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漫不經心地聽著主持人在前面說話,可他說到公開了蘇城和藍小蓉的婚事時,他手中的高腳杯陡然脫手跌落。
酒杯破裂的的聲音在這片嘈雜聲中根本什么都不算。
他的失落也什么都不算。
再抬頭去看,他看到蘇城正牽著笑顏如花的藍小蓉走到了主持人身邊。
蘇城接過話筒,拿眼在人群中掃過,尋到了秦冉的身影后,他凝住視線,笑道:“這是我的妻子,藍小蓉?!?br/>
秦冉輕蔑一笑,轉身推開人群離去。
陳靈兒遠遠站著,看著臺上的幸福景象,她死咬下唇,嘴里血腥味蔓延。
“我得不到的,藍小蓉你也休想擁有。呵,你說,如果你和韓雨微同時出現(xiàn)……”陳靈兒深深地望著蘇城,輕笑道:“你會選擇誰呢?”
陳靈兒微抿紅唇,盯著藍小蓉嘴角勾起一抹狠色。
藍小蓉仰面看著蘇城,后者溫柔的摟住她的肩。
“可以下去了嗎?我還想吃那個黑森林蛋糕?!彼{小雨對著蘇城眨巴著大眼睛。
蘇城剛想點頭,但又想到剛才秦冉搶藍小蓉蛋糕吃的那一幕,他就搖搖頭,拉著藍小蓉走下去,一面堅決地道:“不許再吃黑森林蛋糕?!?br/>
藍小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只有嗤嗤地笑蘇城這個醋壇子。
蘇城無意一瞥發(fā)現(xiàn)齊宇正一面想著什么,一面往這邊走。
齊宇的表情有點凝重,想事情很入神,一路上撞了不少的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饼R宇從許征的事中驚醒,發(fā)覺又撞到一人身上,連忙道歉??梢惶ь^看見的竟是蘇城。
“總裁。”齊宇懊悔的直拍腦門。
蘇城蹙眉看他,撤開一步,又把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怎么了?”
齊宇張嘴就要說,可又什么都說不出。剛才偷聽的電話內容要和蘇城說嗎?可許征也沒說什么讓人一聽就覺得有情況的話,再者說許征還是蘇城的外甥,沒有證據就懷疑他……
想來想去,齊宇深吸一口氣道:“總裁我發(fā)現(xiàn)一些事情,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證實,是好事還是壞事我也不清楚,待屬下查明,一定會告訴你。”
蘇城想了想,他也相信齊宇,于是點點頭道:“好吧,對了,那個許征怎么樣了?”
齊宇不禁呵呵冷笑,輕聲道:“我派去監(jiān)視他的人是酒店里的經理,他查了賬本,發(fā)現(xiàn)許征有做假賬的嫌疑,還有回扣也吃了不少。他的女朋友也在酒店里作威作福的,這倆人好不囂張?!?br/>
蘇城料到了許征這人的不安分,聽了齊宇的報告他竟還是吃了一驚。
這才讓他接手酒店不到一周,他就開始這么囂張了嗎?蘇城攥著拳,暗想自己這么做是不是做錯了,這種人是不是就不該給他留有機會。
“你們在說什么?”藍小蓉走近他倆,發(fā)現(xiàn)他倆的表情都很難看。
齊宇看了蘇城一眼,后者微微頷首。齊宇嘆了口氣,便把許征的事又說了一遍。
藍小蓉忍不住冷哼一聲,拉了拉蘇城的袖子,咬牙道:“蘇城,把許征這個人渣、毒瘤趕出去吧!”
蘇城拍拍藍小蓉的手背,諱莫如深地笑笑道:“這些還不夠打我大姐和我媽的臉,等等看,看許征還能作到什么地步?!?br/>
事實上蘇城沒有等待多久就知道了許征“作”的能力。
一大早蘇城就被迫起床趕到了公司開會,而藍小蓉在床上還呼呼大睡呢。
“齊宇,我不是讓你盯緊一點嗎?雖然我想讓許征做些事情來打大姐的臉,可不想讓他一顆老鼠屎攪了蘇氏這一大鍋湯!”蘇城在車上指著齊宇大罵道。
齊宇被罵得額上直冒冷汗,手心濕漉漉地緊抓方向盤。
“是,總裁,我一直有盯著許征,我剛查明他用的食用油是地溝油,還沒等阻攔,事情就暴露了……我總覺得有蹊蹺,許征應該從幾天前就開始使用這種地溝油了,可為什么突然今天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多顧客投訴的情況,媒體的反應也……”
“停車!”蘇城猛然厲聲道。
齊宇下意識踩緊剎車,輪胎在地上滑動,傳出凄厲的聲音。
蘇城死按眉心,齊宇的分析在耳邊不停地回響。
“你是說這是有人設給許征的局?”蘇城驀然抬頭驚聲道。
齊宇想了想,面色也是愈發(fā)凝重。
蘇城搖搖頭,忽地冷笑道:“估計這是下給整個蘇氏的局,下令下去,嚴肅處理許征用地溝油事件,接著開新聞發(fā)布會向外界道歉,接著排查蘇氏旗下所有飯店的用油情況?!?br/>
齊宇連忙拿出手機,對那邊急聲說了一陣后,緩緩地放下手機,回頭看蘇城道:“總裁,您說是誰呢?設這個局的人是誰呢?”
蘇城聞言一愣,不過很快他眼前就出現(xiàn)了秦冉的模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可能是秦冉做的。
“呵,一定是他了,除了他又有誰能占得我蘇城的便宜?!?br/>
藍小蓉昏昏沉沉地睡了許久,醒時發(fā)現(xiàn)身旁空無一人,被窩還是涼涼的,想來他已經走了很久。
她心里有點空落落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了一會兒,感覺肚子餓了,便伸手理理雜毛,一面下床穿鞋出了臥室。
“少夫人您醒啦!”一個中年女人扎著粉色圍裙,手上戴著紫色塑膠手套,站在客廳里對著藍小蓉就是一鞠躬。
藍小蓉被這個陌生女人嚇了一跳,連連后退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她指著保姆打扮的女人問:“你是誰?怎么進來的!說!”
保姆也被藍小蓉的過激反應嚇了一跳,后退幾步,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少夫人您別誤會。我叫符蓮,是蘇夫人派來伺候您和蘇少爺的起居的?!?br/>
藍小蓉狐疑地看了她一陣,跟蘇城打電話確認過之后才徹底了放下了心。
她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小籠包雖然美味,但藍小蓉還是有點吃不下去。
蘇母派蓮姨過來藍小蓉總覺得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被人監(jiān)視。
吃完早餐藍小蓉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懶散地調換頻道,忽地跳到了一個新聞臺,藍小蓉下意識地按了下一鍵,可看了瞥了一眼新聞內容后,又馬上調了回去。
“蘇氏集團旗下一個平價酒店被爆使用了劣質食用油,導致數十名顧客上吐下瀉不止……蘇氏集團舉行了就此問題的新聞發(fā)布會……就在此時蘇氏集團又被曝出幾個酒店飯店使用地溝油……”
藍小蓉皺眉不愿看下去,撓了撓腦袋,暗罵許征:這個渣子居然害蘇氏出了信譽問題,估計他這次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警方展開調查地溝油的來源,目前尚沒有進展,不過有和十年前地溝油害人事件相似的地方,警方懷疑是同一幕后黑手……”
藍小蓉身子一僵,十年前地溝油害人事件……相同的幕后黑手!
她爸爸就是在調查十年前的這一案件,闖紅燈出車禍去世的。
藍小蓉一直不相信一直教她遵紀守法的爸爸會因為闖紅燈出車禍去世。既然這個黑心地溝油賣家又出現(xiàn)了,藍小蓉攥攥拳,心想,爸爸,我一定要查明你的死因。
齊宇站在藍色背景板前滿頭是汗的接受記者提問,蘇城在后面坐在,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以為自己的處理足夠迅速,卻不料對方也是厲害角色。
好在他的處理方法恰當,雖然蘇氏的信譽還是遭到了損失,不過好在還是沒有遭到重大影響。
齊宇擦了把腦門的汗,腿有點打顫地走到蘇城身邊,嘆道:“這幫記者嘴可真毒,唇槍舌炮??!”
蘇城站起拍拍他的肩,笑道:“辛苦你了,等這事過去我給你放假,公費旅游?!?br/>
齊宇眼睛唰地亮了,急聲道:“那我要去馬爾代夫!”
零度咖啡廳。
秦冉挺驚訝的,他沒有想到藍小蓉會主動約自己見面。
他抿了口藍山咖啡,暗暗譏笑蘇城:斗不過了,是讓藍小蓉來求饒的嗎?
門口有服務員問詢:“小姐請問有預約嗎?里面已經沒有空位了。”
秦冉心頭一動,抬頭看去。
穿著一字肩上衣的藍小蓉,黑色荷葉邊的設計看著淑女又甜美,配上印花的半身短裙,露出香肩十分性感,腳踩著金色的高跟鞋,輕熟中多了一份女人味。
秦冉眼底多了幾分癡迷,起身朝藍小蓉走去,暗想:美人計又如何,如果是藍小蓉的話,那么我甘愿將計就計。
藍小蓉對服務員點點頭,視線一轉就看到了秦冉身穿一身藍色手工高級定做的西服往這里走來。
“蓉蓉你來了?!鼻厝饺崧曅Φ?。
服務員見狀也不敢再阻攔,悄悄地退開了。
藍小蓉有點緊張地對秦冉笑笑,眼睛時不時地張望下四周。
她的確很怕,這次見秦冉是背著蘇城的,萬一讓他知道了,恐怕會生很大的氣。
“過來坐?!鼻厝轿⑽壬碜屗{小蓉先行。
藍小蓉喝不慣咖啡便點了杯果汁,手里攪動著吸管,望著秦冉有點欲言又止。
“你想跟我說什么?我們的關系說話不存在不好意思的?!?br/>
“我、我想見秦叔叔一面?!?br/>
秦冉訝然挑眉,想了想卻道:“怎么了?我爸他生病住院,吩咐了誰都不見,連我都有半月之久沒有見他了。你出什么事了,我可以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