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周云曦反諷狗洞一事之后,她可算吃了不小的苦頭。
在秦風(fēng)弈跟前,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可不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尤其秦風(fēng)弈這廝一肚子壞水——
放狗追她,這果真是一個世子該干出來的事情?!
“公子今日怎的沒來?”與周云曦一道杵在酒樓前準(zhǔn)備剪彩的安玉低聲詢問,她眉頭微皺,擺明不解,“我以為……”
“不來最好?!敝茉脐匾宦牥灿裉崞鹎仫L(fēng)弈便咬牙切齒,“他若敢來,我非讓他吃些苦頭!敢放狗追我,簡直過分!”
被狗追的事情安玉也知道,并且她還是笑的最大聲的之一。當(dāng)然,這事兒安玉可不會告訴周云曦,畢竟周云曦這丫頭記仇的很,若被知曉,安玉定沒有好日子過。
“確實過分。”
安玉擺明與周云曦統(tǒng)一戰(zhàn)線,頗為認(rèn)同的點頭??扇糁茉脐卮藭r轉(zhuǎn)頭看安玉一眼,就能見到安玉的嘴角與眼中是壓不住的笑意,與她義正言辭的話形成鮮明對比。
一旁的徐寧更是如此,若非怕自己一開口就笑出聲,徐寧也會跟著安玉剛才的話附和幾分。
“小姐,差不多了?!?br/>
秦一過來說這話的時候酒樓跟前已經(jīng)圍了不少的人,甚至可以說是人頭攢動,見狀,周云曦也輕微點頭,拿著剪刀超前走到那紅綢之后。
“云曦酒樓今日開業(yè),有幸迎來諸位貴客,凡今日入店消費者,所有菜品,一律半價!”周云曦等著司儀將客套的話說完之后才清了清嗓子朗聲說著,“所有酒水,也為半價!”
隨著周云曦話音落下,周遭看熱鬧的人也紛紛股掌,贊賞了周云曦這位老板的豪氣。畢竟此前京城酒樓的開業(yè),也不過贈送禮品,一份菜式免單,哪會有所有半價之說?
如此一來,便是只打算在門外湊湊熱鬧的人,這個時候也起了進(jìn)去瞧瞧的心思。
——又不是進(jìn)了酒樓的門就要點單,去看看是個什么樣子又能有什么損失?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而周云曦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新店開業(yè),自然人越多越好,至于消不消費……
周云曦愛就不信了,進(jìn)了云曦酒樓的人,果真能忍住不掏銀子!
“賀禮到!”
便在周云曦即將剪了那紅綢的時候,一聲高喝頓時響起。而人群也因此讓開一條道路,讓那喊了一嗓子的人帶隊通過。
等他們到了跟前,周云曦才瞧清楚來人是抬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不過那牌匾被紅布遮著,倒也看不見寫了什么內(nèi)容。
“小姐,這是爺送來的賀禮,說今日有事難以分身,請小姐見諒?!?br/>
凌霄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周云曦就知曉這牌匾定然是為酒樓定做,寫的也必定是‘云曦酒樓’這四個字。
瞅了瞅自己酒樓現(xiàn)在掛著的牌子,周云曦直覺凌霄送過來的牌匾會更加的奪目些許。難怪,難怪此前秦風(fēng)弈愣是讓她將二樓的欄桿空一處平坦的出來不要裝飾,合著是在等這一出?
不得不承認(rèn),周云曦覺著無語之余,也覺得欣喜十分。
“抬進(jìn)去吧。”周云曦瞥了凌霄一眼,遲疑片刻,還是問道:“公子現(xiàn)在什么地方,何時能夠回來?”180
“約莫三日之后,小姐不消擔(dān)憂。”
凌霄略一拱手,而示意抬著牌匾的人將那牌匾抬進(jìn)去。等著凌霄他們進(jìn)去之后,周云曦便手起刀落,將那紅綢剪短。
頓時,二樓便撒下各類禮花,紅紅紫紫的從上面飄落,鞭炮更砰砰作響,合著一聲聲的叫好之聲,云曦酒樓熱鬧一片。
“周小姐,這是我家小姐送您的賀禮?!?br/>
等著門口的人大多都入了酒樓之后,周云曦也覺得自己那為了客氣而保持微笑的嘴角有些僵硬。
本見著此時門口人數(shù)變少,嘴角的笑容也可收斂幾分,讓自己的面部放松,卻不想忽的聽見一女子清脆的聲音,且還在喚她——
周云曦也只好再度扯出一個笑容,保持溫和,慢慢兒轉(zhuǎn)身看向說話的女子。不過這一回頭,周云曦便覺得此人來者不善。
“媛兒姑娘怎的會在這處?”周云曦記得媛兒,她是柳玥的貼身侍女,是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若是客人,直接進(jìn)去便是,若并非客人……我今日怕也沒空與姑娘周旋?!?br/>
周云曦此話說的直接,嘴角的笑意淡去不少。
如果不是顧忌著酒樓開張,且門口還圍著不少的客人,周云曦這時候面上那笑容定會盡數(shù)消失。
“今日我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來給周小姐送賀禮的?!辨聝盒π?,對周云曦的態(tài)度沒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的瞧不上,“小姐說,此前貿(mào)然來找周小姐,態(tài)度也有些惡劣,說出的話更惹人不快,所以倍感自責(zé)?!?br/>
“聽聞今日京城有一酒樓開張,名兒是‘云曦’二字,便想著怕與周小姐有關(guān),就提前備了賀禮,等今日瞧一瞧是否是周小姐,也好決定要不要將道歉之禮送出來。”
“今日見了,我家小姐果真沒有猜錯?!?br/>
媛兒說的客氣,眉眼彎彎的樣子讓周云曦摸不清她的態(tài)度。畢竟柳玥心悅秦風(fēng)弈的事情周云曦也知道,她沒道理給自己送賀禮。
或者說,在周云曦看來,柳玥不在今日想法設(shè)法的給自己搗亂,她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此時說來送賀禮——
周云曦有些懷疑。
“我與柳小姐素不相熟,這賀禮,我是不好收的?!敝茉脐匦π?,直接回絕,“若往后我與小姐成了熟識,再收也不遲?!?br/>
“周小姐?!辨聝捍藭r面色凝了幾分,她看著周云曦的眼睛,鄭重道:“我家小姐是真心實意的向周小姐表示歉意,此前受了旁人蠱惑,貿(mào)然找周小姐的麻煩,我家小姐心中愧疚,若今日周小姐著實不肯收,媛兒是不肯走的?!?br/>
媛兒說的認(rèn)真,讓周云曦眉頭微皺。
她盯著媛兒看了很久,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一笑,輕聲道:“柳小姐若真的覺得愧疚,不若下午與我一見?”
此言一出,媛兒便面露異色。
“若柳小姐不肯,便也罷了?!?br/>
周云曦見媛兒沒有回答也再度開口,她本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若被拒絕,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沒什么值得意外的。
“看來,我家小姐說對了?!辨聝候嚨匾恍?,將那賀禮交到周云曦的手上,“悅來茶樓,恭候周小姐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