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楚蕓憐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她撐著頭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中途嬤嬤進來看了幾次,蕭兒都睡得很沉,她也沒有打擾楚蕓憐。
只不過看楚蕓憐那疲憊的樣子,想勸她下去休息一會兒,又不知怎么說,只得嘆氣,看來蘇眉在王府的地位太高,楚蕓憐過得很不好啊,哎。
得虧得她沒有說出口,要讓楚蕓憐知道她是這么想她的,她還不得氣得吐血。
“楚蕓憐,快還錢!”
楚蕓憐正惆悵著不知所謂的時候,盛軒不知從哪兒跳出來,人還沒看到,就聽到他叫囂著還錢的聲音了。
楚蕓憐眼角突突地跳了起來,這個盛軒真是...
“找你們睿親王去,他還欠我萬兩黃金?!背|憐頭都不抬,揮揮手不想看到盛軒。
盛軒好不容易借著傳話的由頭跑來要債,哪兒那么容易放過她。
“別給我扯有的沒的,他欠你,你就找他要,你欠我的,賴不掉,趕快趕快!”
“...”楚蕓憐真是無語,一臉疲憊地看著盛軒,她現(xiàn)在頭疼不已,“要錢沒有,要命一條?!?br/>
盛軒看著她這一副要死不活,抵死不還錢的樣子,氣得面紅耳赤,楚蕓憐真是,太無賴了!
“誒,你別這么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盛軒見楚蕓憐的狀態(tài)好像真的特別不好,身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跡,有些驚奇,“你不會被人打劫了吧?”
楚蕓憐瞪了他一眼:“你才被人打劫了!你全家都被人打劫了!你來干嘛啊?!”
楚蕓憐今天的脾氣好像不怎么好,盛軒也識趣地沒有再逗弄她了,正了正臉色說道:“我來自然是有要事通知王爺咯?!?br/>
楚蕓憐現(xiàn)在對錦楓的事特別敏感,立馬來了精神:“什么要事?”
盛軒鄙夷地看了一眼楚蕓憐,說道:“既然是要事,哪兒能隨便告訴你?”
楚蕓憐面色一沉,眼神陰冷地盯著盛軒,盛軒被她看得渾身難受,擺了擺手說:“好啦好啦,沒什么大事,各國和親的公主貴女這兩日要到了,殿下差我請睿王過去商量這事呢。”
“蘇眉知道嗎?”
盛軒一臉不解:“我怎么知道郡主知不知道?她知道了會怎樣嘛?”
“你呀...”楚蕓憐一臉嫌棄與同情,“除了會舞刀弄棍也沒什么能做的了,你這輩子就這么湊合著得了,娶媳婦也別指望了啊,真可憐?!?br/>
盛軒臉一黑,楚蕓憐真是給點陽光就能燦爛得不知所謂,也是夠可以的!
“你什么意思啊?!”
“夸你呢,夸你為人敦厚淳樸又善良,能打能跑又能抗,找個配得上你的媳婦,真的難,真的?!背|憐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瞎話,把盛軒這個粗神經(jīng)的大男人忽悠得二愣二愣的。
“話說太子他們對此事有什么安排嗎?還有兩日就是中秋了,他們說了有什么打算嗎?”
“哦,中秋祭天是在后天晚上,因為和親隊伍提前到了,所以準備就在中秋正式接見使者。”
“哦...這樣啊...”楚蕓憐發(fā)現(xiàn)套盛軒的話,還是很容易的,夸夸他就行了。
不過盛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陣懊惱,天吶,他又被楚蕓憐擺了一道!
“姐姐...”
許是盛軒的怨氣太重,蕭兒有些不安,從夢里驚醒了,嘶啞的嗓子喊著楚蕓憐。
楚蕓憐三兩步走到床邊,還不忘瞪了一眼盛軒,似是怪他太吵,盛軒氣悶不已,悶聲不說話。
蕭兒一看到楚蕓憐就哇哇大哭了起來,大有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勢,怎么都停不下來,聽得楚蕓憐心疼不已,只得把他抱在懷里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都是姐姐不好,害得蕭兒受苦,姐姐再也不丟下蕭兒一個人了,蕭兒乖,姐姐回來了,幫你把壞人都打跑好不好啊...”
盛軒聽著,嘴角直抽,這楚蕓憐的臉變得也忒快了!哄蕭兒的樣子還挺有賢妻良母的風范的。
蕭兒緊緊地抱著楚蕓憐不撒手,哭聲漸止,卻也不說話,就這么賴著楚蕓憐,楚蕓憐也隨他去了。
“姑娘,公子越說小公子醒了就讓他吃點藥粥?!眿邒呗牭椒績仁拑旱目蘼?,知道他醒了,趕緊將熱著的藥粥端了上來。
楚蕓憐抱著蕭兒不方便,眼神示意盛軒端過來,盛軒又是一陣氣悶,沒好氣地接過粥遞了過來。
蕭兒一看就又開始抽泣,搖頭不吃。
“不吃不吃,肚肚痛...”蕭兒哭著直往楚蕓憐懷里鉆,楚蕓憐聽著,面色一沉,盛軒看著,差點沒把碗打翻,不知楚蕓憐怎么就變了臉。
盛軒勸道:“小孩子嘛,不能逼著吃飯的...”他以為蕭兒是在鬧脾氣不吃飯,感情他還不知道蕭兒在王府遭的罪。
楚蕓憐甩過去一個冷冽的眼神,盛軒立馬不說話了。
楚蕓憐瞪得他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才收回眼神,微微嘆了一口氣,輕柔地哄著蕭兒:“蕭兒乖,聽姐姐的話,乖乖吃飯,姐姐就一直陪著蕭兒好嗎?”
蕭兒又委屈地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道:“姐姐不走...蕭兒乖...”
楚蕓憐接過盛軒手里的碗,無比耐心地喂著蕭兒,許是蕭兒太久沒正常吃東西了,他吃得極其的慢,而且最開始還很害怕吃東西,一小碗藥粥,足足喂了一個多時辰才見底。
盛軒看著,再笨他也明白了蕭兒出了事,看著他那樣子真是讓人心疼。前些日子還跟著他上躥下跳的白團子,這會兒憔悴得幾乎沒了人樣,真是造孽。
楚蕓憐又為蕭兒檢查了一遍,確定他沒有其他問題之后才放下心來,一邊哄著蕭兒睡覺,一邊想著怎么處置那些奴才。
一想到出去不是見到錦楓就是見到蘇眉,運氣再好點就是看到兩人出雙入對,她真是頭疼。
看來蘇眉真的把她當成了眼中刺,肉中釘,這些奴才若是沒有她的倚仗,哪兒敢這么放肆,沒想到她竟能對一個三歲孩子下這樣的毒手,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事還真不怪楚蕓憐會這么想,蘇眉雖然確實沒有有意教唆這些奴才做這些事,不過一想到原本只屬于她一個人的錦楓現(xiàn)在被別人搶走了,任她再好的修養(yǎng)也忍不住。
實際上她是抱著讓楚蕓憐知難而退的心態(tài),有些縱容下人罷了,那些下人一個個都極其地護蘇眉,所以事情做過了頭,也就變成了今日這樣。
楚蕓憐知道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她若忍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們再怎么不待見她,她都可以忍,唯獨蕭兒,不行。
她不知道這事到底會給蕭兒造成多大的心里陰影,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所以這次,絕不姑息。
“錦楓已經(jīng)去了太子那兒?”楚蕓憐皺了皺眉,想到錦楓似是傷得不輕,就這么出門怕是不妥。
盛軒百無聊賴地抄著手靠在床邊,看著楚蕓憐哄蕭兒睡覺,懶懶地回答道:“我又不是王爺,他去沒去我怎么知道?!?br/>
“你就是來叫他去的么?!”
“是啊,我通知完了之后,就來找你了啊,他什么時候走的,我怎么知道?!笔④幝柭柤纭?br/>
“...”楚蕓憐無言以對,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負責一點?”
“我哪兒不負責了?他都說他知道了,我還能催逼他不成?!”
楚蕓憐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這回答也挺符合錦楓的作風。
“有件事吧,找其他人我還真不放心,思前想后,只有你能擔此大任了?!背|憐驀然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盛軒,弄得盛軒有些愕然。
盛軒看著她一臉肅然的樣子,心里生出一股不安來,狐疑地打量著她說道:“你又想干嘛?”
楚蕓憐眼眸一轉,示意盛軒把耳朵湊過來,盛軒極不情愿地湊了過去,聽到楚蕓憐的話之后,臉色忽紅忽紫,變得異常精彩。
不過待他想通之后覺得楚蕓憐此舉簡直就是大快人心!抱著匡扶正義的心態(tài),他大義凜然地接受了楚蕓憐的請求。
不過他也發(fā)現(xiàn)楚蕓憐這女子,怎一個陰險了得,他以后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免得被禍害,他一個正義青年,怎能老做這些不入流的事。
“人被關押在了柴房,錦楓給了我特權,我想怎么辦都可以,所以你就放心去吧?!背|憐給了他一個堅定和鼓勵的眼神。
讓盛軒瞬間有了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覺,總覺得又被算計了。
打發(fā)走了盛軒之后楚蕓憐便抱著熟睡的蕭兒往錦楓房里去了,沒辦法,她現(xiàn)在一有撒手的動作,蕭兒就會驚醒,然后會哭鬧一番。
怎么以前沒覺得蕭兒這么能哭鬧呢,不過他現(xiàn)在像驚弓之鳥,楚蕓憐也是不放心扔下他一個人的。
所以當她這樣抱著蕭兒出現(xiàn)在蘇眉和百里越面前的時候,那兩人都有些錯愕。
看到這兩人楚蕓憐并不驚訝,只覺得頭疼,特別是蘇眉,她現(xiàn)在可看不慣蘇眉了,純粹是遷怒,但她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不要遷怒,也就沒法原諒蘇眉了。
同樣的現(xiàn)在蘇眉也極其不待見楚蕓憐,兩人頗有水火不相容之勢,特別是楚蕓憐竟當著眾人的面?zhèn)隋\楓,蘇眉更是不能忍。
看到楚蕓憐來找錦楓,蘇眉就很戒備,可是良好的修養(yǎng)還是沒有讓她一來就口出惡言,冷眼相向。
“楚姑娘,子?,F(xiàn)在不方便見你,還請回吧。”蘇眉神色有些冷淡,夾著一絲不滿。
看來錦楓傷得的確嚴重,都不能出門了,也不知道太子等得有多著急。
楚蕓憐淡淡地說:“王爺方不方便見我,怕不是郡主說了算吧?!?br/>
她能忍住心里的怒氣,不惡語相向就已經(jīng)很給蘇眉面子了。
百里越也有些不滿,攔住了楚蕓憐說道:“丫頭你還是先回去吧,爺現(xiàn)在的確不方便見你?!?br/>
好吧,她捅了錦楓一刀就是萬惡的罪人了,他們這個態(tài)度,楚蕓憐也的確不好說什么。
楚蕓憐看著緊閉的房門,以錦楓現(xiàn)在超乎尋常的聽力,不可能不知道她已經(jīng)來了,既然他不說話,那他也是真的不想見她。
“既然王爺不方便,那民女告退。”
楚蕓憐提高了一點聲音,明顯是說給房內的人聽,可錦楓還是沒有回應,楚蕓憐有些郁悶,悻悻地離開了。
蘇眉看著楚蕓憐無功而返的樣子,心里竊喜,只怕這次楚蕓憐是真的碰到了錦楓的底線。
也勿怪錦楓會這么對楚蕓憐,楚蕓憐當眾拂了他的面子還把他刺傷了,他怎么可能還對楚蕓憐有好臉色。
蘇眉想著,錦楓這下該是對楚蕓憐失望透頂了吧。
實際上錦楓不回應楚蕓憐僅僅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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