,我不要你走?!?br/>
“安安乖,爸爸只是去接媽媽。我們剛才和媽媽打電話說的那些,她肯定特別擔心。你現(xiàn)在只要配合醫(yī)生們的檢查就可以,一會兒就好了,等你再出來的時候,就能看到爸爸媽媽了?!卑舶策@次被嚇壞了,從來沒有這么粘人過。
他這才妥協(xié),把手放開,“好,那你不能騙我?!?br/>
“爸爸才不會騙安安。這只是常規(guī)檢查,聽話?!边@么說之后,安安才愿意乖乖地進檢查室。
看安安進去了,宋子銘馬上又往家的方向趕。
才到家門口,就聽見蔓筠大吵大鬧的聲音,“我要出去,你們滾開!”
醫(yī)生和洪欣都在攔著她:“宋總肯定沒事,你在這等一會兒,你這腳也不能動?!?br/>
“你們懂什么,我都還沒有對他說我心里有他,他要是真出什么事,我怎么辦!他怎么那么自私,叫我一個人好好活著呢?”她想走也走不了,腳被崴到了。
子銘本來跑得挺累,在這個時候,卻覺得異常輕松,在這之前,他還很惱怒那個人,抱走安安,還這么耍他。
但聽到蔓筠說的這些話,他突然有那么一點感謝那個人,蔓筠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的。
想到這,他快步走進家門,樓梯三步并作兩步,匆匆趕到蔓筠身邊。
看到宋子銘,蔓筠的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捶打子銘,“你……你在電話里說那些話,是想嚇死我是不是!”
醫(yī)生看到他來,“宋總,白小姐沒有大礙,晚上我再過來給她治療一下,明天還是能堅持完婚禮的?!?br/>
“叫什么白小姐,她是我合法的妻子,要叫宋太太?!弊鱼懶χ忉專樕系暮顾€未干,但笑容卻是無比甜蜜。
洪欣什么話都不說,悄悄走出門去了。
醫(yī)生連聲道是,也出去了。
蔓筠也不嫌他貧,四處看了看,“安安呢?他怎么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安安受了驚嚇,現(xiàn)在在醫(yī)院接受檢查,我來就是想接你去醫(yī)院?!彼魭玫恼f,避重就輕。
她馬上翻身起床:“那趕緊走吧,他現(xiàn)在肯定最想看到我們。”
子銘按住她,“你剛才說,你心里有我?”他眼神深深地鎖住蔓筠。
“我……那又不是說給你聽的,趕緊走吧?!甭抻行┎缓靡馑?。
“筠筠,你知不知道我差點都聽不到你說了。”
她猛然抬頭看子銘,眼里立馬蓄滿了淚水:“胡說,你和安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馬上去找你們?!?br/>
子銘粗糙的手指按在她眼角,輕輕幫她拭去:“傻瓜。”
“我就是心里有你,我愛你,愛你愛得快死掉了,哪怕這個感情隔了三年,依然清晰得像最開始的時候。飛蛾撲火這個成語,用在我身上最合適不過,不管重來多少次,我都愛你,愿意無數(shù)次掉進你陷阱?!甭拚f的飛快,眼淚要掉不掉的。
“說完了?”子銘輕聲問,她點點頭。
子銘捧起她的臉,“我真是愛死你說情話的樣子了?!闭f完,對準她的櫻桃小嘴,吻了一下,“先去看安安?!?br/>
醫(yī)院里,安安又開始哭了,他到處找他爸爸媽媽。
看到子銘抱著蔓筠進醫(yī)院,旁邊小護士的眼睛都看直了,羨慕地說:“你看人家宋總,人帥多金不說,還這么體貼老婆,都舍不得讓老婆走路?!?br/>
“就是啊,剛才他在檢查室哄他兒子的聲音,真的是超級無敵好聽了!溫柔得……找不到形容詞的那種?!?br/>
……
蔓筠聽了,一邊擔心安安,一邊又忍不住想笑,“你是怎么哄兒子的,讓這些小護士這么遐想?!?br/>
子銘壓根沒聽,“管那些干什么,你坐在這里,我去看安安在哪個病房?!?br/>
還沒等子銘把蔓筠放下,就有醫(yī)生過來:“宋總,你可算來了,您家小公子鬧騰得不行?!?br/>
“哪個病房?”他這大人小孩都要照顧,一邊抱著個大人,一邊去找兒子。
蔓筠說:“要不你把我放下來,我慢慢走過去,你先去看安安?!?br/>
“不用,你以為你自己有多重?平常叫你多吃點不聽,就你這重量,還沒有我鍛煉用的器材重。”他說這個是在夸張地說明蔓筠體重小。
蔓筠只好閉嘴,她懷疑她再多說幾句,旁邊那個醫(yī)生就憋不住笑了。
安安看到蔓筠來了,才揉著眼睛,啜泣著說:“媽媽,你可算來了?!?br/>
又朝著子銘喊:“爸爸,抱~”
一堆醫(yī)生護士都被他搞得夠嗆,看到這場面才放心。安安的主治醫(yī)生對子銘說:“宋總,您出來一下,我把您孩子的情況和您說一說?!?br/>
他有點擔心他們母子,蔓筠推著他說:“去吧,安安這我會看著?!?br/>
子銘這才跟著醫(yī)生出去,看到醫(yī)生面目表情有點凝重,“醫(yī)生,我兒子情況不好嗎?”
醫(yī)生搖了搖頭,“看著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我們檢查他身體的時候,在他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種很古怪的病毒,檢測不出來具體是什么,但真真切切地在他體內(nèi)。”
“病毒?致命嗎?”子銘問。
“這個不清楚,畢竟我們連它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贬t(yī)生只能是下最保守的估計。
“現(xiàn)階段看來呢?除了這個問題還有其他的嗎?”子銘很擔心,這種無奈的感覺讓他覺得很挫敗。
醫(yī)生推了一下眼鏡,“暫時沒有了,最棘手的還是這個未知病毒?!?br/>
“那麻煩你取一個樣本,我拿到國外去化驗看看?!?br/>
“好,樣本我已經(jīng)取好了,我們這邊也會跟進的。”醫(yī)生對于沒見過的病例都十分感興趣。
子銘與他握手,“好的,麻煩你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我兒子身上有未知病毒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太太?!?br/>
“我明白!”看他這么疼愛他太太,肯定舍不得她擔心。
子銘在外面考慮了很久,怎么也想不出是誰會做這種事。難道是齊軍?他不是回來了嗎。
子銘打電話給何磊,想問個清楚。
“人找到了嗎?”
何磊還在做數(shù)據(jù)分析,“他遮擋得十分嚴實,看不出來是誰。我按照你的吩咐,查了最近與宋氏公司生意往來的人,都沒有動手的可能性。看這個人身形,我大膽推測,可能是齊軍。我跟他這么久,看著特別像。”
“我也猜是他,這個人,我非得讓他付出代價不可!明天婚禮現(xiàn)場,多派點人在各個出入口把關(guān),沒有請?zhí)?,一律不準進,一切記者媒體,只能是有請柬的進。”子銘仔細盤算,想想還有沒有漏掉的,“對了,以后專門派四個人保護安安和蔓筠,先這樣。”
他很擔心,這種事肯定不能再出現(xiàn)第二次!至于安安身上的未知病毒,他也得加快腳步,把它查出來。
他回病房時,正聽到安安奶聲奶氣地在說他們之前的驚險遭遇:“媽媽你不知道,我叫爸爸走,他怎么都不走,那時候我好難過,我要是早點遇到爸爸就好了,他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好的爸爸?!?br/>
蔓筠聽著他說都覺得心驚肉跳,“是,沒有人比你爸爸更好了!不過你別怕,以后媽媽不會再讓你出事了?!?br/>
“嗯嗯,爸爸也是這么說的?!毙『⒆泳褪峭源螅瑒偛胚€要死要活,現(xiàn)在就笑得沒心沒肺了。
子銘笑著走進去:“安安在說爸爸壞話嗎?”
“才沒有!”安安做鬼臉,倒在蔓筠懷里,調(diào)皮地說。
他們一家三口,經(jīng)歷這次磨難,算是真的湊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