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來,見那幅小貼畫果然還安靜地躺在垃圾桶里。
夏朵呆呆地看了會兒,伸手將它取出來。
他還說,嫌棄就丟了,可是真的丟了,她倒是覺得舍不得起來。
她拿了出來,擦了擦,干脆放進了柜子里。
免得陸祈昊見了,又給丟垃圾桶里去。
關(guān)上了柜子門,夏朵不免又想笑了。
陸祈昊,怕是不會來這里了吧?
就算她再擱在床頭柜上,他也不可能看見了。
這樣想著,心里又覺得哀傷起來。
傍晚的時候,讓夏朵意外的是,劉羽和張欣萌一起來了。
她的房間很小,除了床,只有一張多余的椅子,因為都是女孩子,都讓她們在床沿坐了。
夏朵倒是不好意思,來就來了,還帶了水果來。
劉羽笑著說:“你別不好意思,我和你說啊,今天聽說你受傷了,我們經(jīng)理可早說要派代表來看你呢,我就自告奮勇地來了!”
其實張經(jīng)理對她這樣上心,夏朵自然知道為什么,她只是覺得奇怪,難道張經(jīng)理就不知道陸祈昊現(xiàn)在有女朋友嗎?
那為什么還對她這么上心呢?
張欣萌看了看夏朵的腳,皺眉問:“怎么樣?多嚴(yán)重?。俊?br/>
夏朵笑笑:“沒什么事了。”
“你怎么就在攝影棚里摔跤呢?”
席成說張欣萌其實也不怎么喜歡陳可柔,所以她還是不要說的好,畢竟她和陳可柔撕破臉不要緊,她們都還是朋友。
況且,在張欣萌面前說她的朋友不是,也不是夏朵的作風(fēng)。
所以依舊還是跟告訴席成的一樣,只說自己不小心就摔了。
張欣萌嘆了口氣,卻突然拉著夏朵說:“你知道嗎?陳可柔也做模特去了,哎,她那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還不是賀如銘說的?他說他老婆現(xiàn)在如愿了,他也松口氣?!?br/>
怪不得,夏朵說呢,張欣萌又不認(rèn)識韓卓東,怎會知道這個?
劉羽在一側(cè)好奇地問陳可柔是誰,張欣萌只告訴她是賀如銘的老婆,劉羽“哦”了一聲也不追問。
張欣萌卻又說:“我是中午的時候看見你沒和劉羽一起才知道你沒來公司的,開始我還想,這真是奇了,你和陸總一起請假了?”
夏朵吃了一驚:“陸總也請假?”
“倒是沒,只是早上沒來,我以為他不來了,可下午又來了。我給他送文件進去,才知道原來是去醫(yī)院了?!?br/>
“醫(yī)院?”夏朵的眼睛睜圓了。
張欣萌點點頭:“是啊,我看他手背上還留著針孔,那不是去醫(yī)院了嗎?”
“感冒了?”夏朵首先想起的就是昨晚他出去的時候天下著雨,可是,他不是開著車的嗎?難道他會傻到開天窗?
夏朵正胡亂想著,劉羽倒是脫口問她:“你怎么知道?”
她的話語里帶著一點點的探究,還有一點興奮。
誰知張欣萌否認(rèn)著:“看起來,不太像。不過年底了,公司的事多,今天就連著開了五個會議,他也走不開。哎,還說這個干什么?!?br/>
張欣萌也有點責(zé)怪自己在夏朵面前說了太多陸祈昊的話,畢竟設(shè)身處地地想想,要是有人不斷在自己面前提及自己的前男友,她是一定會受不了的。
原是想道個歉,可是想起劉羽也在,想想也就算了。
三人聊著天,席成也來了,本來就不大的房間更是擁擠了。
夏朵本來想給他們介紹一下,沒想到劉羽一站起來就說:“是你??!”
席成一怔,才反應(yīng)過來。
“你們認(rèn)識?”夏朵倒是驚訝。
劉羽笑著說:“哦,那次我坐公車沒有零錢,他借了我一塊錢,我想著后來還他,結(jié)果就沒見著!沒想到今天在夏朵這里見了!”
席成也笑了:“一塊錢而已,你怎么還記得?”
劉羽還真的還給他了,張欣萌趁機拉著劉羽走了,其實夏朵知道張欣萌心里的小九九。
她們走了,席成笑著說那是很久前的事了,因為他的摩托車還了正好去修的最后一天遇見的劉羽,后來他自然不必坐公車,自然也就碰不到劉羽了。
他轉(zhuǎn)著手中的硬幣,看著夏朵問:“今天好點了嗎?”
“早沒事了,我不過是小扭一下腳踝而已,你們一個個的有必要嗎?”夏朵真是很無奈,弄得她得了多重的病似的。
席成皺著眉:“這什么話,不是關(guān)心你嗎?怎么樣,有什么要我?guī)兔Φ???br/>
夏朵也不想和他客氣,拜托他去幫自己買雙平底的球鞋,她這幾天肯定是不能穿高跟鞋的。
席成回來的時候,順帶給她買了晚餐,兩碗炒河粉。
“還要休息幾天?”他突然問她。
夏朵搖頭:“沒呢,我明天就去上班了,只是走起來有點痛,我又不是瘸了?!?br/>
看他的肩頭濕濕的,夏朵一皺眉,“嗯?又下雨了?”
“下著呢,剛剛下的,不過不大,有些密集。今年的冬天也真奇怪,一個勁地下雨,就是不見下雪?!?br/>
是啊。
因為不大,今天的天色一直灰蒙蒙的,夏朵還真沒發(fā)覺外頭又下雨了。
不過很快過年了,夏朵有些期待過年了,她可以回家去,一家人吃個飯,就像上次一樣,那頓飯說實話,夏朵吃得還是很開心的。
這一場小雨淅淅瀝瀝地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還在下,夏朵撐了傘出門。
一只腳不好太用力,夏朵在公交站等了好幾班車都是滿座的。
她不想站,也怕站著去公司受不了。
干脆就往前走了一段路,那邊有個大的十字路口,過了那里,公交線路會比較多。
雨點“噠噠”地打在三面,夏朵卻接到了一個令她都覺得意外的電話。
竟是席文鵬打來的。
老實說,接的時候夏朵很是惶恐,他上次來找她是為了要她和陸祈昊分手的事,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沒有和陸祈昊在一起了,他怎的還來找她?
夏朵怯怯地接起來,她還是禮貌地叫了聲“席叔叔”。
沒想到席文鵬第一句話便是:“夏小姐,我是為那次的事跟你道歉的。”
夏朵很是震驚,他又說:“我以為你也是那種女人,所以說了一些過分的話,請你不要介意?!?br/>
“我……我沒放在心上。”
他嘆了口氣:“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但是對錯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也沒什么事,就是想跟你道個歉。以后你要是想回杭城工作,可以找我,我會給你安排?!?br/>
“席叔叔,為什么……”
“因為你沒有要我的錢,林芊芊回來了,你還離開了祈昊,成全他們。夏小姐,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女孩,雖然,你并不適合祈昊。”
夏朵愣住了,說到底,席文鵬心里最喜歡的人,依舊還是司徒嬌。
不過他今天能特意打這個電話跟她道歉,夏朵已經(jīng)受寵若驚了,她一直以為,他是長輩,自然不會記得這種事。
哪怕他有點過失,作為長輩的他也不會跟任何人低頭。
原來是夏朵想錯了,不知怎的,她也有點喜歡這個長輩了,原來,很多人和事都是有兩面的,并不是一眼就能定決定的。
雨一如既往地下著,席文鵬似還想說什么,只是那一句“夏小姐”之后,在風(fēng)里,夏朵聽見另一聲“朵朵”。
她的心一沉,果真就瞧見瞿庭的車子停在她的面前,夏朵很是驚慌地說了句“有事”,就立馬掛斷了席文鵬的電話。
她的心“砰砰砰”的跳起來,她怎就忘了,走了一條街,這條路瞿庭上班的時候會經(jīng)過!
她轉(zhuǎn)身就走,可是走不快,踩得重了,腳會很疼。
身后傳來他關(guān)上車門的聲音,夏朵的雙眼一合,知道他追上來了。
她的手臂被瞿庭拉住了:“為什么看見我就走得那么快?朵朵,我是豺狼虎豹嗎?”
他不是豺狼虎豹,卻比豺狼虎豹還要可怕!
夏朵憤怒地叫:“你放開我!”
“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去哪里?”瞿庭的語氣卻是柔和下來,“我知道這次是可柔不對,她不該推你……”
她冷冷地看著:“不是她不對,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我,她根本不會對我記恨!她這樣,不就是為了你太太?瞿庭,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
路過的行人都朝這邊看來,夏朵下意識地將傘沿壓低了一些,她不想讓他們看見她的臉!
他被她說得怔住了,可是抓著她手臂的手卻不肯松開,而是皺著眉說:“在我面前你還要逞強嗎?我都知道了!”
他一句“知道”,叫夏朵撐大了眼睛。
他一字一句地說:“陸祈昊把你甩了,是不是?朵朵,我早就告訴過你,他對你不是認(rèn)真的,你怎就不信我?”
他的語氣多苦口婆心啊,多像一個對她關(guān)懷備至的朋友?
陳可柔害夏朵受傷的事,瞿庭自然是通過韓卓東知道的,起因自然是韓卓東對陳可柔不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一個還沒出名就喜歡在背后做小動作的人。
這件事因為是聶禾希拜托他的,韓卓東有牢騷也不好隨便發(fā)。
前天打電話給夏朵她不接,是以昨天瞿庭就去了耀江大廈,他沒有看見夏朵,卻見了陸祈昊和林芊芊?! ∠亩湔媸窍胄α耍€以為他知道什么,原來不過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