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濤讀著那邊老板豐富的內心活動,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他們倆人有這么可怕嗎?感覺在老板的內心中像是洪水猛獸一樣。他看向對面的雷展,自從他給老板手機號之后,雷展的表情就突然變得很可怕。
大概是被他的能力嚇到了吧。張子濤知道雷展本來也不太確信他會有什么奇怪的能力,所以張子濤才刻意在對方面前露這么一手。也是為了警告雷展,很多手段對他這種人是沒用的,讓雷展在武力方面死心。
不過看外面停的那么多輛車,估計雷展完全沒有放棄動用武力的打算。
張子濤稍微有點頭疼,不過還是決定率先開口:“我們是不是應該讓無關人士撤出去?”張子濤示意了那邊躲在柜臺后面瑟瑟抖的酒館老板。
雷展看了一眼,酒館老板擦著酒杯的手一抖,差一點就把自家親愛的酒杯扔到地上摔個粉碎了。雷展嘆了口氣,對張子濤點點頭。
他本來也沒有牽扯無辜人士的打算。事實上他也覺得張子濤選的地方挺好,完全不會被任何人打擾,又是他熟悉的地盤,簡直像是張子濤故意來引著他們來這個地方。
難道張子濤不知道這是他的地盤嗎?雷展眼神深邃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完全看不透這個人。這種在他看來自投羅網的死路,眼前的年輕人不僅做了,還顯得游刃有余,仍舊有心思關心別人的情況。
而且看張子濤這個樣子,對他的到來早有所料的樣子。難道這里是個陷阱,專門針對他的陷阱?但是雷展感受不到任何陷阱的氣息,他的人早已經將這個地方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排除了任何有陷阱的可能。
但盡管是這樣,面前這個人明明知道這個地方已經被敵人包圍的情況下,卻依舊顯得從容不迫,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擔心。
是自大?雷展不這么認為。從過往的經歷來看,張子濤這個人不會走沒有把握的步子。也就是說,張子濤有足夠的把握,哪怕在這么多人的包圍下,也可以從容、安全地離開。
太難對付了,完全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雷展皺著眉,只是坐在對面,他就有點被張子濤身上散出的氣質壓得透不過氣,和這個人做敵人比他想象中更加困難。雷展甚至找不到語言來做合適的開場白。
哪怕明面上他擁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但雷展卻覺得,被動的人,從來都是自己。
“怎么,自己點的酒,不喝嗎?”張子濤替雷展開了口,他也不客氣,這個時候客氣什么的都是扔給鬼拿著玩兒的東西。
張子濤伸手拿過自己的酒杯,絲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半杯的威士忌??赡芾习逡仓肋@種情況需要一些好酒,所以酒的顏色在玻璃杯中反射出很好看的光澤??粗诟袘摬诲e。
張子濤沒那個好心給雷展也倒酒,所以直接就把酒瓶放到了桌子上。
雷展也沒在意,自顧自給自己倒上了酒。
那邊的老板在得到暗示之后,在經過短暫的思想掙扎——確切地說是經過了兩秒的思想掙扎,在自家酒館和自己的生命安全之間,果斷選擇了后者。
隨著老板的離開,酒館一下子就陷入安靜。只有自從張子濤走進酒館就一直放著的一些搖滾樂作為背景音。
張子濤品了一口威士忌,用手指敲著木制的桌面,出咚咚的響聲。
“你總不可能一直坐在這個地方沉默地陪我喝一宿,而且我也沒那么長的時間?!睆堊訚呀浲耆莆樟苏勗挼闹鲃訖啵骸安蝗缃o我說說,你所能接受的條件,以及你的打算?”
雷展一口酒灌下肚,熱氣從五臟六腑散開來,渾身仿佛有了力量,也就笑了一下?!澳闶遣皇且恢倍际沁@樣,一幅勝券在握的贏者姿態(tài),肆意地號指令,認為所有的人都會聽你的指令行事。”
張子濤挑了挑眉:“雖然我很想謙虛地說,不。但事實上,還真是這樣?!睆堊訚龑渍古e了舉杯子:“不管中間會經歷什么,我一直都是那個勝利者?!?br/>
“或許這一次,你會失手?!崩渍咕徛卣f著,似乎在強調這句話的可行性。
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又被張子濤打破。
“你還是太年輕,或許沒有經歷過足夠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有些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很難被摧毀和打敗的。剛巧,我就是其中之一?!睆堊訚f著。
雷展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人,明明比自己更年輕。這種話應該由他來說吧。
而且,很難被摧毀和打敗,并不意味著不能被摧毀和打敗。
“你認為你很特別?”雷展問。
張子濤特別無恥地點點頭:“對啊,我很特別?!笔聦嵣厦恳粋€人對自己而言都是很特別的人,這沒什么不多。就像對于白可而言,白可本人肯定是最特別的存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自大,而這種自大很可能會毀了你?!崩渍雇蝗滑F(xiàn),和張子濤聊天是一件很有的事情。
張子濤點點頭:“有人給我說過前半段,但是后面那段話,至今為止還從來沒有實現(xiàn)過?!?br/>
雷展簡直要被張子濤的話給逗笑了,這得是多么一帆風順的人生才能說出這種類型的話。
“我調查過你?!崩渍咕徛f著,似乎在整理情緒,思考著該從何開口:“但是關于你的東西,卻寥寥無幾。”
“你就像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突然擁有著很強的力量與難以想象的能力。但我一直認為那些關于你的傳說都有著不符實的部分。畢竟人言可畏,在很多流言傳播的過程中,會被加工,夸張成遠遠偏離客觀事實的故事。”
雷展說到這里頓了頓,“但是通過剛才的事情,我又有點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