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蘇浣感覺自己的小腿被某物撞擊了一下,膝蓋彎曲差點摔倒。
原來是有人疼得在傳送帶上打滾,可這么一來,整個傳送帶變得非?;问?,如同一葉小舟在海上遭遇風(fēng)浪,左搖右擺,好幾次差點翻過去。
“妹妹小合,抓緊了!”蘇坤看不見蘇浣和百小合的身體,但知道她們就在自己身邊。
“你們快看下面!那……那是什么?”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聽聲音蘇浣認(rèn)為一定是之前說地裂谷有機(jī)緣的那位青年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機(jī)緣是我的!”
“那就各憑本事吧!”
很快,已有人開始為所謂的機(jī)緣對身邊人大打出手。
蘇浣低頭,她看見玉色傳送帶下確實有團(tuán)金光閃爍在一片白茫茫的氣脈中。
地裂谷如果真藏有寶貝,許多年來為什么一直沒被取走?答案只有兩個,不是寶貝不值錢就是太危險,從來沒人成功過。若是前者,取這寶貝還有何用?若是后者,憑她們剛剛化靈成功沒有修為在身的修士有何能耐奪???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蘇浣對地裂谷的機(jī)緣只想敬而遠(yuǎn)之,先活下來,等修為提高以后再說。
“啊——”
這邊蘇浣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分析問題,那邊已傳來一聲接連一聲的哀嚎,傳送帶也變得更加晃蕩。
蘇浣再次俯視下面那團(tuán)金光。光芒照射處,一只人手漸漸朝它靠近。此時傳送帶即將穿透氣脈進(jìn)入修靈界了,所以白色氣脈淡化很多,隱隱能夠看清周圍的事物。
只見傳送帶上只剩下寥寥數(shù)人,其余的十多人皆掉了下去。萬幸的是他們并沒有死亡,后一人抓緊前一人的雙腳形成條長線垂在傳送帶的一個邊邊上。
“拿到了,我拿到了!”長線最后一人夠到下面氣脈內(nèi)存在的東西,驚叫著表示自己的勝利。可是他的話音還未落地便被上一個人搶奪了去,兩人很快展開廝殺。
“啊——”長線末尾最后一人成功地被人搶走寶物再被一腳踹下,墜落地裂谷,余下很不甘心的吶喊。
蘇浣與蘇坤對視一眼,他們看得驚心膽戰(zhàn)。這條長線只要最頂端的那人松開抓著傳送帶的手,那么十多人將全數(shù)死無葬身之地。
蘇浣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作為始作俑者的青年男子此刻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下面的人拼命廝殺。
他打算坐收漁翁之利!蘇浣搖搖頭,下意識離青年男子遠(yuǎn)了幾步。
青年男子注意到蘇浣對他投去的目光,他回頭瞪了眼蘇浣,眼神有濃濃的警告。
蘇浣很乖巧地垂下腦袋向他示弱,表示自己不會覬覦寶物,不會與他爭搶。
青年男子很滿意地收回視線,嘴角揚(yáng)起譏諷,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取出一片葉子,葉子表面浮動一層綠色靈波,乃是低階法器。他腳踏葉片,飛行而下。
下面爭搶寶物的人已死傷過半,青年男子仗著自己持有低階飛行法器,用雙手對付人家單手,很快占了上風(fēng)。
看招式,青年男子大概是學(xué)過世俗界的武功,下手毫不留情,三兩下解決了好幾人。
他剛化靈成功,體內(nèi)沒有靈力灌輸進(jìn)法器,依靠的只是法器本身攜帶的靈力,所以無法支撐太久。必須在法器靈力耗光前搶到寶物然后回到傳送帶上。
看著腳下法器靈波漸漸變淡,他急了,使盡渾身解數(shù)終于一腳踹飛最后一個對手搶到寶物。
是株不知年份的草藥,還有本書。他匆匆收好,命令法器飛行上去。
傳送帶徹底沖出氣脈形成的白色屏障。蘇浣看著近在咫尺的崖壁,心底冷笑。怕是那青年男子來不及飛上來了吧!
飛行法器因為靈力不夠速度大大減慢,距離陸地還有一段距離。青衣男子額頭冷汗涔涔。
終于,傳送帶成功達(dá)到彼岸。
“??!”身后傳來青衣男子的慘叫。
蘇浣轉(zhuǎn)過身,看見那青衣男子并未墜崖。他在飛行法器失去靈力的瞬間及時伸手攀住崖壁,四根慘白的手指頭死死地按在地面上,指腹磨出鮮紅的血跡。
“救……救我……快!”他卑微地呼救著,沒了方才的滿臉傲嬌,乞求地看著蘇浣。
岸上六個人他只跟蘇浣有過眼神上的交流。他認(rèn)為這小女孩長得美若天仙,性子怯懦,剛才還向他低頭來著,想她一定會救自己的。誰知,蘇浣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然而這甜美的笑容落在青衣男子眼底卻叫他陣陣惡寒。
蘇浣環(huán)顧四周,平安到達(dá)對岸的共有六人,除去自己、蘇坤、百小合、蘇嵐嵐外還有兩人。那兩人不是心機(jī)深沉就是膽子小。他們警惕地看著蘇浣四人,心中明白對方四人是一伙的,他們不敢造次。
見沒有人去救青衣男子,蘇浣不由得產(chǎn)生一個邪惡的想法。
她緩步走向懸崖邊。
“快,救我,我們……我們平分。”青衣男子雖然不相信蘇浣,但是他別無選擇,所有的希望全放在蘇浣一人身上。
蘇浣抓住青衣男子的手臂,用力往上拉。青衣男子大喜,他料得沒錯,這小女孩確實很好哄騙。
“小蘇你犯什么傻呀你!”蘇嵐嵐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我……我人小,怕力氣不夠,你快……快把另一只手給我。”
“妹妹/小姐!”蘇坤跟百小合趕緊上前幫蘇浣,想勸蘇浣不要救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見又有兩人來幫忙,他放下所有戒備,暗道自己有驚無險,肯定能得救。他另一只手捧著一本書還拿著一株草藥,無法騰出來,只好咬咬牙把東西先遞上去,安撫對方,待自己一脫離危險就殺光對方再搶回東西。
拿到東西的蘇浣好笑地看了眼青衣男子,一如青衣男子前面嘴角攜帶譏諷一樣。
他渾身一凜,驚覺自己判斷失誤了,眼前的美少女哪是善類,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畜無害外衣的大魔頭。想自己懷揣坐收漁利的美夢,結(jié)果不知不覺即將成為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