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七姑一聽,立即慌了。
“不得了了,炮仗喝了農藥了!”
女人遇到事,慌得亂了方寸,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躥,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曾七姑只能拉著炮仗跑到田里頭去找馬維村。
跑了沒一會工夫,藥勁就上來了。
炮仗舌頭發(fā)硬,口吐泡沫,連句話都說不清了。
還好找到了馬維村,有了主心骨,才曉得該怎么辦。
馬維村連忙將炮仗抱住,便往村子里跑。
村子里的人也很快知道了這事。
“快去醫(yī)院!”
“得去城里,咱們村的醫(yī)院不治這個。去找蘇支書,蘇支書有車?!?br/>
馬巖一看炮仗的神色,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去醫(yī)院來不及了。你們趕緊給他灌水,去找一找附一的醫(yī)生,他們總比我們有辦法。我去喊陳醫(yī)師!”
“去喊什么呀?給他打電話!陳醫(yī)師有手機!”陳民安說道。
馬巖連忙撥通了陳銘的電話。
“打電話過來什么事啊?我正準備進山采藥去呢?!标愩懙乃幉娜猛炅耍裉煊譁蕚溥M山一趟。
“出事了,炮仗出事了,把家里的農藥給喝了!維村叔農藥沒打完,舍不得倒,裝在一個可樂瓶子里,結果被炮仗翻出來當可樂喝了?,F(xiàn)在藥力已經發(fā)作了,你快來救他的命吧!”馬巖說得很急。
陳銘聽了個大概,大概明白對方在說什么。二話不說,立即準備往外面跑,跑到門口,又回去拿了一罐藥,正是他之前煉制的解毒丹。陳銘也不知道這解毒丹能不能解農藥的毒性。這種時候,只要能救命,什么方法都要試試。
陳銘跑到村部的時候,蘇沫曦已經準備開車送炮仗去縣里的醫(yī)院。
“這種情況必須去醫(yī)院洗胃。否則,毒素一旦擴散到大腦,會對大腦造成損傷?!眳怯衩髟跊]有相應的設備和藥品的情況下,沒有辦法給炮仗洗胃。但是根據(jù)他的專業(yè)知識對炮仗進行簡單處置,然后盡快送往有條件急救的醫(yī)院去。
“等一下,等一下,陳醫(yī)師來了,先讓陳醫(yī)師看看?!瘪R巖看到陳銘趕了過來,連忙說道。
“讓陳醫(yī)師也上車吧。一邊走一邊看,兩不耽誤?!碧K沫曦大聲說道。
陳銘上了車,發(fā)現(xiàn)炮仗的情況確實很不樂觀。
“我這里有解毒丹,先給他喂一顆下去?!标愩憦耐吖蘩锏钩鲆幻督舛镜?,這解毒丹顏色碧綠,看起來賣相不算太好。
眾人都知道陳銘煉制的藥劑效果很神奇,但是能不能解農藥的毒,誰也不敢肯定。
“陳醫(yī)師,還是先去縣城吧。如果解毒效果不佳,至少也沒有耽誤治療?!碧K沫曦說道。
陳銘自己也拿不準:“那行吧?!?br/>
只是還沒開出村道,炮仗就沒事了,一骨碌爬起來。
“我們去哪?”
“去醫(yī)院呢,你這死孩子,怎么什么東西都敢喝?。坎皇歉阏f了床底下那個可樂瓶子里裝的是農藥么?”
“我忘記了。就喝了一口,難喝得要死?!?br/>
“這還是是沒事了嗎?”馬巖問了一句。
“不知道。這藥我也是第一次用?!标愩懭鐚嵒卮?。
“那應該是沒事了。這藥效果真好。以前咱們村里有個人喝了一瓶子敵敵畏,灌了一缸子水,也沒救過來,還沒送到醫(yī)院,人就沒了?!瘪R巖說道。
以前,村子里天天有兩口子吵架的,一年至少有一兩起因為兩口子吵架喝農藥的?,F(xiàn)在兩口子都去外面打工了,很多都不在一個廠子里,甚至都不在一個地方。一年到頭也就在一起那么些天,恩愛都恩愛不過來,哪里還有工夫吵架。
“還去醫(yī)院嗎?”蘇沫曦將車停到一邊,問了一句。
“要不就算了吧。”馬維村覺得孩子應該是沒事了。
“要不還是去一下吧。到醫(yī)院里檢查一下也好,可別留下什么后遺癥?!瘪R巖說道。
陳銘也很贊同:“最好還是去醫(yī)院做個檢查。這種情況我以前也沒遇上過?!?br/>
最后還是將車開到了縣醫(yī)院里,醫(yī)院里本著保險的態(tài)度,還是給炮仗洗了胃,又開了一些藥,打了點滴??砂雅谡探o折騰壞了。第二天倒是變成病懨懨的樣子。在醫(yī)院里住了兩天才回了村。
不過醫(yī)院的檢查結果表明,炮仗的身體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臟器的功能都很正常,大腦也沒有受損的跡象。這一次算是有驚無險。
回到村里,蘇沫曦連忙將有留守兒童的家庭全部召集在一起開會?,F(xiàn)在各級官方對留守兒童也慢慢重視起來。尤其是每年都出現(xiàn)留守兒童各種意外情況發(fā)生,要求基層關注關愛留守兒童。一旦留守兒童出現(xiàn)非正常死亡情況,基層干部是要負責任的。
炮仗的情況,也給蘇沫曦提了一個醒。不能光關注村子的發(fā)展,更要關注農村弱勢群體的狀況。
還好炮仗沒出事,否則,蘇沫曦今年的努力徹底白費。各村的評比都是一票否決。留守兒童出了問題,自然也是一票否決。
連續(xù)兩次出現(xiàn)來了病人,運動康復中心治不了的情況。情況反饋到附一醫(yī)院,李云鶴覺得有些尷尬。雖然運動康復中心的專業(yè)是運動損傷的恢復。但是畢竟是掛的是附一的招牌。來了病人不能治,怎么都有些說不過去。
“再派一兩個醫(yī)生過去吧。萬一再出現(xiàn)急救方面的狀況,那邊也有能力解決。反正,將來運動康復中心也要具備一定的急救能力。另外,就是要加強醫(yī)護人員全方位能力的提升。不能說你是運動康復的醫(yī)生,就只會搞運動康復。臨床醫(yī)生,在學專業(yè)之前,各種臨床都是要接觸的。到了科室之后,這些東西都給扔了?”李云鶴說道。
這種情況,很多醫(yī)生聽了都會很心虛。由于醫(yī)院分科分得非常細,每個科室只負責身體的某一個器官,完全不去關注其他類的疾患了。一些醫(yī)生稱了流水線的工人,只會嚴格的使用流水線操作作業(yè)。離開了機器,根本就不會看病。
在聽說陳銘那里又出了新藥,李云鶴又動心了。這一陣,省城這邊的運動康復中心已經搞得熱火朝天。很多外省涌過來的病人,被安排在這個運動康復中心里。使用了陳銘的藥劑之后,雖然沒有陳銘醫(yī)治那么見效快,但是,效果是真的好。比常規(guī)治療,康復的速度快了幾倍。很多本來需要半年以上住院的病人,恢復速度非???,預計一兩個月就能夠出院。讓附一醫(yī)院嘗到了甜頭。
“丁主任,你親自去茶樹村一趟,跟陳專家說說,看看能不能將陳專家的新藥也引進到咱們醫(yī)院里來。我們這里正好有幾個服毒自殺的病人,尤其是有個服用除草劑的。要是陳專家的藥能夠治愈那就好了。”李云鶴向丁光書說道。
除草劑中毒在目前醫(yī)學上根本不能治愈,只能夠通過透析的方式來減輕病人的痛苦。但是對于病人還是家屬,都是一種煎熬。到最后,耗費一大筆錢,人也救不活,真的是家破人亡。
如果陳銘的解毒丹能夠治愈除草劑中毒的話,那影響力可就厲害了。絕對是解決了一個世界級的難題。
丁光書答應了下來:“那我今天下午就去茶樹村吧?!?br/>
“行,讓司機送你過去,別自己開車了。”李云鶴說道。
天已經完全黑了,丁光書才趕到了茶樹村。
丁光書也沒耽擱,連夜去了陳銘家里。
當陳銘打開門看到丁光書之后,也是大吃已經。
“丁醫(yī)生,你這么晚跑這里來,不是有什么急事吧?”陳銘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院里讓我趕過來,是和你商量一下你煉制的新藥的使用問題。你之前煉制的藥劑在臨床上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李院長對你煉制的新藥非常的關注,希望能夠將新煉制的要放在附一醫(yī)院使用?!倍」鈺T大。
“就這事???你打個電話來跟我說不就行了么?哪里還用專門跑過來一趟?”陳銘連忙請丁光書進屋坐,給他倒了一碗茶。
“李院長非常重視。這么重要的事情,還是當面和你談更合適一些。陳專家,對于你來說,這些藥只是你隨便煉制出來的,但是對于附一來說,這是一種極其稀缺的醫(yī)療資源。全天下只有你這里有。而我們附一擁有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這個優(yōu)勢我們必須保住?!倍」鈺鴽]有隱瞞。
陳銘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重要。
“晚飯吃了沒?”陳銘問道。
“陳專家,你別忙了,吳醫(yī)生那邊已經請人在準備晚飯了。我們想請你過去吃晚飯?!倍」鈺刹桓衣闊╆愩懡o他準備晚飯,雖然他很想在陳銘家里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