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進和孫林也都緊跟在我后面就掉了下來,毫無防備之下我們都摔了個四仰八叉。
而再站起來一看,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像是一個地窖似的,離上面大約有一米五六的高度。
余燕躺在地上似乎是混了過去,我慌忙把她抱起來輕聲喚了兩聲,余燕便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卻一臉迷茫的問我剛剛怎么了。
我心頭一沉,總覺得余燕肯定是出了什么我們沒意識到的問題,而且似乎跟這個地方有著直接的關系!
不過好在這會兒余燕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我拿了一串鎮(zhèn)陰鈴抹上自己的血染余燕掛在脖子上,希望這樣能起到一些效果。
而這時候我們才開始回過頭來細細觀察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余燕剛剛在那種類似于夢游的狀態(tài)中一直往這里面走,應該是有原因的。
我們注意到這里像是一個地窖一樣的結(jié)構(gòu),又有些像是……墓室?
空氣很潮濕,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霉?jié)裎秲汉透粑秲?,像是哪里藏了死尸似的?br/>
余燕滿臉迷茫的四下掃視了一圈,忽然輕聲道:“我好像……夢到過這里?!?br/>
我一聽頓時回頭,問她什么時候夢到的,余燕卻搖頭說不記得了,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在夢里見過這個地方。
余燕說著指了指前方的一面墻,說她在夢里夢到這里面有一間暗室,她被鐵鏈拴住手腳關在里面,每天靠一群燕子給她喂食才得以活下來。
聽著余燕的描述我頓時感覺頭皮發(fā)麻,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誰能常年被囚還能活下來?恐怕早就精神崩潰撞墻自殺了吧?
然而孫林湊近了觀察余燕所說的那面墻,忽然驚呼出聲:“這兒有個洞!”
我頓時心頭一緊,慌忙靠了過去,果然發(fā)現(xiàn)墻角里有一個抽屜大小的洞,像是被什么東西砸出來似的。
洞里是空的,且在動的邊緣有一些羽毛,看著像是燕子的,還有一些早已干涸的鳥糞。
洞內(nèi)有一股惡臭傳出,讓人沒法兒湊近,但毫無疑問里面是空的。
我看著這個洞口不由得心頭一跳,難道里面真的有一間暗室?
這時候余燕忽然伸手在墻面上摸索了起來,像是在找什么東西。我剛想出聲問她就看到余燕按住了一塊強磚用力一壓,就把那塊磚給壓進了墻面里。
而緊接著墻里響起一陣隆隆聲,那面墻上居然裂開了一條縫,形成了一扇門緩緩打開。
我們幾個人一時間都呆住了,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那扇門徹底打開,在墻面上形成了一個入口,同時里面有陣陣的惡臭不斷傳出,這才回過神來。
我小心翼翼的拿著礦燈往里面照,頓時照到了滿地的鳥糞,還有一些看著像是爛泥又好像不是的粘稠狀的東西,看著惡心無比,讓人陣陣的反胃。
這里面的味道實在太難聞了,又像是死尸的腐臭,又混合著像是糞坑一樣的氣味兒,實在讓人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慢慢移動著礦燈的光束,忽然看到暗示的墻角處蹲著一道人影,在光束打在他身上的瞬間像是受到了驚嚇似的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我頭皮一麻,嚇得怪叫了一聲,剛剛那個黑影幾乎是一閃而逝,我甚至都懷疑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那個速度不像是人類!
孫林和霍進都沒有注意到那個黑影,聽到我的驚呼忙問我怎么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余燕就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里面……有一個人……”
孫林和霍進皆是一驚:“哪兒?”
我也狐疑的扭頭望向余燕,之間余燕臉色煞白像是有些害怕似的,咬著嘴唇指了指暗室內(nèi)的一個方向。
余燕像是能看見似的,很確認的指著黑暗中的一個方向,而我們扭頭望去那里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我試探性的拿著礦燈照向余燕所指的方向,果然就看到了一個蜷縮在墻邊的人影!
這一次光束打在他身上那個人影渾身一個激靈完全是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就快速朝另一邊竄去,而這一次在他竄動的時候,我分明聽到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似乎是鐵鏈。
余燕驚呼一聲上前一步按住了我提著礦燈的手,一副要哭的樣子:“你別嚇他,他害怕!”
說著余燕接過我手里的礦燈,又從包里掏出一根蠟燭,點燃蠟燭后關掉了礦燈。
這一下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蠟燭昏黃的光線,我們花了一些時間才適應了這個光線強度,再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余燕已經(jīng)端著蠟燭走進了暗室里!
我心里一緊慌忙跟了上去,這時候也顧不得地上全是不知名的污穢物了,但饒是要用袖子捂住口鼻才讓我不至于被這里面的臭味兒熏得吐出來。
蠟燭的光線很昏暗,柔和而分散,不過卻也均勻,在適應了這種光線強度后整個暗示都仿佛明亮了起來,我也終于看到了蜷縮在墻角里的那道人影。
余燕已經(jīng)走到了他身邊,蹲下身去似乎是試圖安慰他。
而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暗室里最里面的那面墻上釘了一條手腕粗細的鐵鏈,長長的鐵鏈延伸出來,在末端又分出了四條相對細一些的鐵鏈,分別鎖在了那道人影的四肢上。
我不由得頭皮有些發(fā)麻,想起了剛剛余燕說她夢到自己在這里被鎖住手腳囚禁的事,這里竟然真的囚禁了這么一個人!
余燕輕聲安撫拉那個人影幾句,那個人似乎不那么害怕了,慢慢的輕聲哼唱了起來,像是在唱某種民謠,又像是在邊哭邊笑,詭異得緊。
而這個時候我也分辨出來了,我們之前在上面聽到的那個縹緲的哭笑聲,其實就是這個人在哼唱的聲音。
聽聲音她似乎是個女人,頭發(fā)蓋住了臉,讓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她抬頭似乎是看了我們一眼,然后拖著長長的鐵鏈像是動物一樣的快速爬到了另外一個角落,用手抓起地上的像是腐泥一樣的東西就往嘴里塞。
看著這一幕我不由得有些反胃,湊近了去看了一眼,頓時差點吐了出來。
墻角里堆的,像是一堆腐爛的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