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畫抿抿唇,低聲道:“進展不大,今兒給他們下葬,他們是表兄弟是沒有錯,昨日查到余遠并非死于癲癇,而是中毒,人死在相府,這事兒,多少都會與相府有關(guān),只是小年兒現(xiàn)在苦無證據(jù)。”
“哦?中毒?”裴太后微驚。
“是的,這是小年兒昨日讓人查出來的,還未向鳳相稟明?!蹦戤嬔劢禽p瞟,細細觀察太后的反應(yīng)。
裴太后微蹙眉,“這事兒,暫時別與鳳相說,這些事兒,多少該與他有關(guān)系,說了只怕會打草驚蛇?!?br/>
“小年兒知道,這不,特意來向太后稟報?!?br/>
“這是個好機會,不管是不是他鳳相所為,這一次,真是一個扳倒他的好機會,小年兒,你繼續(xù)查,謹慎一些,有事兒隨時向哀家稟報。”裴太后銳利的看年畫。
“明白,太后娘娘放心,小年兒會盡心的?!蹦戤嬑⒋寡酆?,輕聲應(yīng)。
裴太后轉(zhuǎn)臉向前方,眸光落在那一朵朵梅花上,笑笑道:“梅花,高潔,清傲。小年兒,哀家知道你想做個好官,你做好你的事兒,朝堂上該如何做你放膽去做,贏來好名氣,哀家會支持你,待那鳳君晚倒了,讓你坐這相國的位置不無不可。只是這鳳君晚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你自個當心?!?br/>
“多謝太后娘娘,小年兒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年畫道。
官兒做多大,她不希罕,她要的是查明爹爹死去的真相。
“還有皇帝也讓鳳君晚同查那二人之事,你可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別到頭來被別人給算計了?!?br/>
“是,小年兒多謝太后教誨?!?br/>
宮屏迤邐彩裳云動,正迎面遇上盛妝的西宮金太后,裴太后與年畫頓了足。
金太后攏著淡zǐ的裘狐,一步步向二人直直走來,頭上金晃晃的金釵風中輕顫,笑顏如花,媚雅萬千,微施禮,“見過姐姐?!?br/>
一臉肅目的裴太后輕聲道:“起吧?!?br/>
“見過中宮太后娘娘~”金太后身后的眾人高呼。
“起吧?!?br/>
“見過西宮太后娘娘~”年畫及那一干婢女太監(jiān)施禮。
“起吧起吧?!苯鹛笮Φ溃骸斑@每次一大群人的,施禮真是夠有趣兒的?!?br/>
裴太后似乎不太愿意與她說話,淡聲開口道:“今年的梅花不錯,妹妹就慢慢的賞著吧,哀家倦了?!?br/>
金太后輕輕折了一枝怒放的紅梅,嬌笑,“這可是先帝專門給哀家辟的梅園,一直都精心的打理著,自然是開得好。姐姐不喜歡花兒,要不然先帝想來也會為姐姐辟出一園子來種花兒的?!?br/>
裴太后臉色微變,冷哼,朝年畫道:“小年兒,我們走。”
低眉順眼的年畫趕緊扶了她緩步而走。
“姐姐,年大人如今已是御史大夫,姐姐還讓他干太監(jiān)的活兒呀?有點兒失體統(tǒng)哦。”金太后那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年畫面不改色,眸底不見聲色,無波無緒,扶著裴太后,腳步絲毫未有停頓。
裴太后微冷的手輕拍年畫的手,佇足,挺了挺脊背,緩緩轉(zhuǎn)身。
年畫微退開一步,垂手而立,面如平湖,眸光淡若秋水望向金太后。
裴太后黑瞳一點點兒的收,瞇了眸子,不輕不重道:“妹妹這是羨慕?妒忌?要不讓鳳相國也來扶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