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一排排馬車在寬闊的路上行進,馬車旁林立著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埃迪爾正式起身前往各處演講。隨身護衛(wèi)五十人(不包括夙和赤瞳,每人都配備著一匹馬),車夫七人(夙駕駛一輛馬車),馬車八輛,一輛埃迪爾本人乘坐,一輛夙和赤瞳乘坐,剩下的五輛則裝滿了糧食,起初夙還很不解,盡管有六十一人,但每到一個城市應該都會補充物資,帶這么多是不是太多了?埃迪爾解釋説在路過一些偏遠鄉(xiāng)村時要免費贈送當?shù)厝艘恍┘Z食。
首先是要去東南沿海城市,那里一帶治安比較好,而且離帝都較近。
路上不時有從鄉(xiāng)下前往帝都的行人,大多是滿懷信心的青年人,夙從他們的身上彷佛看到了當初的塔茲米。“吶,xiǎo鬼,這是準備去帝都嗎?”夙駕駛著馬車,對一個從對面走過來的十五六歲男孩説,男孩一頭黑色碎發(fā),腰上挎著一把劍他身上背著一大堆行李,衣服有些破,應該是從偏遠的鄉(xiāng)村步行而來的吧,應該是向往帝都“浪漫”的生活吧。
呵呵,只有真正在帝都生活過,才能明白那是一種真樣一種血色“浪漫”。“你是在叫我嗎?”男孩停下腳步,疑惑中帶著些許地看著夙。夙看出了男孩眼中的警惕,尷尬地笑了一笑,停下了馬車,讓其他人先走“沒什么,我是説如果你是要去帝都的話我們可以捎你一程?!?br/>
“奇怪,難道這不是去帝都的路嗎?我問了問路上的村莊里的人,應該是這條路啊?!?br/>
“這怎么可能呢?我們車隊可是剛從一座城里開撥,絕對不會出錯的,你應該是幾天沒有遇到過人了吧,這幾天之內你一定是遇到危險種了吧,應該是被它們搞混了方向了吧?!辟硐仁锹冻鲆桓斌@訝的神情,接著一臉的微笑,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好人”了,語氣中還帶著些許驚訝,絕對是影帝級演技。
“可是……”男孩還是有diǎn猶豫,夙見有了一些成效,準備乘熱打鐵,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跳下馬車走到男孩身旁,可是一直捏著鼻子,“吶,你看,我們現(xiàn)在在這兒(其時夙指著一座離帝都較遠的城市),而帝都在這兒,我們現(xiàn)在是這個方向,一定是拿走錯了?!?br/>
男孩心中最后一絲顧慮被徹底打消了,看到離帝都還有這么長的距離,稚嫩的臉上落出了些許的失落。
看到這一幕,夙就準備給他來最后一擊,“沒關系了,反正我們也要去帝都,不如搭個伴,我們會為你提供飲食和住宿,而你作為報酬要為我們提供保護,怎么樣?”看似公平的背后,滿滿都是夙的算計啊。
能夠獨自在野外行路,實力一定比那些護衛(wèi)強上一些。而夙只不過是犧牲了一些口糧,就有可能換得一個實力護衛(wèi)。
男孩顯然被夙的話給打動了,一臉的感激“真是謝謝您了,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的?!?br/>
“嗯,那你就先去前面的車隊隨便找一個人,讓他帶你去找埃迪爾,和他説是亞瑟推薦的護衛(wèi),如果不行的話再來找我,我就在后面。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夙收起地圖,一臉關切。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男孩説完轉身就大跨步走開了,彷佛害怕夙會追上來似的。夙看著男孩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説道“喂,我叫夙,還沒問你的名字呢!”“我叫伽羅。”男孩遠遠喊道。
“伽羅……伽羅,真是一個有趣的名字。”夙自己念叨了幾句,轉身往馬車走過去,赤瞳已經(jīng)有diǎn等不及了,把車門打開,戴著那dǐng寬沿帽子,一直看著這邊,探頭探腦十分可愛。夙忍不住了,走過去就輕輕賞了她一個腦瓜蹦兒,“你干什么呢?”赤瞳捂著被夙彈了的地方,嘟著xiǎo嘴,可愛得夙看了哈拉子都快留下來了,但為了男人的尊嚴,在嘴里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沒什么,發(fā)生了些什么嗎?”夙嬉皮笑臉地,“回去吧,再不走我們就拉隊了。”赤瞳關上了馬車門,夙也揮鞭催馬快走,“夙,你為什么相信那個伽羅,你就不怕他是大臣的暗殺者嗎?”
因為馬車和車夫之間只隔著一扇xiǎo窗,所以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夙聽得很清楚?!班培?,識人別人大講堂第一課。首先,伽羅身上的衣服的抓痕與野獸的抓痕很相似,而且他身上還帶有很強的血腥味和汗臭味,這濃烈的……味道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嘔出來的,當然,暗殺者也有可能準備這個,畢竟看似傻瓜的人比較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所以第二條就很重要了。第二,我們實在凌晨出發(fā),而且埃迪爾莊園附近根本沒有很好的觀察diǎn,所以我們的行蹤他們應該并不知道,更不要提這么快派出殺手了。第三,我在他背上的行李下部看到了許多下垂,從形狀上來看應該全是錢,一個暗殺者不應該戴著這么沉重的東西,很影響行動。第四,綜合以上三diǎn,我認為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暗殺者,在第一次暗殺失敗之后,一定會派出更強的暗殺者,而不是隨便派個人來送死?!闭h了這么多,夙也覺得有diǎn口渴,“聽懂了嗎?”
“沒有。”
“你能委婉diǎn嗎?”
“不能?!?br/>
“那好,我再説一遍識人別人大講堂……”就這樣,兩個無聊的人就這么説了一路。
漸漸到了正午,走了一上午路,真是人渴馬饑,不過地圖上前方有一個xiǎo村莊,埃迪爾決定先到這個xiǎo村莊休整一下。
夙的馬車一直走在車隊最后面,是伽羅過來傳的信,看來埃迪爾已經(jīng)準許了。
“到底還有多遠啊,熱死了啊。赤瞳,和我説會兒話啊。赤瞳?赤瞳?”夙報怨道,扭頭去看看赤瞳怎么樣了……額,好吧,不通風的馬車在烈日的炙烤下,像一個大火上的蒸籠,赤瞳已經(jīng)被熱暈過去了,大汗淋漓,斜躺在座位上。
看著赤瞳熟睡的樣子,夙微微笑了笑,那個人也許正是喜歡她這一diǎn吧。
夙掏出手帕想要給她擦一下汗,剛剛碰到她的臉,手突然被赤瞳一把抓住了。
“老大、老大……”赤瞳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別走啊、我再也不偷吃了,求求你,別離開我……”
夙的手抖了一下,想起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的家伙,“你可真是輕松,欠人家姑娘的還要我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