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瀾習(xí)慣性的回頭時,看到他的弟弟正站在門口。
她又折回去,安巖這才微微抬頭,眼里充滿了惶恐,就連手都在止不住的發(fā)抖。
“安巖,怎么了?”安瀾抓住他的手。
“姐……姐姐……”
他喊了一聲,但喉舌像是被恐懼干結(jié)住一般,聲音都是啞的。
看到他臉上恐懼的神情,安瀾愣住了。
穿進自己寫的劇情里并不會讓安瀾有太多的實感,現(xiàn)在的她才清晰的意識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只不過與她的世界處在同一條平行線上,安巖也跟那個世界的人一樣,是真實的。
她知道安巖經(jīng)歷過什么,但也只是以上帝的視角觀測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安巖經(jīng)歷過的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作為局外人,她能做到的只有引導(dǎo)弟弟。
安瀾抓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眼神堅毅:“安巖,別怕,有姐姐在,你不會被欺負的?!?br/>
安巖有些發(fā)懵的看著神情認真的女孩,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莫名涌現(xiàn)出一絲暖意。
這時,一個保鏢打開了燈,室內(nèi)瞬間變得清晰了些,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男人靠著不遠處的墻角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的周圍都是散落的酒瓶,手里也握著個喝光的酒瓶子。
雖然是自己塑造出來的角色,但是安瀾還是有些嫌棄的退后了一步。
在描寫安巖的養(yǎng)父時,安瀾就用了八個字來總結(jié)外貌,肥頭大耳賊眉鼠眼,安瀾現(xiàn)在倒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從小說里走出來的人。
這人一眼看去簡直就是反派的標配。
安瀾站上前去,眼看著這男人睡得死沉沒有動靜,她幽幽道:“叫醒他?!?br/>
說完,領(lǐng)頭的保鏢一把就抓住男人的衣領(lǐng)把他提起來,然后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安瀾哪見過這么硬核的叫醒方式,她明顯的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寫的設(shè)定。
她的世界觀里有明顯的階級分層,差距這么大的兩個階級之間好好說話是不可能的。
華夏境內(nèi),地位最高的是皇室成員,皇室成員擔(dān)任總統(tǒng)、議員、外交官等重要職務(wù),以《皇太子的落跑小甜心》為這本書命名,正是因為男一就是皇室成員。
而貴族則是聲名顯赫的商人,雖然商人沒有實際政治權(quán)力,但是他們幾乎壟斷了這個國家所有的經(jīng)濟命脈,為了拉攏這些商人讓他們乖乖交稅,皇室才賦予了他們貴族的頭銜。
再之后就是公民,公民就是擁有合法身份的普通民眾,他們從事不同的職業(yè),是數(shù)量最多的。
而位于社會最底層的就是貧民,他們沒有合法的身份,除了窮人也有很多背著案子的法外狂徒在這里避風(fēng)頭,總之一提到貧民街,給人的印象大多都是殘暴。
其實看似平和的社會秩序下隱藏著這個國家最深處的黑暗與腐朽。
只是因為安瀾生活在一個光鮮明亮的貴族世家才沒有實感。
但實際上在華夏國像一些殺手跟反叛組織層出不窮,這里的科技水平也比現(xiàn)實世界里要高很多,在瑪麗蘇的世界里,只有小說里才會出現(xiàn)的頂級黑客大佬和飛天怪盜在這里都沒什么好奇怪的。
總之就是能有多離譜就有多離譜。
這一巴掌下去躺在地上的男人瞬間驚醒,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瀾。
因為酒勁還沒退,他晃晃悠悠的爬起來一邊喊:“臭丫頭,你敢打老子!”
等他剛站起來,半睜著眼睛的時候就看見站在他面前的人換成了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保鏢。
保鏢一臉冷漠,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把槍指向了他的腦袋,男人瞬間就怔住了。
安瀾站上前抱著手問:“你就是我弟弟的養(yǎng)父?”
男人瞇起眼睛,借著昏暗的燈光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孩子,那是一個長相可愛的女孩,大大的眼睛,黑色的洋裙上點綴著白色的繁星,攏起的長發(fā)后面還系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jié)。
看這身穿著還有身邊隨行的保鏢就知道這個小女孩來自上流社會。
但一個上流社會的貴族為什么會跑到貧民街來?
男人想了想女孩剛才的質(zhì)問,他的心里有了幾分答案,但還是不敢確信。
怕得罪人,男人的語氣瞬間就軟了幾分:“您……您是?”
還沒等安瀾回答,一旁的司機就站出來,一臉傲慢的抬起一只手:“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位可是我們安家直系的大小姐!”
“大……大小姐……?安家?”男人本來神情恍惚,但突然驚醒一般睜大了眼睛,連酒勁都消失了。
“安…安家,那我兒子呢!是不是我兒子來接我了!?”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伸著頭朝后面望去,看到站在最后面抓著衣角垂著頭的小男孩,他眼睛一亮,然后喊了一聲:“兒子!”
他晃晃悠悠的走去,一把就抓住了安巖的兩只胳膊:“乖兒子,你現(xiàn)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攀上了安家你就成有錢人了,爸爸把你拉扯到這么大,你該不會忘了爸爸吧,你是不是來接爸爸去享福的?!?br/>
安巖被逼問得不知所措,他垂著頭直往后退,但男人依然不依不饒,完全不在意他驚慌的神情。
安瀾頗有不滿的看了一眼她旁邊杵著像四根電線桿一樣的保鏢:“愣著干什么,看戲嗎?!?br/>
她才剛剛說完,幾個保鏢趕緊上前去把男人拉開,然后把他摁在了地上。
男人的一側(cè)臉就貼著地面,他有些發(fā)懵的看向安瀾:“大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安瀾輕笑了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起來:“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樣子,沒找你算賬你就該跪下來感恩戴德了,還敢跟我們討要好處,你算是什么東西?!?br/>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特別是一旁還伸著手的司機,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一個僅僅十歲的小女孩竟然能這么威脅別人。
怎么說……
真不愧是安家家主的女兒,安家的大小姐。
聽到她的話,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叫囂著:“臭丫頭!看老子不弄死你!”
說著還真要掙扎起來撲向安瀾。
身后站著的安巖被嚇得往后一縮,但是安瀾仍然鎮(zhèn)靜的抱著手站在原地,就連保鏢都忍不住欽佩自家大小姐的定力。
一旁的司機連忙附和:“大小姐,我們別跟這種人一般計較,讓他們隨便教訓(xùn)一下就好了?!?br/>
貧民街的勢力錯綜復(fù)雜,在這里待久了還是挺危險的,畢竟這些人最痛恨的就是貴族,安瀾不想多惹麻煩,只想早早解決麻煩然后回家躺床,她一副漠然:“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等幾個保鏢互看一眼,他們在沉默下達成了共同的想法,怕安巖被嚇到,安瀾拉著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想起了什么,然后側(cè)頭看向被摁住的男人:“記住今天的教訓(xùn),再敢找我弟弟的麻煩,我饒不了你!”
說完她就拉著發(fā)呆的弟弟走了。
要不是因為這是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小千世界,還是她自己寫的劇情,她肯定會慫。
她都已經(jīng)變成孤魂野鬼了,身后還有一個這么厲害的主神,主神想她死她就得死,想她活她就得活,這還怕個錘子,反正她怎么樣不都是主神一句話的事。
安瀾正想著,一道機械的聲音突然像噩夢一般在她的耳邊響起。
【系統(tǒng)02連接成功,數(shù)據(jù)恢復(fù)成功,劇情進度讀取成功?!?br/>
緊接著,安瀾的面前十分不真實的出現(xiàn)了一排金光燦燦的文字,就跟她在空間里看到的一模一樣,上面寫著:
信仰值+30
信仰來源:安巖+30
總信仰值30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弟弟,看他的表情安瀾就知道,這幾排出現(xiàn)在空中詭異的數(shù)字只有她自己看得見。
緊接著,機械的聲音再次傳來。
“親愛的宿主您好,恭喜您取得30點信仰值,鑒于您表現(xiàn)良好,我將會附贈給您一個劇情推進隨機禮包,啟動時間十分鐘,請宿主再接再厲!系統(tǒng)02將會為您保駕護航!”
從聲音響起到結(jié)束,安瀾都沒敢說一句話,她怕她在別人眼里自言自語的像個智障,但是她早就在心里罵了無數(shù)遍了。
除了創(chuàng)造一個世界,竟然能改變劇情,這不合理,如果不是因為系統(tǒng)說她現(xiàn)在還沒有資格主神是何方神圣,她倒是想指著那個叫主神的家伙宣泄心中的不滿。
是神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把重生的機會給別人不好嗎?
為什么要給她這么一個不情愿的!
藏頭露尾的還強迫她,把她扔到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千世界,她印象里的神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等憋著氣宣泄完后,安瀾十分理智的一秒進入狀態(tài)分析起了剛才系統(tǒng)說的話。
剛才系統(tǒng)提到的劇情推進隨機禮包,啟動時間是十分鐘,這名字聽起來就是由系統(tǒng)插手改變劇情,但是劇情會有什么變化,安瀾怎么也猜不到。
短短十分鐘,等啟動時間到了,她絕對還在貧民街,這里有什么可推進的劇情?
想著想著,安瀾就有點心里發(fā)毛。
因為之前女主也來過這里,而且這里還是安巖以前的家,所以她對這里的描寫十分詳細,畢竟危險的地方才會有英雄救美,女主還不止來了一次,每一次來都會有新的男配救她。
這里的貧民窟又叫作花市區(qū),最中間一條筆直的街道把整個花市區(qū)一分為二。
東區(qū)是極東會的地盤,西區(qū)是稻川會的地盤。
極東會的兩兄弟可是跟女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難不成這個一聽起來就不靠譜的劇情推進隨機禮包跟極東會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