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終究落入一片黑甜。隔天她們當然是來不及看日出了,畢竟昨晚廝混到那么晚,還有一個喝飽了酒,要在太陽起床前起床太過強人所難。但還是起了個大早,準備到預(yù)定的地點去看早已出場的太陽。
在出電梯門時蘇蓉涵遠遠看見賴雅筑的身影,賴雅筑站在酒店大門邊似乎正在等著什么人,不耐地舉起手搭了個涼棚,遮住眼睛上方的陽光,蘇蓉涵下意識拉住了姐姐,不讓走得比較快的姐姐繼續(xù)前進。
意識到情況的蘇明箏反應(yīng)很快地一個側(cè)身躲到了電梯旁的大盆栽后,這種情景她很熟悉了,在校園時她就時常被蹲守,尤其,仔細想想賴雅筑正是會不經(jīng)意冒出來親密地喊她學(xué)姐學(xué)姐的一員,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xué),蘇明箏與賴雅筑不期而遇的機率總是很高,所以現(xiàn)在這種舉動代表的意義真是,不問自明。
蘇明箏直接拉著妹妹穿過廚房,從后門出去了,酒店整個被蘇家包下來,倒沒有人不認識蘇家大小姐的,穿越廚房也只是小事。
外頭陽光正好,明明是冬日,但和居住的城市比較起來,這處南島簡直就是夏天。
被酒店人員介紹為最適合看日出的那個景點名喚日光巖,是島上最高的一點,等兩人爬過山坡,越過半山腰的公園,又穿過彎曲的山徑,才發(fā)現(xiàn)日光巖原來真是一塊巨大的巖石,足有十幾層樓高,巨石中被開鑿了狹小的階梯,幾乎只容一個人通行,曲曲折折,走到后來蘇蓉涵開始喘起氣來,學(xué)霸常常有點體弱不是假的,而應(yīng)該要宿醉的蘇明箏反倒是勇猛直前,即使不是在戶外鍛煉的土雞,在健身房鍛煉出來的體力還是挺不錯的。
蘇明箏也不等人,干脆自己先登上了最高觀景臺,那是塊小小的圓形凹地,大概只能站三四個人,觀景臺四周被巨巖包圍形成大約一公尺高的石墻,墻上還圍著防護欄。觀景臺正是在巨巖最高點的尖端掏挖出來的,蘇明箏抬高手深呼吸了幾口,左右張望,直到蘇蓉涵踏上倒數(shù)一階階梯,才伸出手拉妹妹一把,幫助妹妹踏上最后一階、格外高大的臺階。
“唉──好喘喔?!碧K蓉涵喘著粗氣,趴在石墻上。
“多運動?!碧K明箏挑挑眉,說著風(fēng)涼話。
“你拉著我就好了嘛──”蘇蓉涵拉起姐姐的手搖了搖,眼睛忽閃忽閃的在盯著蘇明箏笑。
這是妹妹難得地對自己撒嬌呀!蘇明箏驚覺了這一點,是不是第一次呀!但這軟軟的手拉著真舒服,軟軟的聲音也讓心里很舒服。
“你以后要多多這樣撒嬌,姐姐會疼你的!”蘇明箏的獸血沸騰,差不多要拍胸脯了。
“我…才沒有撒嬌。”蘇蓉涵瞪圓了眼睛,楞在當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她真沒有蓄意撒嬌呀!蘇蓉涵想辯白。其實她心中根本沒這個選項,從小也沒人可以給她撒嬌。
剛剛的動作都只是自然而然地做了出來,原來,這就是撒嬌嗎?呆住的蘇蓉涵終于有所領(lǐng)悟。這個領(lǐng)悟讓她很心慌,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面對姐姐下去,撒嬌完后的殘局該怎么解決她不知道。
“還傲嬌呀?!碧K明箏不知道是誤解了什么,擺出了嘖嘖嘖的態(tài)度。
“也沒有傲嬌?!碧K蓉涵誠實地想說明白,她真的沒有呀。
但蘇明箏已經(jīng)不給她機會了,轉(zhuǎn)身過去左顧右盼,眺望起觀景臺外的風(fēng)光。
留下心情亂糟糟的小白兔,感覺自己怎么也沒辦法把話說清楚,很掛心──要怎樣說明自己是自然做出來的動作,不是撒嬌?要怎樣說明自己個性真的不傲嬌?總覺得說不清楚很難過。
沒有人提醒她:為什么會被這些小事掛住心?這才是奇怪而重要的事吧。
但是當蘇明箏臉上洋溢著笑,興致勃勃地指著外頭的景色讓她看的時候,心頭那些亂糟糟的想法就忽然弭平了,消失了,蘇蓉涵也開始笑著趴在石墻上看外面的景觀。
可以俯瞰小島,可以看見島外的海,甚至可以看到海的另一邊的城市,摩天大樓林立的時髦景觀。島上的一側(cè)是綠色的樹海,樹海中夾綴著紅色的屋頂,是西洋人短暫占領(lǐng)這里時留下的洋樓,而另一側(cè)可以看見在樹海的包圍下,有一塊地方屋宇簇擁,是島上最熱鬧的中心區(qū)。
再往遠看則是海灣與沙灘,還可以看見渡輪碼頭。越過白天里蔚藍的海就是對岸熱鬧的城市了,一棟棟大樓的外型在日光巖竟看得清楚明白,海上還有一艘艘的小船,應(yīng)該是島上的居民出外捕魚的漁船。
視野清晰又開闊,不愧為島上居民都推薦的地方。
“不知道日出的時候會是怎樣呢?”看見美好的景色,蘇蓉涵反而不滿足了起來,心中有所遺憾。
“你起得來嗎?”蘇明箏調(diào)笑小白兔。
“起不來!”毅然決然地坦承了!
兩人在巨巖頭頂流連了許久,為了不耽誤后頭的人觀景才踏下了階梯,畢竟這小小的觀景臺容納的人數(shù)有限。
走到一半,蘇明箏忽然拿出口袋里的手機,盯著屏幕。
“怎么了?”蘇蓉涵也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來,檢查發(fā)現(xiàn)并沒有訊息,所以并不是家里在召喚兩人。
“喔?!碧K明箏抬起了頭,“我昨晚忘了跟善善聯(lián)絡(luò)了,她問我怎么了?!?br/>
繼續(xù)走完階梯,在半山腰的公園里蘇明箏揮了揮手,“你自己去玩玩,我和善善聯(lián)絡(luò)一下?!闭f完蘇明箏便縮在樹蔭里滑起手機。
蘇蓉涵只好繼續(xù)往公園走走看看,或許是時間還早,公園里看不見人影,蘇蓉涵便獨自逛了起來。
因為昨晚太忙,后來又喝多了的緣故,整個晚上蘇明箏都沒有與張善珂聯(lián)絡(luò),這是交往以來從沒發(fā)生的事,這時,當然要好好解釋一番了,說出差被迫應(yīng)酬結(jié)果喝醉了等等,并且安慰她不用擔(dān)心,自己就算醉了也不會被人占便宜──在張善珂心中蘇明箏可是個有點木訥的妹妹……這點真是扭轉(zhuǎn)不過來的最初印象。
兩人之間是習(xí)慣使用手機app發(fā)訊息聯(lián)絡(luò)了,既可以隨時發(fā)訊、留著紀錄等有空時閱讀,又不會在說電話時被旁人聽見,畢竟張善珂幾乎隨時身邊都有人。
待解釋完昨晚的行動,蘇明箏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得去尋覓小白兔了,眼前四周竟然沒有兔蹤。
公園不大,蘇明箏一往出口摸過去便看見蘇蓉涵的存在,但情況似乎并不樂觀。
蘇明箏直接發(fā)火了,往圍成一團的那群人快步走過去,皮鞋的鞋跟在地上發(fā)出聒噪的聲響。
誰準你摸我家小兔子的小兔爪的!不對,“誰準你抓我妹妹的手的!”蘇明箏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蘊含的女王氣勢足以令人凜然。
蘇明箏直接伸手扭住那個抓著自家妹妹的小流氓的手腕,掐準穴位指尖一用力就逼他松了手,然后是舉腳一踹那人的膝蓋使他翻過身,順勢把小流氓的手臂扭到背后,塵埃落定那個小流氓就開始叫起痛,其余兩個同伴也呆愕地望向蘇明箏。
蘇明箏不怕看,又用力扭了扭手里這個小流氓,讓他的肩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唧嘎的聲響,逼他叫痛得更大聲,并且有些腳癢地想踹人,如果另外兩個小流氓撲上來的話就剛好解解癢。
“我們走──啊啊,死女人不要那么用力──我們走──”
被蘇明箏制住的那枚小流氓似乎正是三人的頭,邊大呼小叫邊招呼同伴撤退了,不想聽他那粗嘎的叫聲蘇明箏便放手了,直接把他推出去兩三步。
這里畢竟是公園的正門口,隨時會有人經(jīng)過,三個小流氓也沒有斗毆的意向,又遇上了硬稔子,便叫叫嚷嚷地散了。
蘇明箏聽他們喊得好像是:“有錢了不起呀!你們有錢人都是吸血鬼!像蚊子一樣吸我們的血!”
“是怎么回事?”這時蘇明箏才轉(zhuǎn)頭看向蘇蓉涵,反正不管怎么回事欺負妹妹的人先揍了再說,揍完再了解情況不遲。
被事態(tài)的迅速轉(zhuǎn)換給鎮(zhèn)住的蘇蓉涵此時還遲鈍著,呆呆地把目光望向蘇明箏,過了會兒才大夢初醒。
“就是我想買兩個椰子來喝……”蘇蓉涵開始述說適才發(fā)生的事,這時蘇明箏才注意到在公園大門邊有個用推車賣椰子的老婆婆。
總之就是蘇蓉涵想買兩個椰子,老婆婆開價一個十元,蘇蓉涵正想付錢的時候忽然被三個小流氓圍住了,小流氓叫囂著怎么能一個十元,這是天山雪椰一個要一百。蘇蓉涵就說不買了要走,小流氓卻仗著周遭沒人便拉著她,要她陪他們?nèi)コ琛?br/>
大約就是個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的老故事,蘇明箏開始懊惱自己出場不夠帥,沒像大俠一樣喊幾句正義的口號,不過她也從沒覺得自己正義就是了……
“我不跟他們走,他們就說:有錢了不起呀,只要有錢就可以看不起人呀!你們有錢人就是社會的渣滓!做盡壞事,手不知有多臟!我們要代替老天爺懲罰你們!這些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