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團團呆愣住,沒有想到時琰就是如此安排她的生活。
讓她去躲起來,茍且偷生。
等到時琰查出證據(jù),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去了。
阮團團低著頭,半天都沒有說話。
時琰以為阮團團同意了他的安排。
他在其他方面,都是直接下命令,也只有在阮團團的事情上,會好好給阮團團說,若是阮團團不愿意的話,他不會強求。
當然,時琰也從來沒有將那些保護當作是理所當然。
那些曾經(jīng)保護過他的人,每一個他都記得。
他們的子女,每一個他都關(guān)注著。
沒有子女的,他對其父母還是其他親人,也是給予了特殊的幫助。
既然,他們保護了他。
那他們的家人就由他去守護。
他這一條命上,背負了太多責任,所以很多時候,他并不能不顧大局。
看見過太多戰(zhàn)場的殘酷,他才知道,他身后那片藍天,多么值得他去守護。
時琰見阮團團沒有說話,又說了句讓阮團團好好休息,直接就出去了。
阮團團看著時琰出去的背影,她分明是得救了,但是心卻是越來越沉。
她,阮團團。
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她怎么可能換個身份?
她要回羲和,肯定會光明正大地回去!
阮團團沉下心來,羲和還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
在宇宙中,若是她被大批量的反叛軍針對,她毫無還手之力。但在羲和,就算是反叛軍也只能暗中行事,搞搞暗殺那一套,她根本不怕被針對!
阮團團想要休息,心底很是憤怒,根本睡不著。
于是她點開了星網(wǎng)。
星網(wǎng)上,已經(jīng)由皇室公布了她的死訊。
王和王后看上去也很是惋惜的模樣,王后眼中的心疼,阮團團看得真切。
她的葬禮,都已經(jīng)在羲和舉辦。
這邊,還留下了一段別人偷拍的視頻。
全場肅穆,所有人都撐著黑傘,在她的墳前默哀。
然后鏡頭一轉(zhuǎn),就到了顧陽那邊。
顧陽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甚至是抽泣的瞬間,鼻涕還吹出了一個泡兒。
這一段,阮團團來回看了好幾次。
心情都好了不少。
阮團團打開了彈幕。
果然,彈幕和她都是一樣快樂。
【雖然,但是我真的有點想要笑。我抽我自己一耳光?!?br/>
【顧陽真的哭得很真實了?!?br/>
【此處可以看出顧陽的真情實感了?!?br/>
鏡頭掃過,也看見了白灼,蔡季,還有她那個只聯(lián)系過一次的科研大佬的相親對象。
白灼臉上都沒有了平日吊兒郎當?shù)男θ荨?br/>
蔡季更是一直都低垂著頭,一直內(nèi)斂的他,阮團團竟然看見了他掉落下來的眼淚。
還有羲和大學的很多同學,老師,院長,校長……
他們都真心實意為她的死,感到難過。
阮團團心底微微一顫,她其實活了幾千年,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死了,會有這么多人難過。
這一刻,她對這片土地,終于有了歸屬感。
她就是這片土地,這片時空的人,她被這么多人在意著。
她怎么可能,換個身份不和他們聯(lián)系,悄悄茍活呢?
阮團團想到顧陽那鼻涕泡,首先聯(lián)系的就是顧陽。
她害怕顧陽不相信,直接一個視頻通訊彈了過去。
顧陽自從聽說了阮團團的死訊,整個人一直都是渾渾噩噩,做什么事情都提不上勁兒,干脆請了個長假,開始擺爛。
顧陽見到阮團團名字的一瞬間,以為又是他在做夢了,迅速將通訊接了起來。
阮團團的全息投影,在他面前的時候,顧陽都看呆了。
他揉了揉眼睛,滿臉驚喜,“團團姐!你終于肯來夢里面見我了么?”
“團團姐,是不是你需要托夢的人太多,現(xiàn)在才輪到我?”
阮團團看見顧陽毫不作假的激動,心底微微一軟。
他就像是一輪熱情的小太陽一樣,溫暖人心。
“不是,我第一個就和打的通訊。”阮團團聲音帶著幾分還沒有恢復的疲憊,“還有,顧陽,我現(xiàn)在還沒有死,可能暫時還沒有托夢這一功能?!?br/>
“沒有死?”顧陽激動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只是激動了的三秒鐘,他又繼續(xù)躺回床上擺爛,聲音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行了,團團姐,在夢里面你就不用騙我了。雖然這是夢里,但是情緒一起一落,還是很累的?!?br/>
阮團團瞧著顧陽這副認定她已經(jīng)死了的模樣,又說道,“恩,我要是不死,你那眼淚不是白流了,你那鼻涕泡不是白吹了?”
顧陽滿臉錯愕,“團團姐,你怎么知道?難道你真的沒死?”
顧陽還沒有等到阮團團開始說話,又已經(jīng)開始了自我開解,“團團姐,做夢呢,就是人的執(zhí)念,我最近可能是太想你沒有死了,才做這樣的夢。夢里的你,有我的記憶,也很正常?!?br/>
看著顧陽的自我開解,阮團團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阮團團,“這樣吧,你用頭撞一下墻,反正都是做夢,反正也不疼。”
顧陽毫不猶豫,嘴里還念叨著:“為團團姐癡,為團團姐狂,為團團姐哐哐撞大墻!”
“哐——”
伴隨著一聲巨響,特質(zhì)的墻面都晃蕩了幾下。
顧陽懵了。
他的力道是真狠。
反正做夢也不痛,他用了八成力。
他的腦袋上,迅速開始紅,隨即起了一個老大的青包。
他,好痛——
他這不是在做夢。
“團團……團團姐……”顧陽說話都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
“你沒有死……”
顧陽一邊說著,眼淚就像是失禁一般,啪嗒啪嗒流了下來。
又哭了好半晌,顧陽才注意到,阮團團一直是嘴角含笑地看著他。
他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團團姐,你欺負我!我可以扇巴掌啥的,你為什么要讓我撞墻!”
面對顧陽的控訴,阮團團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老實說,她也沒有想到,顧陽對自己這么狠。
還沒有等到阮團團說話,顧陽又趕緊開口,“團團姐,只要你活著,你讓我撞多少次墻我都愿意!”
“團團姐,你現(xiàn)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顧陽的話剛說完,時琰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陽的投影還在半空中,時琰冷眼看了一眼,直接對顧陽說道,“她不需要你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