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赫摩爾抬眉看了眼她,仰著頭,臭著臉回。
在教室里隔著人群,陳歲還沒看清他的樣子,現(xiàn)在看他調(diào)整機甲,倒是被他的寸頭吸引了注意。
這人絕對符合星際人對單兵的刻板印象。
身材高大,一件紅色背心,手臂上肌肉緊實,背心到腰部收縮,隱約露出腹部肌肉線條。
然后一路收進黑色校服褲子里,畫著燭荊府同色調(diào)的黑色腰帶往腰間一扣,兩個褲兜斜斜的打開,能看出他兩手插兜的拽樣。
陳歲收回目光,看著他三兩步爬進駕駛艙里,機甲啟動,對方囂張的話語傳出來:
“你體格不大,語氣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敢大言不慚的……”
“讓我跪著聽!”
赫摩爾晃了晃手腕。
陳歲看著他大搖大擺朝自己走過來,提醒道:“武器?!?br/>
赫摩爾腳步一頓。
僵硬的轉(zhuǎn)身,朝著操作臺走過去。
每一個格斗場內(nèi),都安排有一個格斗臺,格斗臺上,能夠監(jiān)測出兩方選手的承傷,有效攻擊和能量波動。
陳歲登上格斗臺,只覺周圍的場景一變。
赫摩爾選了一把光劍,是很經(jīng)典的武器配置。
“喂”,他在對面朝陳歲喝道:
“等會,就把我當入學考核里的能量體,懂?我倒想知道,你憑什么破的紀錄?!?br/>
陳歲第一次聽到有人有這種要求,“你確定?!?br/>
“廢話”,赫摩爾歪了歪頭,一手拿光劍,另一只手做作的滑過劍鋒,“我說,你不會怕了吧?”
“滿足你。”
陳歲的聲音和格斗臺的造景提示同時響起。
“比賽開始。”
她在格斗臺的另一邊,赫摩爾正反手耍了個劍花,只見對手機甲膝蓋一壓,整個人彈跳起步,飛快朝他的方向縱身而來。
赫摩爾側(cè)身閃避,銀鞭如劍,刺破虛擬紅土,再度被甩起時,散出漫天的紅沙。
陳歲揮鞭朝側(cè)方一甩,眼看他要推動機甲騰空,另一只手快速握住□□,朝著上空位置,連發(fā)三炮。
赫摩爾眼神一變,已經(jīng)駐空的機甲飛快旋身,一顆鋼珠措不及防,敲打在他機甲的頭部。
右側(cè)臉上爆出火烈的炸響。
赫摩爾覺得臉上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但很快,呼嘯的破空聲,一道銀龍,擊電奔星般的,甩到他左臉。
強大的沖擊直接把他抽向格斗臺的另一邊。
機甲和格斗臺的金屬地板撞的錚錚作響。
巨大的動靜引的原本看戲的人都抖了抖。
華爾茲兩兄弟見狀,其中一人機甲腳步踩掉拍,直接一腳壓在好兄弟腳背上。
“嗷,草,你踩我干嘛?”
“不小心不小心”,另一人停下動作,覷了一眼79號格斗臺,又繼續(xù)和他裝起樣子來,“臥槽,赫摩爾被按在地上摩擦了?!?br/>
“哪有這么容易,赫摩爾一時輕敵”,對面的人和赫摩爾也是老對手了,很清楚赫摩爾的特點,“你看著吧,她最好別讓赫摩爾站起來,不然等會,她就知道,什么叫單兵系,新生首席。”
“你這么自信?新生首席剛才可是挨了兩巴掌,她下手真狠啊,直接打臉?!?br/>
“赫摩爾越吃虧,爆發(fā)的實力就越強,你真以為他的精度測試和速度測試開玩笑啊,前十誒!”
被按在格斗臺上的赫摩爾此刻,兩側(cè)臉頰發(fā)麻作痛,他舌尖抵了抵,眼底有些猩紅。
“你行啊?!?br/>
他咬著牙,紅眼看向陳歲。
“還打不打?”
陳歲側(cè)頭問。
赫摩爾從地上翻身起來,一手光劍,一手槍炮,此刻完全不復剛才耍帥時的散漫。
陳歲注意到他的動作,機甲閃身后撤。
果不其然,赫摩爾起來后,□□口正對著她的機甲位置,飛快的射出幾枚鋼珠,爆破聲響起。
陳歲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位置。
“跑的還挺快?!?br/>
赫摩爾在駕駛艙內(nèi)擦了擦自己被銀鞭抽過的左臉,電一樣的酥麻感還殘留。
他心里憋著一口氣,此刻絕不將陳歲當成普通的星際游民對待,嚴陣以待的姿態(tài),儼然認可了她的考核成績。
機甲閃身,飛快的接近對手。
陳歲的銀鞭在面前揮動出一道道銀色光線。
外面觀戰(zhàn)的人目不暇接,都要看不清銀鞭的位置,但是迎面而來的黑色機甲卻能在不到一秒時間中,精準躲開她的每一次進攻。
眼看和陳歲拉近距離,赫摩爾□□向她身后射出,封住陳歲后撤的路線,另一只手的光劍一旋,朝著機甲斜劈下來。
陳歲這會才被打出來幾分戰(zhàn)意。
一個人的碾壓沒意思,兩個人有來有回,才叫爽快。
“挺厲害啊”,她語氣淡淡。
聽起來特別像一種嘲諷。
至少赫摩爾感覺到是,光劍的力度更重幾分。
“錚!”
光劍被拉長的銀鞭阻擋在半路,距離陳歲的銀白機甲不過一尺距離。
銀鞭尾部在空中繞了繞,纏住黑色機甲的膝關(guān)節(jié)。
“還有!”赫摩爾手腕用力下壓,“更厲害的呢!”
他的力氣恐怖得很,單兵系和他交手過的人,都不由得為陳歲捏把汗。
“她得躲開,赫摩爾的力量測試很強的,新同學那個體格,嘖!”
“草,別嘖了,你他媽沒看到誰在用力?”
僵持了幾秒,赫摩爾機甲手臂的零件開始顫動。
陳歲在駕駛艙瞥了一眼,腦海里閃過殺招。
但隨后想到這是同學,于是臨出手,換成了狄謙今天剛教學的格斗招式。
陳歲簡短評價了一句:“力氣挺大,但光有力氣可沒用?!?br/>
赫摩爾心里一跳,還沒看出她的意圖,就感覺到腹部被重物猛擊。
那力道恨不得把他五臟六腑都打出來,疼痛感讓大腦懵了一秒。
就這一秒,陳歲收起槍炮,機甲手臂以一種奇特的扭曲姿勢,穿過他的腋下,拖著黑色機甲的機甲手臂狠狠往外一掰。
在他機甲如同破布一樣飛出去之前,卸下了他手中的光劍。
赫摩爾渾身上下像被打散,失重感讓大腦有些充血。
他感覺到自己被踢飛到一半,腳上突然被什么東西拉扯著,讓機甲的身影停在了半空。
“喂,沒睡著吧?”
陳歲禮貌性的側(cè)頭問了問,侮辱性極強,赫摩爾咬著牙:“草,你要打就打,少侮辱人!”
陳歲淡淡的點頭:“哦?!?br/>
話音剛落,她扯著銀鞭,將巨型機甲在格斗臺上旋轉(zhuǎn)三百六十度,隨后在周圍人震驚的眼神中,機甲飛身而起,將赫摩爾狠狠往下一砸。
“嘭!”
巨大的響聲和強烈的震感讓其他格斗場的人,都不約而同雙腿顫了顫。
“我發(fā)誓,這是我聽過格斗臺叫的最慘的一次?!?br/>
有人語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出聲。
在教學光屏后面,悄摸的覷著他們戰(zhàn)斗過程的狄謙煞有其事點頭。
這也是他在燭荊府任教來,格斗臺最響的一次。
赫摩爾是正面朝下,臉剎強停。
他在駕駛艙咳嗽幾聲,剛轉(zhuǎn)過身,臉頰邊上劃過一抹疾風,鋒利的光劍、標槍一樣刺過來。
赫摩爾快速翻身,半跪起來,光劍刺向他剛才位置的一側(cè),堪堪相隔一個手指,精準定位。
他快速拔出光劍,正要站起,一個銀色流光在面前一閃而過,陳歲一鞭甩在機甲手臂,向外一掃,把光劍抽向格斗臺另一側(cè),而后快速閃身到赫摩爾面前。
她抬腳踹向?qū)Ψ?,將他再度放倒在地,手上抽出□□,正對著他機甲眉心。
就這么一腳踩在他胸前,支著手臂俯視他。
“打服了沒?”
赫摩爾被連踹兩腳,正在咳嗽,聽到她平淡得沒什么波動的語氣,越發(fā)覺得自己被嘲諷。
但他完全沒有話可以回懟。
因為自己真的技不如人。
赫摩爾哽了哽,憋了又憋。
直到陳歲不耐煩的抬起□□,正準備開炮。
他臉色憋的通紅,不知道是羞愧的還是被氣的。
聲若蚊蠅的表示:“我輸了?!?br/>
陳歲把腳拿下來,銀鞭朝一邊一甩,卷起地上的光劍,再一次投向身后。
她沒回頭,但光劍正好卡在剛才的位置,赫摩爾一側(cè)頭就能看到。
他扶著光劍站起來,腳步一瘸一拐的走了一步。
陳歲預感到他的搖晃,在赫摩爾倒下前,友好的道:
“這次看在同窗的份上,就不讓你跪著聽了,下回好好聽課,少管閑事。”
赫摩爾火氣騰一下起來,直接白眼一翻。
整個機甲再一次砸在格斗臺上。
臉朝下。
關(guān)注著這一幕的人,頓時一片臥槽。
華爾茲兩兄弟早在赫摩爾被甩在地上時,就停下了裝模作樣。
力挺赫摩爾的那人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不敢置信的踩了踩好兄弟的腳背,“臥槽,什么情況,赫摩爾被打暈了?”
“嘶嘶嘶,痛痛痛,哥,你能不能踩你自己”,他從機甲的腳掌碾壓下,把自己的腳抽出來,“這不是肉眼可見嘛,赫摩爾,不但輸了,還暈了?!?br/>
他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從駕駛艙出來的陳歲。
她格外清瘦的體格,敏捷的在機甲上蹦了幾下,平穩(wěn)落地。
把因為暈倒被機甲彈出急救倉的赫摩爾,從駕駛艙里扒出來。
狄謙用教師權(quán)限打開79號格斗場,上前看了看赫摩爾的情況。
他余光掃了眼外面踮著腳看戲的學生們,小聲問陳歲:“不是說好了,點到為止嗎?”
陳歲剛要站起來,聞言,一臉不解的指了指赫摩爾,“對啊,已經(jīng)點到了。”
她甚至沒用殺招,全是格斗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