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如沒有任何驚慌。
她第一時間便察覺出來了,朝她飛跑過來的東西,應(yīng)該是某種體型較小的動物,不會有什么危險。
果然,片刻之后,她便看清楚了是什么東西。
是一只渾身長著麻灰色毛毛的兔子!
只見那兔子從一堆雜草堆里飛快的沖了出來,緊接著,“砰”的一聲,撞到了一只大樹樁上!
由于速度太快,沖擊力可想而知。
那兔子明顯被撞得懵圈了一下,在樹撞旁跌跌撞撞走了幾步,然后,直挺挺的就倒在了那里。
祝如如:“……”
她不過是出來解個手,也能遇到撞樹樁的傻兔子!
這運(yùn)氣,也是沒誰了哈。
祝如如這會兒,愈發(fā)覺得自己是錦鯉運(yùn)爆棚?。?br/>
她挑了下眉頭,抬步走過去,將那只已經(jīng)撞暈過去的傻兔子直接從地上撿了起來。
送上門來的肉肉,不要白不要。
撿起兔子后,祝如如發(fā)現(xiàn)這只兔子還挺沉的,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四五斤。
肥??!
祝如如拎著肥兔子在附近稍微轉(zhuǎn)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水坑,于是直接就地將兔子給處理了。
十分鐘后,祝如如拎著處理好的兔子,抱著隨手撿來的一捆柴,走出了樹林。
撿到了肥兔子,祝如如的心情很是不錯,腳步輕快的往前走著。然而,不待她走回到唐清蘭瑞瑞蕓蕓他們身邊,便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一陣小孩子的哭聲。
這哭聲,像是瑞瑞和蕓蕓發(fā)出來的。
祝如如眉頭皺了皺,加快了腳步。
越過人群,祝如如很快看到了唐清蘭和瑞瑞蕓蕓幾個。
她方才沒有聽錯,發(fā)出哭聲的,正是瑞瑞和蕓蕓。
只見兩個小家伙哭得小臉蛋兒一陣發(fā)紫,唐清蘭正在一旁哄著他們。
“怎么回事?”祝如如皺著眉頭走過來。
她這才離開一會兒,怎么兩個小家伙就哭成了這樣?
唐清蘭聽到祝如如的聲音,連忙抬頭。
眼睛里明顯劃過一陣喜色:“如如,你回來啦!”
“到底怎么回事?他們怎么哭了?”祝如如又重復(fù)問了一遍。
不待唐清蘭回答,只見原本趴在唐清蘭身上哭泣的兩個小豆丁,忽然朝祝如如撲了過來。
一左一右抱住了祝如如的兩條腿。
抽抽噎噎的說著話。
“嗚嗚嗚,姐姐,阿彥堂哥太壞了!剛剛娘見你很久沒回來,就說去看看。阿彥堂哥他……他忽然跑了過來,罵我們,說我們一家都是害人精,他說是我們阿爹貪污了銀子,才害得他現(xiàn)在連肉都沒得吃,只能吃難吃的菜團(tuán)子。他還打了我和蕓蕓……”
“嗚嗚嗚,姐姐,阿彥堂哥他還往我們今天晚上要睡的地方撒了尿……”
聽著兩個小家伙抽抽噎噎的說出來的這些話,祝如眼眸中頓時劃過一抹冷冽。
抬眼,看向不遠(yuǎn)處站著的一個男童。
這男童,就是瑞瑞蕓蕓口中的阿彥堂哥。
也就是祝鴻江的小兒子祝才彥。
祝才彥原本正往祝如如他們這邊做著鬼臉,冷不丁的撞上祝如如那雙含著冷意的眼眸,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一抹涼意從他心底升起來,讓他胖墩墩的身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不過,有些小孩子,根本不知道怕字。
他很快又朝祝如如做起了鬼臉。
“過來?!弊H缛缑鏌o表情的朝祝才彥招手。
“不過來,我就不過來!”祝才彥到底還是被祝如如的神情給唬住了,心底升起了幾分懼意。
祝如如抬了抬手上處理好的兔子,向他展示:“你不是想吃肉嗎?我這里就有?!?br/>
祝才彥看到祝如如手上的兔子,果然眼睛一亮,直接就瞪圓了。
祝如如不再理會他,低頭對瑞瑞和蕓蕓道:“快把眼淚擦干了,我們烤兔兔吃?!?br/>
瑞瑞和蕓蕓連忙擦干了眼淚,他們沒有吃過兔子,遲疑著問道:“姐姐,兔兔好吃嗎?”
祝如如笑道:“當(dāng)然好吃,你們待會兒嘗嘗就知道了?!?br/>
重新找了一處較為干凈的地兒。
唐清蘭將火升起來,祝如如也已將兔子用大小合適的木棍子給撐好了。
接著往上邊抹上鹽巴,拿出剛在樹林里找到的新鮮八角和某種香葉使勁往上邊搓揉著。
八角和香葉的香味隱隱飄散出來,唐清蘭忍不住問道:“如如,你手里的是什么東西?”
祝如如攤開手給唐清蘭看了一眼:“這是八角和香葉,我剛剛在樹林里找到的,搓在肉上,烤起來會更香?!?br/>
“是嗎?”唐清蘭猶豫著又問了一句:“會不會有毒呢?”
“當(dāng)然不會?!弊H缛缧χ鴵u頭,想到什么,又補(bǔ)充了一句:“我當(dāng)初在云氏山莊修習(xí)的時候,在書里看到的,這些都是非常好的可食用佐料?!?br/>
祝如如這么一說,唐清蘭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疑問了。
祝如如繼續(xù)弄著兔肉,一旁的唐清蘭看了看她認(rèn)真的臉龐。
遲疑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如如,你和太子……”
“你們這樁婚事恐怕是不成了?!?br/>
“你也別太難過,你以后,一定會遇到一個更好的人?!?br/>
祝如如手上搓揉的動作略微頓了一下,再次抬眼朝唐清蘭看過來:“娘,婚事不成了便不成了。你放心,我一點(diǎn)也不難過?!?br/>
“我以后自然會遇到更好的人,就算遇不到也沒關(guān)系啊,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最重要。”
唐清蘭鼻子酸酸的,見祝如如不像說謊的樣子,眼睛里確實看不出半分傷心難過,心底松了一口氣。
“對,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最重要。”
夜色,越來越深。
周圍的人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呼呼大睡了。
祝如如一家還在烤著兔子。
祝才彥這個小胖墩,也守在一旁。
他實在抵不住誘惑,就算心里對祝如如有幾分懼意,還是大著膽子挪了過來。
過來之后,蹲坐在一旁就不走了。
兔肉的香味混合著八角香葉的香味彌漫出來,祝才彥直咽口水,兩只眼睛仿佛長在兔子上,就沒怎么離開過。
終于,兔肉烤得差不多了。
“可以吃了是嗎?等死我了,快給我一塊肉,我要那只腿!”祝才彥迫指著兔子身上最肥的那只腿,迫不急待道。
祝如如看都沒看他一眼,抬眼問瑞瑞和蕓蕓:“你們之前說祝才彥打了你們,打了你們哪里?怎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