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如冷眸相對,盯著墨汐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公子若想物有所值,還是到菜市場上去討價還價吧,這里……恐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今日本公子并不想與夢如姑娘為難,素聞姑娘的琴技超群,若是彈奏一曲,讓本公子開開眼界,這件事情就算是完結了?!蹦笭栆恍?,她確實也沒什么興趣糾纏下去,讓這夢如姑娘彈奏一曲,這樣小小的要求應該不為過吧?他們青樓女子吃的就是這碗飯,這對她們而言,再簡單不過了,無非就是手指頭在琴弦上劃兩下罷了……
“夢如已經(jīng)說過了,我還有其它客人,恕不奉陪?!?br/>
輕描淡寫的丟下這么一句話,夢如冷著一張臉便朝外走去,她那副輕蔑的態(tài)度,頓時將墨汐給惹惱了,只見她拍桌而起,一個燕子翻身便穩(wěn)穩(wěn)的落在門前,將夢如給攔了下來。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一瞬,夢如嚇得瞪大了眼睛,一臉惶恐的望著墨汐,就連一旁的紅綾也沒想到小姐會有此舉動,驚得瞪大眼睛張大嘴。
“本公子已經(jīng)說過了,不為難夢如姑娘,姑娘只需彈奏一曲,便可離去……夢如姑娘未免也太不給在下面子了?!蹦樕夏坏谋砬?,與之前的戲謔笑靨判若兩人,清冷的眸冷冷的睨了夢如一眼。
夢如咽了咽喉嚨,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個……媽媽并沒有交待,只是說見見二位公子就可以了,夢如待客的事兒全憑媽媽安排……”
墨汐冷哼一聲,心里想這女人的反應倒也還算靈光,一眨眼的功夫便將責任全部都推到老鴇子身上,反正與她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那就讓人去請老鴇過來,本公子倒是想聽聽她怎么說,紅綾,去,把那個老鴇給本……公子叫上來。”墨汐一撩衣擺,如同行云流水般,瀟灑的姿勢轉身,在旁邊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來,幾乎不在看夢如一眼。
夢如眸底露出狐疑之色,這位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囂張的態(tài)度,不會真的是大有來頭吧?可若真是大有來頭,老鴇不可能不交待給她??!
紅綾聽見主子的吩咐,連連應了兩聲,可還未等她邁步,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吵雜聲,其中還有老鴇尖銳的嗓音,此時夢如則暗暗的松了一口長氣。
夢如臉上的表情自然清楚的落入墨汐眼底,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魅笑意,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也不行,這青樓算什么地方,竟然還敢狗眼看人低,今日倘若花魁夢如不肯彈奏一曲兒,就休想痛快地走出這扇門。
墨汐淡淡的望向大門,很外廂房外便傳來敲門聲,老鴇阿諛諂媚的嗓音在門外響起:“公子,媽媽我進來了!”
雖說是問話,可是老鴇的話還未落音,她就已經(jīng)順手把門推開了,濃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撲鼻而來,依然是那張寫滿了虛偽諂媚笑容:“這位公子,看了這么長時間,也該看夠了吧?咱們夢如可是紅香樓的頭牌,多少客人等著呢,人我就先帶走了,公子下次若是再想她了,就來樓子里看她……”
老鴇一邊說,扭著她那肥臀徐徐上前,涂著紅色丹蔻的肥白柔荑一把抓住夢如的手,急急的朝外走去,就像趕急似的。
“媽媽這是什么意思?說把人帶走就帶走了,可有問過本公子答不答應?”墨汐冷冷的睨向老鴇,這老鴇子的話雖然是說得客氣,可是這架勢完全都是強買強賣似的,說要帶人走,就要帶人走,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就好像她只不過是來通知一聲罷了。
“那公子想要怎么樣?”老鴇臉上的諂媚笑意瞬間褪去,臉一下子便黑沉了下來,翻臉的速度還真的就跟翻書似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黑衣男子突如其來的出現(xiàn)在門口,此人正是肅云,奉主子之命來帶夢如姑娘去隔壁廂房,而老鴇子也正是他找來的。
墨汐也注意到了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男人,肅云面無表情,長站門外的長廊上,冷冷的盯著糾纏不清的這幾個人,腰間佩掛的寶劍,為他整個人增添了幾分殺氣。
唇角勾起一抹冷魅,墨汐淡淡的道:“喲,原來是家黑店呀?收了本公子兩錠金元寶,連一支小曲兒也不肯彈,看來都是靠這樣的技倆打發(fā)走客人的……”
“老鴇,把這位公子的金元寶還給人家?!泵C云冷冷的道:“你收我家主公的銀票還少嗎?竟然還要兩邊通吃,還真把夢如姑娘當做你的搖錢樹了?你就不怕我家公主……”
低沉的嗓音逸入耳底,墨汐確實還頗有些意外,她原以為外面這尊黑面羅煞,是這老鴇子請來嚇唬自己的,沒想到那男子一開口,竟然是這么一回事兒,看來他家公主就是夢如姑娘的客人。
被肅云這么一喝訓,老鴇頓時面露難色,像她這樣閱歷的女人,想讓她把裝進口袋里的錢又掏出來,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只見老鴇子諂媚的假笑了兩聲,才不疾不緩的開口:“肅爺,咱們這兒是青樓,可不懂你們江湖上的那此規(guī)矩,媽媽我確實不該讓夢如姑娘見其他客人,可是……這人都既然已經(jīng)見了,金元寶哪里還有還回給客人的道理。不是媽媽我不給肅爺你面子,只是……凡事都不能開個先例,若是日后每個客人都這么鬧,那媽媽我這紅香樓……還開得下去嗎?”
墨汐一眼便能看出,那個肅云是個不擅言辭的男人,老鴇子隨便的兩句話,就讓他頓時啞口無言,確實如此,這紅香樓可不比他們江湖上的規(guī)矩,哪有什么黑吃黑,兩邊坑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