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敬喬的提議被鄭執(zhí)一票否決,寵物店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墻上的電子表顯示已經(jīng)接近十一點,這個夜晚忙忙碌碌,即將迎來下一個清晨。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鄭執(zhí)掃了一眼時間,“費戎,把人看好,明天繼續(xù)?!?br/>
“是。”等等!費戎僵了一下,他為什么要這么聽話?
事情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鄭崢和鄭棋都不想走,想留下來痛打落水狗,對李勝進行慘無人道的打擊。
再次被鄭執(zhí)一票否決。
五個人依次坐進沒有車窗的黑色本田,鄭棋開車,慢悠悠的上路了。
在路上,鄭執(zhí)像是有些累,上了車就靠在后座閉上了眼休養(yǎng)生息。
除了他,沒有一個人能平靜下來。
鄭崢尤其憤怒,他對于外婆家的阿姨都是壞種這件事耿耿于懷,并單方面認為自己身上的劣性基因全部來自彭家,如果不是基因有問題,他現(xiàn)在沒準(zhǔn)都是個科學(xué)家了。
宋敬喬覺得他在想屁吃,鄭棋沒有彭家基因吧?
鄭乾也沒有彭家基因吧?
大家還不是笨的各有千秋,蠢得千篇一律?
說白了,鄭執(zhí)才是那個基因突變的人,他們鄭家的基因本身可能并沒有那么優(yōu)秀。
“鄭崢,你最近一段時間不要跟彭家人接觸,你嘴巴不嚴,我怕你把信息都泄露出去。”鄭棋囑咐道。
鄭崢哼哼唧唧的應(yīng)了,繼續(xù)不停的咒罵彭家人。
把大義滅親展現(xiàn)了個淋漓盡致。
走到一半兒,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雨絲,細細的,還算清涼。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雨挺能提精神,不過因為沒有車窗,很快,事情就不可控了。
電閃雷鳴,狂風(fēng)暴雨。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十分鐘之內(nèi)。
鄭棋懵了,“艸!你們看見了嗎?雨刷都他媽刮飛了!下車嗎?還是硬著頭皮開?”
“當(dāng)然是繼續(xù)開了!下車我們更慘好嗎?到底是誰他媽的把宅子修的那么偏僻?要是修在市中心我們早就到家了!”鄭崢坐在副駕駛,被雨澆了個透心涼,就這,還在不停的咒罵。
后座雖然有車窗,但也好不到哪去,宋敬喬從剛才飄雨絲就覺得不妙,提前用車上的墊子擋了一下,這才讓鄭執(zhí)免遭災(zāi)難,好歹沒被淋透。
僅僅是沒淋透而已,他穿的襯衫,有的地方已經(jīng)半透明化,里面什么情況一覽無余。
嘖嘖嘖。
宋敬喬不禁抱緊了自己,順便把鄭乾屁股底下的車墊也拽出來,給了鄭崢。
他腦子不能再泡水了,再泡,就需要泄洪了。
“嘶——”
淡定如鄭執(zhí),也開始覺得今天晚上是不是倒霉的過分了點兒?
幾個小時前汽車起火,現(xiàn)在又大雨傾盆。
鬧呢?
路上沒有行人,僅有的幾輛車也停到了路邊,但是鄭棋不能停。
他們連車窗都沒有,停下有什么意義嗎?
“大哥?!彼_車開的心力交瘁,“真的,大哥,明天給我們買輛車當(dāng)代步工具吧,要求不高,有輪子有窗戶不會隨便著火就可以?!?br/>
鄭崢艱難插嘴:“如果車里有廣播能提前播放天氣預(yù)報就更好了!”
雨太大了,大到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風(fēng)也很大,大到整個車身都在搖搖晃晃。
時不時地,還有幾聲悶雷響起,更加嚇人了。
鄭乾被嚇的一個勁兒往宋敬喬懷里鉆,鄭崢在前面嚇得哭爹喊娘罵天罵地。
鄭棋好一點,畢竟開著車需要集中注意力,他除了面部不時抽動以外,倒是沒多大反應(yīng)。
就連鄭執(zhí),都因為諸事不順而煩躁的踹了一腳車門。
只有宋敬喬,只有一直被針對,隨時會受傷的宋敬喬,淡定無比。
不僅不害怕,甚至還覺得坐車好像在坐海盜船,有點刺激的。
但是大男人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她一個小姑娘這么淡定好像有點兒不正常。
宋敬喬思索再三,木著臉往鄭執(zhí)身上靠了靠。
鄭執(zhí)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于是宋敬喬又靠了靠,十分謹慎的捏住了他一小片衣袖,故作柔弱道:“老公,人家好怕~”
鄭執(zhí)垂頭看她,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說:“別裝。”
宋敬喬:“嘖!”
真不懂風(fēng)情!
宋敬喬坐回原位,隨手就把往她后背藏的鄭乾拽了出來:“你也別裝!”
鄭乾:“……”沒裝,是真害怕。
通往鄭家的路上人煙稀少,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鄭棋就打算一鼓作氣直接沖回去。
反正都挨淋了,再挨一會兒也沒關(guān)系。
最新款無窗本田在大雨中橫沖直撞,視線受阻,鄭棋開車也不穩(wěn)當(dāng),把人甩的來回直晃。
宋敬喬坐在后座中間,沒有可以抓的地方,只能隨著車子左右搖擺,甚至還琢磨出一點兒節(jié)奏來,再晃一會都直接能譜一曲。
不過鄭棋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個突如其來的顛簸,宋敬喬被直接甩到了鄭執(zhí)身上,軟軟的,熱熱的。
“手?!编崍?zhí)清冷的聲音響起,有些無奈,但也沒直接把宋敬喬扔開,而是好心的扶了她一把。
期間自然少不了拉拉扯扯。
但這一幕偏偏就被鄭崢看見了,小孩兒雖然在前座被淋的像只傻狗,但發(fā)現(xiàn)激情的眼睛依舊明亮無比。
他只掃了一眼就怒了:“宋敬喬!你個老流氓!你抓我小叔胸干什么!你快松手!我呸!老色批!”
宋敬喬不服氣:“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我老嗎?我不老!”
“你不老就能耍流氓了嗎?你還摸!再摸!哎呀小叔你管管她啊!她都快摸你大腿根上去了!”
鄭執(zhí):“……”他可以做主,大腿根上那只手不是宋敬喬的,而是鄭乾的。
不過胸上這只……
鄭執(zhí)無聲的看向宋敬喬:手拿走。
宋敬喬無辜眨眼:拿走就沒有受力點了。
鄭執(zhí)不管:拿走!
宋敬喬無奈:好吧,你說的。
然后她就乖乖的把手從鄭執(zhí)胸上挪開了,而就在這一瞬間,又是一個劇烈顛簸!
鄭乾整個人再次被甩到了宋敬喬身上,而宋敬喬因為沒有著力點,又無法承受他的重量,只能迫不得已向前趴去……
趴錯地方了。
宋敬喬懵了,鄭執(zhí)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