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之際,白櫻感到有人在后面推了自己一把。
她撲出去一段距離,回頭看的瞬間,吊燈已經(jīng)砸在了地上。
令她震驚的是,沈柯滿面驚慌的癱坐在地上,距離吊燈墜落的地方,只有不到幾厘米的距離。
“沒事吧?小沈?天啊,太危險了!”
“哎呦,多虧小沈救了小白,要不然被砸到,命都要沒了?!?br/>
“道具組的人呢,能不能用心檢查下道具,這要是出了人命,誰擔(dān)得起責(zé)任!”
匆忙回應(yīng)了兩句他人的關(guān)心,白櫻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沈柯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見他沒受傷,才松了口氣說:“……謝謝。”
沈柯回過神,匆忙站起來拉住她的手:“小櫻,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白櫻搖搖頭,她沒受傷,好在沈柯也沒受傷,要不然,她就欠他太多了。
此時此刻面對剛救了自己的沈柯,白櫻心情十分復(fù)雜。
因為之前和老師通話的時候,她震驚的得知了一個消息,原來當(dāng)初老師之所以肯頂著白家的壓力,收她這個學(xué)生,是因為沈柯求的她。
沒想到沈柯不僅有開娛樂公司的舅舅,還有老藝術(shù)家從小培養(yǎng)他演技。
之前因為抓奸的事情,白櫻覺得沈柯欠她的,但轉(zhuǎn)瞬之間,就變成她欠他的人情債了。
要是今天他再因為救她受傷,那就更糟糕了。
意外發(fā)生之后,道具組在導(dǎo)演的痛斥下,檢查了所有道具,確定沒問題之后,重新開始拍攝。
剩下的兩場戲,都非常順利。
到中午休息,白櫻思來想去,決定去找沈柯,再當(dāng)面道謝一下。
去了之后發(fā)現(xiàn)沈柯不在大休息室,白櫻打聽了下,去旁邊的換衣室找他。
白櫻敲了門,但里面人好像沒聽見,她推門進去,正好看見沈柯坐在沙發(fā)上,助理站在旁邊,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幫他上藥。
看見白櫻,沈柯匆忙合上衣服,但白櫻眼尖,還是看見他左邊肩膀青了一片。
心中一動。
“小櫻,你找我?”沈柯匆忙打發(fā)助理出去,一雙溫柔的眼睛閃亮的看著她。
“嗯……我是想,再和你說一次謝謝,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會受傷……”
白櫻說不出那種“我沒讓你救”“我們沒關(guān)系”“下次請不要管我”之類的沒良心的話,換成任何人救她,她都真心實意的感謝。
只是這個人是沈柯,她有些心情復(fù)雜。
“小櫻,不用謝我,換成別人,我也會救的,我不希望你因為這個,有心理負擔(dān)?!鄙蚩掠行┦洹?br/>
白櫻知道他性格,以前也是這樣,遇到任何事都是報喜不報憂,怕她擔(dān)心。
白櫻猶豫了下,說道:“怕我有心理負擔(dān),所以受傷了,也不說?你這樣硬挺著不去醫(yī)院,要是嚴(yán)重了,怎么辦?”
“沒關(guān)系的,就是一點小傷?!鄙蚩乱荒槤M足,仿佛白櫻的關(guān)心,可以治愈任何傷痛。
白櫻嘆口氣:“那老師的事呢,你也打算一直瞞著我?”
沈柯愣了下:“你,你知道了?”
“老師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在片場見到你,還說……說了很多其他的。”白櫻皺眉,沒繼續(xù)說下去。
讓她意外的是,老師不僅也是沈柯的老師,還知道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
她在電話里一直替沈柯說話,說他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好孩子,就是太單純,心又軟,才被心機女蒙騙了,還說希望看在她的面子上,給沈柯一次機會。
白櫻掛斷電話,整個人都稀里糊涂的。
最后只記得最后老師說,今天是她和老伴的金婚日,請她過去一起慶祝。
見白櫻皺眉,怕她生氣,沈柯急的臉都紅了:“對不起,小櫻,我因為想到要在片場見到你,太開心了,實在沒忍住就向老師透漏了這個消息,沒想到老師會給你打電話。”
白櫻搖搖頭:“這件事你沒什么對不起的,反倒是我要感謝你,這幾個月來,老師一直悉心教導(dǎo)我,讓我學(xué)到了很多,我一直很感激她……
當(dāng)然,這件事,我也要對你說聲謝謝。”
兩件事都謝過了,白櫻也沒什么再說的,就要離開。
“小櫻!”沈柯急著叫道。
白櫻轉(zhuǎn)身看著他,心中盤算著,如果他提出什么要求,能抵這兩次道謝,又不過分的,她可以試著答應(yīng)他。
“小櫻,今天的晚宴,老師也邀請了我,你介意和我一起去嗎?”
“沒關(guān)系,那就一起去吧?!卑讬严肓讼胝f。
沈柯松了口氣,露出笑容。
白櫻走后,沈柯走到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喂,老師,謝謝您幫忙,小櫻對我終于不那么有敵意了。
嗯,晚上我們會一起過去……嗯,我也希望我們能早日破鏡重圓?!?br/>
白櫻從房間出來,正好遇見盛澤。
做為男一號和女二號,兩人之間也有很多對手戲,但目前還沒拍到。
盛澤為人有些冷淡,在劇組里對誰都保持距離,但奇怪的是,每次白櫻和他碰面,他都會……很有禮貌的朝她笑一下人,挺直的脊背,也會出現(xiàn)一點令人不易察覺的,微微彎曲的弧度。
給白櫻的感覺就像……就像后輩見到前輩,謙卑的打招呼。
但問題是,雖然兩人年齡差不多,可論咖位,她和盛澤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件事也讓白櫻覺得奇怪了挺久。
和每次一樣,見到白櫻,盛澤立刻站定,朝她點頭微笑。
白櫻表面平靜的打招呼:“盛老師,中午好。”
最近娛樂圈流行叫老師,她也隨大流,跟著大家一起這么叫。
不想,盛澤立刻回道:“白老師,中午好?!?br/>
生平第一次有人這樣稱呼她,啥都不是的白櫻,維持著僵硬笑容,偷偷表演了一番腳趾扣地。
剛想找借口走人,盛澤看了眼換衣間的門,突然說道:“我聽說沈柯在換衣間,白老師,找沈柯有事?”
“哦,剛好休息,找他對一下戲?!?br/>
盛澤眼底閃過笑意,突然湊近白櫻,神神秘秘的說:“其實白老師和沈柯,早就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