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痛得更加厲害,不敢出聲,只能輕輕地點頭。
他和我,都那么清晰地知道,明天……就是審判的最后期限。
“你會一直都看著我的?!蔽遗Φ馗∑鹞⑿?,雖然我不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視力,還能不能看到我的表情,“你答應(yīng)過我,每一天都會叫我的名字?!?br/>
我愿鑄愛為山,溶情為海,只要他能夠平安。
當(dāng)鄒家樹夫婦和鄒玉蘭相繼走進病房的時候,我甚至沒有站起來迎接。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榨得干了,我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似乎麻木不堪。
“若若?”鄒宇凱輕聲地叫喚,才把我從混沌狀態(tài)叫醒,下意識地答應(yīng)了一聲。
一只手準(zhǔn)確地朝著我伸了過來,我合起雙手接住。
病房里有一剎那反常的沉默,然后是鄒家樹開了口:“小凱,現(xiàn)在怎么樣?”
鄒宇凱的眼睛一直戀戀地留在我的身上,這時候才轉(zhuǎn)回頭,把剩下的一家三口仔細地看了一遍,像是怕以后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似的。
然后,展開了一個微笑:“很好?!?br/>
這句話,不知道怎么的,一下了熨貼了我的心。仿佛只要他這樣回答,這世界便會照著他的話進行下去。
“好?!编u家樹面無表情地回答,剛才的情緒波動,似乎只是我的錯覺。
今天來的,是另一個醫(yī)生。長長的金發(fā)被束在腦后,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似乎不笑的時候,也能帶著三分笑意。
當(dāng)他們恭敬地叫出他的名字dr。 brown,我還是無法置信,這個像藝術(shù)家一樣的年輕男子,竟然被譽為“世界第一手術(shù)刀”。
他最多只有三十多歲!
接下來的檢查,按部就班。然后,鄒宇凱就被推入了手術(shù)房,我忍不住叫了一聲:“凱!”
他的眼睛朝我看了過來,盛著那樣深濃的眷戀。我想,我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