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你肯出賣自己的健康?
這個…讓我想想……
只是一時的健康,沒過多久就會痊愈。
啊,那……
幾天的不舒服,換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有了這些本錢,買幾塊地或是做些小買賣,安安分分不求大富大貴吃飽穿暖還是有的。
王二妮當(dāng)下決定,干了!
十月初三,天晴。
朱氏和羅平去了個遠(yuǎn)親家里吃酒席,家里只剩下了羅嬌和魏嫂。
這可是個好機(jī)會,要是這時候芊金鋪?zhàn)永锍隽耸?,羅衫一個小丫頭片子怕是哭都來不及,哪還有本事解決。
可桃花還在店里哪。
“桃花嬸兒,不好了,不好了。”來人氣喘吁吁。
“什么就不好了,說清楚些?!?br/>
桃花想倒杯水給他潤潤口,來人卻擺擺手:“我不用,光生哥在李地主家和人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
桃花一聽就心焦的不信:“丫頭,我先出去一趟?!碧嶂棺颖闩芰顺鋈ァ?br/>
————
哪兒有那個小罐頭來著?王二妮在芊金找半天都沒找著順娘說的小罐頭。
“大姐,你找啥?”沈星一見著客人就忙上了前去。
王二妮見是個半大小子,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不是干好事來的,要是個猥瑣些的成年人她也安心不是。
“我聽人說有那個小罐子,涂了就變白的?!蓖醵菡f道。
“你跟我來?!鄙蛐前淹醵輲У搅朔殴拮拥淖雷忧?,“我們店里賣的最好就是這個。只此一家,別無分店?!?br/>
沈星有些小驕傲。王二妮卻有些同情的看著他,這話以后可就得改了。一家都不會有了。
“我能試試不?”王二妮問道。
“成。當(dāng)然成。只不過這東西一開始用看不見什么效果,你得連續(xù)用上一兩個月才行?!鄙蛐前烟匾饽脕斫o客人試用的小罐頭打開,“大姐,你聞一下,香不?可是我們老板獨(dú)創(chuàng)的秘方。”
沈星有些小得意的說著,“也不貴,一百文,街上買個小陶罐也得五六十文的,您下次來。我們給您把陶罐再裝滿,可省了不少的錢……”
沈星年歲不大,同豐縣的婦人們最喜歡開這種小孩子的玩笑,沒事就愛掐兩把臉蛋,有幾次屁股都差點(diǎn)給人摸了去。剛開始,沈星恨不得一直躲在妮子后邊。后來也就習(xí)慣了,嬸嬸阿姨們都是歡喜他才這樣的,性子也就放開了,現(xiàn)在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一點(diǎn)靦腆的樣子都沒。
“您先坐著?!鄙蛐前醽韨€板凳,然后喊來丫頭,他可不會往人臉上抹。
原先是用手抹在臉上的,可又覺得太不衛(wèi)生了些。丫頭就在木匠那定了些小刷子,刷頭只有拇指大小,刷頭上的毛是用的柔軟的兔毛。沾了蛋清蜂蜜抹在臉上,不會刺傷皮膚。也不會弄的到處都是。
當(dāng)然刷子店里也是有賣的,十文一把。
免費(fèi)使用這四個字一出來。婦人們蜂擁而至啊。涂在臉上的是啥不知道,關(guān)鍵是免費(fèi)啊。有些愛占便宜的,每天都來,只是來了十天半月后也是不好意思了,就買了一罐自己回去用著。
丫頭讓王二妮把臉稍稍抬了起來,又讓她閉上了眼。
王二妮只覺得有什么涼涼滑滑的東西在臉上游走,游走過的地方也是涼涼滑滑的。
沈星早就端了盆水在一旁候著。店里又來了些客人,丫頭心里暗罵,妮子又跑去了裁縫店,小裁縫有什么好看的。哼,這個月一定要扣她工錢,看她以后還敢不敢亂跑。
“姐,你皮膚挺白的,咋還想要買啊?”丫頭問道。
王二妮最得意的就是她的白皮膚,怎么都曬不黑,白白嫩嫩水水滑滑,也就手腳上有些小繭子。
“想更白些唄?!蓖醵菡f道。
涂在臉上后過了約一刻鐘,丫頭便拿了毛巾站餓了水,把王二妮臉上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擦掉。
滿臉的紅疙瘩!丫頭被嚇了后退一步。這是這么個回事?
王二妮睜眼見到了丫頭的反應(yīng),心里頭嘆了聲氣,嘴上卻驚喜的問道:“怎么樣?白了不?”說著,王二妮往銅鏡前湊了過去。
“?。 币宦暭饨?。
街上的不少人也是聽見了,沒事閑逛的人就往店里去湊個熱鬧。
“我的臉!”
王二妮把臉對著門口,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嘖嘖,這臉上密密麻麻的。
“你這什么東西!不是說臉會變白嗎,怎么成這副鬼樣子了!”王二妮叫喊道。
丫頭也是臉色煞白:“這是我親自制的,怎么可能會這樣?”
“大家伙也別買了,這玩意會毀容的!瞧瞧我臉上。”王二妮哭喪著說道,“我一個女兒家還沒嫁人,以后可怎么辦喲?!?br/>
嚯!買這玩意兒的人可不少哪。
大家伙看丫頭的臉色有些不善了。
丫頭強(qiáng)自鎮(zhèn)定了下來:“姐,你先別嚷嚷,你臉上有沒有碰過其他東西?”
“姐什么姐,別亂攀親戚!還不讓我嚷嚷,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這店有多黑。我來的時候可是好好的,你問問那邊的大嬸,就是涂了這個之后臉才成了這樣!”王二妮大罵道。
“沈星先請個大夫來……”丫頭還沒說完,就被王二妮的給打斷了。
“哼,不用。就留著臉上這個,我要報官!叔叔嬸嬸們可得給我做個證人?!蓖醵菡f道。
行啊,有戲看什么不行啊。唔,同豐縣的百姓富裕了,可以用來消遣的事卻少。唯一的大賭坊又關(guān)了,去尋香樓,還得提防著不會被家里的母老虎發(fā)現(xiàn)………
“姐。要不你再想想,我們店的東西絕對絕對不會這樣。我也是天天涂的?!毖绢^說道。
王二妮低著頭抹眼淚:“你不用多說,我臉都這樣了。一定得報官!”
妮子從裁縫店里出來,就瞧見芊金店門口圍著好些人。
擠開人群進(jìn)了去。
咦?怎么有個姑娘站在小姐旁邊,好像還在哭。再一看,不得了,臉上怎么都是紅疙瘩,不過,怎么有些眼熟呢?
“二姐!”妮子喊道。
王二妮驚訝的抬起頭來不確定道:“妮,妮子?”
“二姐,你咋在這兒。臉上是怎么了?”妮子問道。
人群中有了解事情經(jīng)過的老大娘忙把事情講了一遍。
妮子笑道:“嗨,沒事兒?!?br/>
眾人疑惑。
“二姐,這里頭加了蛋清,所以你才會出紅疹子的?!蹦葑愚D(zhuǎn)頭又向大家伙解釋道,“我二姐有個毛病,不能沾上雞蛋,一沾上就會起紅疹子?!?br/>
王二妮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什么來。
人群中有人喊道:“你是這店里的伙計,當(dāng)然會這么說了。”
“這好辦。試試不就行了?!笨偹闶菦]事兒了。丫頭放了心說道。
“哪位有雞蛋的,借我一個?!?br/>
前邊說話的老大娘忙從籃子里拿了個出來:“我有!”
丫頭接了過來,吩咐沈星給了老大娘的雞蛋錢。
“對不住了啊?!毖绢^拿起王二妮的手,手上皮膚好的很。
敲開蛋殼。蛋液流了出來,丫頭在王二妮的手上抹了勻。
“沒事??!”有人說道。
“才剛涂呢,得等會兒?!蹦葑诱f道。
兩次說話的都是同一人。丫頭認(rèn)識他,是月明軒的一個伙計。
過了沒多久。王二妮的手上果然出現(xiàn)了大片的紅疹子比臉上的還密些。
這下大伙才信了。
原本擔(dān)心自己臉上會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人也是松了口氣。
卻依舊有人不依不撓:“雞蛋才幾個錢,敲碎了放罐子里。你就敢賣一百文,真是黑!”
“這里邊不只是雞蛋,還有其他的,加了不少草藥呢?!蹦葑蛹奔苯忉?。
“有什么啊,你說說,讓大家伙聽聽,看值不值那么多錢?”那伙計又叫囂道。
丫頭冷笑道:“這話說的好笑,這是秘方,什么叫秘方,不能說的才叫秘方!月明軒的香胰子好看的很,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也值不值賣的那個價錢!”
那伙計啞了聲。
月明軒。
順娘倚著門看了好久,原以為事情已經(jīng)成了,她都已經(jīng)派了伙計去報官。沒想到,妮子竟然是王二妮的妹子。
丫頭朝著月明軒看了過去,兩人相視一笑,順娘就把頭轉(zhuǎn)了開,過了會兒,也進(jìn)了店去。
人漸漸散了。
妮子和王二妮說著話。
“二姐,爹娘還好吧?”
王二妮苦笑:“你還問他們做什么?!?br/>
“我實(shí)話跟你說了吧,你三哥要成親了,爹娘打算把我賣給村里的跛子好換些銀錢,給你三哥做聘禮?!?br/>
妮子訝異道:“我不是每個月都讓人稍錢回家嗎?”
“呵,那些錢,還不夠爹逛窯子的呢?!蓖醵堇湫Φ?。
“二姐,你別這么說?!边@些話也忒粗俗了些。
“我說錯了嗎?!他王狗子做的出來,我還不能說嗎?他賣了大姐,賣給了個七十多歲的當(dāng)小妾,大姐被活活的折磨死了!他卻還在窯姐身上爬不起來呢!”王二妮恨恨道。
王二妮又說道:“我收了別人的錢,就是來搞臭芊金店的名聲的……我不想和大姐一樣,才想自己掙些錢,好不用被賣給那個跛子?!?br/>
“二姐……”
“你不用說什么,是二姐被迷了心竅,做這等害人的事。你放心,二姐不會這樣了,我先走了。王狗子還等我煮飯呢?!?br/>
王二妮走出去好遠(yuǎn),妮子才回過神來,摸了摸懷里攢了很久的銀錢,下定了決心,追向了王二妮。(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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