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嵐姬站在那里,聞言狠狠一跺腳,賭氣背向眾人。
眾人自然都猜到他要去會什么人,皆掩嘴竊笑。
花飛語皺眉,目光復雜異常的看向米蘇。
米蘇只是垂著眼眸,面無絲毫波瀾。
司務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司刑苗天罡沉臉低斥,“身為四靈之首,行為如此放蕩,怎能服眾!”
他一說話,四周竊竊私語立時收住。
夜驚瀾面露訕笑,跌跌撞撞向下層走去,“下次約個時間,我把整個縈紅坊包下,請兩位長老和各位,一起去龐城歡騰個三天三夜!”
“成何體統(tǒng)!”司刑臉沉如墨,重重甩袖離去。
平伯年無奈一笑,平易近人的向眾人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還是各自回去歇著吧?!?br/>
眾人行禮,結(jié)伴離去。
平伯年看看米蘇,微微一沉吟,什么話都沒說,走了。
※※※
小徑中,秦雁在前,米蘇、花飛語在后,皆沉默不語。
一直等下到三層時,花飛語實在忍不住了,“你……”
秦雁腳下微頓,側(cè)側(cè)黑發(fā),溫和開口,“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歇著。”
“是,尊者慢走?!泵滋K在后頷首。
見他自顧自向書齋方向走去,花飛語氣的幾近把貝齒咬碎。
“走吧?!泵滋K抬步,淡淡道。
花飛語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迅捷無比掀向她那高高衣領。
米蘇一驚,慌亂按下衣領,遮住那點點曖昧紫痕。
“我說他的神情怎么那么古怪呢,你居然真的和他……”花飛語痛心疾首,出言低聲責備,“你怎么能做出這么糊涂的事呢!你明知道他……你沒看到他方才那個放浪樣子?。克难劾?,哪有一絲你的影子!”
寒風中,米蘇衣袂飄飄,秀發(fā)輕揚,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平靜開口,“飛語,我愛上他了?!?br/>
花飛語愕然,滿目難以置信,口舌打結(jié),“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不是……不是早就和他斷了嗎?近幾個月,你根本就沒機會跟他親近……”
米蘇輕輕搖頭,話語飄忽輕柔,“不是現(xiàn)在,是四年前,不,或許更早,我心里就有他了……對,是這樣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他,一直都有他,也只有他……”
“更早?一直?”花飛語大惑不解,面前這個甜蜜小女人,實在太讓她陌生了。
“飛語。”米蘇正色看向她,鄭重低語,“你愛玄武,所以,希望他回以你相等的愛,甚至是更多的愛。只有這樣,你才能覺得幸福,才能覺得心滿意足。”
“我若還是青衣鎮(zhèn)的那個米蘇,一定是跟你一樣的。如果知道他敢流連青樓,敢招惹我之外的女人,我一定會跟他哭鬧,甚至,我撒起潑來,天下無人能敵?!?br/>
“可是,我早已回不去了。我現(xiàn)在是風無微,是個殺人不眨眼、從血海骨山里爬出來的魔鬼。我活的很累,累的巴不得閉上眼睛,就再也不要睜開……”
“無微……”花飛語為之動容。
“我愛他,很愛他,但,就只想這么靜靜愛著他,對,就這么靜靜的愛著他……”米蘇深情呢喃,眼眶已然溫潤,唇角勾著淡淡幸福。
“這……為什么?他哪里值得你這樣去愛?”花飛語面露駭然,實在想不通,她怎會對這樣一個放浪不羈的男人情根深種。
“因為……”睫毛抖顫,一顆晶瑩淚珠墜落,碎落在那清幽小徑上,無聲無息,“他是我的玄哥哥啊?!?br/>
“玄……哥哥?!”花飛語詫然,“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徹底被你弄糊涂了?!?br/>
“若是我這次能從王都活著回來,就跟你細說我倆的過往?!泵滋K說著,就往下層走去,“現(xiàn)在天太晚了,我得回去準備一下,你莫要為我擔憂?!?br/>
花飛語怔愣在小徑中,隔了良久,才無聲的苦笑起來,直到,淚光閃閃。
傻瓜!大傻瓜!
本以為她不是同類人,沒想到,一旦傻起來,自己根本就是望塵莫及!
※※※
米蘇知道,這次的刺殺,絕對不能露了身份。
因為,一旦刺殺失敗,她不僅會受到欒氏父子的追殺,就連教主都會滅了她,以撇清此事與天魔教的關聯(lián)。
這么一來,明顯是更加重了難度。
再等入了王都,暗中探查了一番后,她心里越發(fā)沉重了。
欒氏父子比她想象中還要厲害,太宰府守衛(wèi)極其嚴密,要易容混進去是絕不可能的事。
遲疑再三,納妾的日子已到,她別無他法,只能帶著兩個紫衛(wèi)趁府中上下忙亂之際強行刺殺。
這次刺殺,絕對比刺殺高川攝政王難多了。
夜色極好,太宰府中達官貴人絡繹不絕,偌大的戲臺上,咿咿呀呀唱的正熱鬧。
三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戲臺前,尖叫驚呼不斷。
青霄與青云刻意將紛涌而來的護衛(wèi)往戲臺那邊引,米蘇怕甩暗器露了身份,眸光一寒,長劍直刺當朝太宰欒鐘。
身著大紅喜服的欒暉拔出身邊護衛(wèi)的佩刀,縱身一躍,挑開她的長劍,與她打斗在了一起。
堂堂大司馬的武功絕對不是蓋的,幾十招下來仍舊沉穩(wěn)老辣,毫不見落下風的苗頭。
青霄遠遠遙望,微一思忖,沉聲道:“你過去幫忙!”
青云手中劍氣如虹,瞥一眼米蘇那邊,再瞅瞅青霄身邊越聚越多的護衛(wèi),糾結(jié)的難以抉擇。
“來者即是客,何不坐下來喝犬子一杯喜酒?!睓桤姰吘故且娺^大風浪的,眼見刺客只有三人,兒子又不落下風,負手立在眾護衛(wèi)身后,威嚴開口。
米蘇冷冷不應,手上劍氣霎時狠戾到了極致。
她知道,一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么下去,不止她要命喪于此,連青霄、青云都無法抽身了。
就在這時,皎皎月色下,又落下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
霎時間,府內(nèi)慘叫一片。
秦雁不慌不忙,手上長劍舞的行云流水,卻又招招致命。
米蘇瞥了他和那個嬌小身影一眼,眼中閃過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