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回到三江大學(xué)里,宿舍的兄弟們都睡著了,甚至張凡也破例沒有擼啊擼,只是呼嚕聲震天。
楊偉躺在床鋪上,看著黑乎乎的吊扇,心緒萬千。
閉上眼睛,金光環(huán)繞的孫悟空出現(xiàn)在了他腦海中。
忽地,金光消失,孫悟空猛地跳了起來。
“小子…;…;”
“啊,大圣?咋了?!?br/>
“俺老孫修煉這幾天,感覺功力有所恢復(fù),想在你身上試上一試。”
“什么意思啊大圣?咱說詳細(xì)點啊。”
“唉,俺老孫想賜予你一部分的功力,同時也將俺這一魂與你的三魂七魄結(jié)合到一起,使得你擁有四魂七魄,看你的身體是否能承受得起。”
“若是可以,那你必然是凡人中強(qiáng)者,單挑群毆不在話下,也省得每次遇難都找俺老孫要什么法咒了?!?br/>
“好啊好啊,快些啊,看看我能有多強(qiáng)?能不能跟你似的,單挑十萬天兵天將???”
“去你的,俺老孫現(xiàn)在只剩一魂,力量大減,別說十萬,就是一千個都是問題。不過假以時日的修煉,俺老孫也絕對能重回巔峰的!”大圣說到最后,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囂張自信。
楊偉想想,就算他的功力只能單挑一千個天兵,但是換算到人間,至少是單挑一萬個普通士兵了吧?
可剛才大圣也說了,只是給自己一部分的功力,還不是全部…;…;
誰知道它的一部分,是多少啊。
楊偉不想這些了,看著意識里的大圣身體的金光不停地散發(fā)著,忽地一陣睡意涌動過來,睡著了。
…;…;
大概是太累了,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六點。
中間張凡他們想盡辦法叫醒楊偉,甚至把打開手機(jī)里波多老師的電影,插上耳機(jī),耳麥塞在楊偉耳朵里,再把音量放到最大。
楊偉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地把手朝下伸去了,但還是沒醒。
于是,作為最好的兄弟的張凡,只好想著,等到他睡足了醒來再問吧。
楊偉醒來時,寢室空蕩蕩的,天也是傍晚發(fā)黑了。
楊偉趁著睡意未醒時,翻了翻手機(jī),給小晴發(fā)過去信息,說想今晚放學(xué)請她出去玩。
停了好大一會,小晴發(fā)過來信息說,明天美術(shù)學(xué)校請了一位國外的美術(shù)教授來講課,今晚要好好準(zhǔn)備一下學(xué)習(xí)資料,所以就不去了。
楊偉立馬又給任雪發(fā)過去信息,問她今晚是否有事?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在等任雪的回信時,楊偉突然意識到,總覺得現(xiàn)在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站在宿舍的鏡子前,猛地一看還是以前那慫樣,但仔細(xì)地端詳著,楊偉發(fā)覺自己好像變帥了一些,鼻子挺了一點,嘴角彎了一些,下巴瘦了一些…;…;整體上氣質(zhì)更好了!
而且,以前穿鞋才一米六九的身高,現(xiàn)在光著腳就有一米七多點了啊。
最重要的,楊偉覺得身體里似乎有股力量,分布再全身每條經(jīng)絡(luò)上。楊偉掀開衣服,看到肚子上竟然有腹肌,胳膊上的肌肉也比以前多了…;…;
這時,任雪的短信回來了,說不如今待會去打網(wǎng)球吧,三江大學(xué)和三江戲劇學(xué)院之間,恰好有一家網(wǎng)球廳。
楊偉很高興地答應(yīng)了,這不正是考驗自己體力的時候嘛!
從宿舍樓到校門口的這條小路上,兩邊種著一棵棵樹,傍晚的籠罩下,顯得高昂而茂盛。
這條路楊偉走過無數(shù)遍了,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看著兩邊的樹木,自己由衷的感到強(qiáng)烈的喜歡。
這種喜歡感非常難以言喻,好像酒鬼看到了茅臺,好像賭徒看到了賭桌,好像西門慶看到了美女,也好像餓得快要死的人,看到了一堆饅頭,旁邊還有一瓶老干媽!
楊偉忍耐不住了,也不管周圍還有稀稀落落的同學(xué)在,自己立馬跑到左手邊第一棵樹下面,爬了上去。
楊偉除了小時候在農(nóng)村爬過樹,長大后就再也沒爬過樹了,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爬在樹的頂端,雙腿像是很熟練地夾在樹枝上,一只手撓著下巴,一股前所未有的欣喜感撲面而來。
雖然樹很高,但是還是很興奮??!
從樹上下來,楊偉跑到路對面的右手邊第一棵樹,爬到頂端,再爬下來。
如此,反復(fù)著。
…;…;
短短十幾分鐘,男生宿舍樓到校門口的這條路上,聚滿了三三兩兩的人。
他們圍觀的當(dāng)然都是這個小伙子,據(jù)說是土木工程系的大一學(xué)生,叫什么楊偉,是發(fā)神經(jīng)了嗎?
只見楊偉沿著這條小路兩旁的樹,先爬上去,爬到頂端樹枝的時候再爬下來,然后跑到路對面與之對稱的這棵樹邊,再爬上去,再爬下來,然后再回到路對面的第二棵邊,再爬上去…;…;
蒼天啊,這孩子是怎么了?有神經(jīng)病嗎?沒事爬樹玩干什么???還左右挨個爬。
張凡也擠過人群,站在了最前面,赫然看到,爬樹的這位,不就是自己宿舍里的好兄弟楊偉嘛!
大哥啊,你這又是鬧什么啊!從勞斯萊斯上下來,又體驗上樹的感覺嘛。
也不管周圍同學(xué)們怎么看,張凡立馬跑過去,抱住了楊偉,道:“楊大哥,你這是怎么了?沒事爬樹干什么啊?還挨個爬!”
“啊,我要出校門啊,跟一個女生約會去啊?!?br/>
“約會就約會,爬什么樹?。∵€挨個爬一遍!”
“唉,我就是突然來了興趣嘛,你別管我?!睏顐昝摿藦埛?。
張凡記得自己力氣一直比楊偉大的,可不知為什么,楊偉剛才很輕松就掙脫自己了。
再看看此刻的楊偉,爬樹就像是走臺階一樣簡單,三下五除地就爬了上去,然后三下五除地爬了下來。
有人通知老師了,但沒等老師過來,楊偉就快速而順利地爬完了這一百棵樹,走出了校門。
走出校門的瞬間,楊偉覺得渾身舒爽,好像幾十年沒洗澡的人,終于在大澡堂子里酣暢淋漓地洗了一頓。
走出去還沒多遠(yuǎn),看到路邊擺著一個水果攤。
以往,楊偉對水果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可這次他直接就看到了其中的香蕉。
沒錯,就是香蕉。楊偉從來都沒意識到,自己竟然這么喜歡吃香蕉!
摸了摸口袋,還有將近一萬塊錢在里面呢。
吃!
賣水果的大爺搖著扇子,看著傍晚流動的人群,忽地黑影一閃,一個人就竄到自己旁邊,摟著香蕉就開始啃。
讓水果大爺吃驚的是,這家伙吃香蕉竟然不扒皮,像是餓死鬼托生,直接就開始咬了。
水果大爺也是好心人,以為是路邊的乞丐,登時心顫抖著,說:“孩子,你要是餓得慌,大爺就給你一些,你不用這么著急…;…;”
還不等他說完,這小子直接遞過來兩張紅票。
“這些香蕉我包了,還有嗎?我都要!”楊偉站起來,抹了抹嘴,舔了下舌頭。
大爺一看,今天出攤帶的二十斤香蕉,竟然被這小子全吃完了。
“沒…;…;沒了,要不你整點蘋果桔子吃?”
楊偉沒回答,直接走了。
一路上,只要看見有水果攤的地方,就停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香蕉給干完,然后再掏出比香蕉價錢多得多的人民幣。
原本十分鐘走完路,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還沒走完。因為在不停吃香蕉。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楊偉驚嘆著,長這么大,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香蕉這么好吃??!
也可能因為有些不干凈的香蕉,所以猛地肚子一疼,接著漲得難受。
臥槽!要拉褲子了!
左右看著,這里還算是鬧市區(qū)啊,都是擺地攤的,哪有什么廁所啊。
慌亂中,恰好看到一條胡同。
胡同不算大,背離鬧市,一個人都沒有。
楊偉跑進(jìn)去,也不管帶紙得沒有,直接脫下了褲子。
“哎喲,爽,聞著都是一副香蕉味…;…;”
…;…;
享受在舒爽中的楊偉,忽地發(fā)覺有些不對勁。
抬頭一看,在不遠(yuǎn)處的胡同口,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殺氣蔓延開來,一個長發(fā)披肩的人站在那里。
雖然背對著月光,雖然這人長發(fā)披肩,但楊偉意識到,這絕不是女人。
氣氛驟變――
冷靜,肅殺,猙獰,死亡。
這家伙像是一個不陰不陽的死神,把這個狹窄陰暗的街道,瞬間布滿了死亡的氣息。
“你是來殺我的。”楊偉并沒有以疑問句的形式來說話,而是冷靜沉著地說著。
好像自從剛才睡醒后,自己膽量也大了許多,所以此刻也并不覺得害怕。
長頭發(fā)的人,沒有說話。
他如同一頭奔跑的豹子,竄到了楊偉的身前。
他的兩只手掌上,每根手指都綁著尖銳的利刃,在月光下發(fā)出冷冷的光,朝著這個蹲在地面上的孩子的脖子襲來。
這個招數(shù),陰陽已經(jīng)太熟悉了。
在過去的二十年,他用這個招數(shù),殺害了無數(shù)的人,同時也獲取了豐厚的報酬。
綽號‘陰陽’,目前江湖殺手榜第一位,二十年前曾加入‘x組織’,十年前離開x組織后獨立發(fā)展,專業(yè)殺手。
如今能在江湖上名聲鵲起,甚至連警察官員都畏懼自己,就是因為這招‘霹靂手刀’。
苦練二十年,陰陽已經(jīng)把這招做到了快如虎豹,狠如子彈,取人性命于瞬息。
而現(xiàn)在,看著這個臉色稚嫩的孩子楊偉,還是蹲在地面上,陰陽簡直更有信心了。
這簡直是自己練武二十年來,殺過得最容易的人吧。
這三百萬,簡直就是白送自己的。
可下一刻――
什么!
陰陽的瞳孔驟然放大。
身子一震,嘴角的微笑也驟然消失。
這小子竟然…;…;
單手接住了自己的右手的‘霹靂手刀’,而且還是保持蹲著的姿勢。
這小子的面色柔和,不帶一點狠厲之色,完全不像是在面對生死決殺,反倒像是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十年了,這還是第一個,接住自己右手霹靂刀的人。
但還好,自己還有左手。
可是…;…;
怎么回事!
陰陽剛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左手也被這孩子給握住了手腕。
只見楊偉握住陰陽的兩只手腕,宛如兩根鐵鏈般。
不,甚至比鐵鏈還要堅硬。因為在以前,陰陽曾徒手掙脫斷警察的鐵鏈,可現(xiàn)在,自己竟然根本用不上力氣。
二十年了,陰陽第一次意識到死亡的威脅。
原來,那些被自己殺掉的人,在死前是這種想法。
驚訝,恐怖,絕望。
楊偉扣著陰陽的兩只手,同時朝里用力,這綁滿短刃的手指,直接對準(zhǔn)了陰陽自己的脖子。
楊偉的語氣很平淡,道:“是誰派你來的?”
陰陽一驚,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刻,他的語氣如此的冷靜平淡,平淡得就像去飯館點了一盤正宗回鍋肉,然后問服務(wù)員做這盤菜的廚師叫什么名字。
但正因為他的很平淡,陰陽更無比震駭。
絕頂高手,絕對的絕頂高手。
“范聰?!标庩柹钪仨毺拐\認(rèn)輸,才可能有一線生機(jī)。
多年的江湖歷練,讓陰陽意識到,自己總有被降服的哪一天,至于到時候怎么求饒,自己也早已想好了。
只要讓自己說完一段話,就極可能讓對方放過自己。
“高手,或許我們是個誤會。我可以給你…;…;”
疼痛,撕裂,窒息。
陰陽難以置信。
這個叫楊偉的孩子,為什么不讓自己把這段話說完?
自己可是殺手榜第一的殺手,多年來積累的財富,人脈,資源,還有許多隱形的優(yōu)勢。
只要這孩子讓自己把話說完,陰陽就非常有自信,他可以放自己一條生路。
可是,他卻不給自己機(jī)會,他手握著自己的雙手,用自己手指上綁著的短刃,刺進(jìn)了自己的脖子。
如此的輕而易舉,就好像鍋里炒好的醋溜白菜,倒在盤子里一樣簡單。
楊偉面無表情,像是在做一件習(xí)以為常的事情。
拉完香蕉味的大便,楊偉從口袋里掏出‘心心印’衛(wèi)生紙,擦了又擦,然后站起來提起褲子,不慌不忙地走了。
陰陽則平躺在這狹窄的胡同地面上,雙手插在自己脖子里,鮮紅的血液流淌了一地,染紅了他一頭長發(fā)。驚訝的嘴巴微張著,驚恐的雙眼圓睜著,難以置信地望著月光映照下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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