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真是人山人海,如此小的一座醫(yī)院,怎么可能體檢這么多人呢?我和認識的人一一打招呼過去,發(fā)現(xiàn)不僅我們金融系來了,還有一些人數(shù)比較少的系,比如音樂系、新聞系、空姐班的同學也都一起體檢。
我們在人群中穿過,最后決定先檢查血液成分,畢竟這里人少。排隊的時候,和我們排在一起的是幾位同班同學,還有我以前認識的幾位舞蹈專業(yè)同學,三女一男,這位男生可是這個專業(yè)的“稀有動物”,他的班級里四十多位女生,就只有他一個男生,完全是一副被“寵壞”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背心上衣,緊身長褲,故意顯露著肌肉和身材,酷酷地靠在墻上和幾個女生聊天。
看見我過來,他很瀟灑地把手一搭,笑嘻嘻地問我道:“美流,聽說你最近在玩網(wǎng)游??!”大家竟然都驚嘆起來:“??!網(wǎng)游!很厲害呢!”看著涵驚異的目光,我笑笑:“你怎么知道?”
他卻是把手往衣袋里一插,笑道:“音樂系的四大天王你知道不?”我點點頭,四個大胖子,在我們這個城市都很出名,其中一名還是城市樂團的小提琴首席。他繼續(xù)說:“‘大提琴天王’在網(wǎng)吧看見你了!他說你可能也在玩‘天選者’哦!可是一看你到網(wǎng)吧就直接進全生理游戲艙了,沒辦法和你打招呼!”說完還瞄了瞄我身邊的涵,涵沖他一笑,卻拉了拉我的衣角。
暈死,肯定是我和小芳說話的時候被看見了!還好他沒說出來!剛想說什么,旁邊一位同學先問了:“美流,你玩的就是那種完全虛擬的網(wǎng)游嗎?”恩?網(wǎng)游什么時候這么劃分的?我亂七八糟地點了點頭。一個舞蹈專業(yè)的女生驚嘆道:“那不跟現(xiàn)實中一樣?”
我一個同學笑道:“跟現(xiàn)實一樣那還叫游戲?”那舞蹈專業(yè)的男生笑著說:“當然了,在里面還可以那個那個呢!”我班上一位年紀比較小的男生問道:“哪個啊?”涵狠狠掐了一下我的后背。這時候大家都笑起來,那小男生也意識到了“那個”是什么意思,臉一紅,跑到檢查肺活量的那隊去了。
涵的手沒放開,我感覺我那條可憐的斜拉肌快斷了,還好,輪到一位舞蹈專業(yè)的女生檢查血液,那男生在一旁安慰她,沒再把這個話題談論下去。
涵的手放開了,我“笑瞇瞇”地和班里的同學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班級里的事情。很快,他們就開始侃起班級同學的八卦新聞了,這種時候,我馬上成為忠實聽眾。
忽然感覺右手被抓住,軟軟的,卻很緊。我轉頭一看,是涵,沒想到她的力氣這么大,不知道是什么眼神,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心“嗵”地往下沉,趕緊在眼睛里堆砌上純潔的小星星,小聲說道:“沒那回事的,我只是玩玩游戲而已!”涵沒看我,卻輕輕“恩”了一聲。
終于道別了那艷福不淺的舞蹈專業(yè)男生,輪到我們抽血,我自然是站在前面,笑呵呵地伸出手給那個面無表情的醫(yī)生,一邊轉過臉來安慰涵:“沒關系的,抽血就這么扎一下下拉……”話說一半卡殼,哇,好痛,怎么這么痛?
我一看,這醫(yī)生竟然拿了個棉花團往我手指上放,說:“大拇指按住!另外這只手伸出來!”棉花團都紅了……另一只手猶豫著伸給醫(yī)生,天,他如果再失敗一次,那我不是要用腳趾讓他抽血了?還好,這次比較順利,鉆了個洞,那醫(yī)生抽了整整一針筒的血,我都懷疑自己那么瘦小的一根手指怎么可能蘊藏著如此之多的血哦?
又是一團棉花,現(xiàn)在我就象傳說中的釋加牟尼,手呈蘭花指,放在膝蓋上,坐在一旁,看著涵把手伸給醫(yī)生。本來還想瀟灑地攬住她的肩膀,溫柔地安慰她的,沒想到……
在旁邊干瞪眼了半天,涵終于也抽血完了,我們剛要走,旁邊驗血的醫(yī)生卻說:“哎,那位男同學,等等!”天,難道是我的血液有問題?
他卻一臉慈祥,關懷地說:“你的血液成分是沒問題,但維生素成分太過簡單,恩,你要多吃點食物,不要用維生素片和快速食品取代三餐!還有,要多休息!讀書認真刻苦很重要,但你血液里的激素成分有點紊亂,是深度睡眠不夠!”我嚇了一跳,趕緊鞠躬道謝,和涵一起走了。
暈哦,哪里吃什么維生素片了?那肯定是全生理游戲艙的營養(yǎng)液!營養(yǎng)液的成分太簡單,我的血液成分也被營養(yǎng)液稀釋了。還有那個睡眠問題,是該找個好天氣,(周末下雨不能陪涵逛街,那就是好天氣^^男生的本性,哦~)在家里好好地睡上一覺!
看旁邊的肺活量檢查排的隊伍好長,我們就朝內(nèi)臟檢查那里過去。要知道我有多尷尬,兩手呈蘭花指,還要招搖過市,我把手別在身后,涵卻忽然攬住我的右手,笑瞇瞇地朝每個認識的人打招呼。
我卻尷尬到了極點,現(xiàn)在,我把手使勁往內(nèi)拐,如果我不把右前臂往我自己方向內(nèi)拐的話,那別人看來,我就是手呈蘭花指,放在涵的小腹部,還一臉微笑地走路,簡直就是超級色狼了!不,超級**!
但是,如果往內(nèi)拐,那我就象大力水手**愛一樣的走路方式了,象頭剛剛學會直立行走的大猩猩,還好我沒羅圈腿!我死撐著一點尊嚴,面帶“自然”的“商用”微笑,和每個認識的人打招呼,幾個女生當面就笑出來了,捂著嘴跑了過去。
這肯定是報復,涵可能還在為剛才“可能在游戲里干那個那個”的說法生氣。我趕緊小聲解釋道:“我真的沒在游戲里干那個啊!”涵卻一臉天真無邪地回答:“哪個呀?”我真是哭笑不得。
還好,我終于挨到了內(nèi)臟檢查隊伍后面,有個垃圾桶,趕緊把害人不淺的棉花團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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