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吃過早飯,便早早開始旅程。
晌午,四人駐足在一片森林的不遠處,經(jīng)過昨晚的夜雨,現(xiàn)下天空晴朗,風和日麗,但那片廣袤森林之上,卻黑壓壓的烏云密布,仿佛一絲陽光都看不到。
四人見到這樣的景象皆是十分糾結,面前森林處處透著詭異與危險,但是所四人繞路去晨蘭城,則要多走出來千余里地的距離,對于四人來說,就要多走出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封辰澤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景象,問道田堃:“你覺得我們是應該繞道還是從這森林穿過去?”
田堃也是眉頭擠成一個“幾”字,“我覺得還是繞道吧……前面這森林分明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明知道有危險還要闖,是不是……蠢了點?”
封辰澤點了點頭,又看向馨兒,馨兒沒心沒肺地笑著,癡癡地看著封辰澤,那表情分明就是,你去哪我去哪,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掉隊。
封辰澤拍了拍腦門,隨后又看向沐婷。
沐婷略微沉吟,“我覺得,我們應該從林子里穿過去?!?br/>
封辰澤和田堃均是驚訝地看著沐婷,沐婷沒有任何情緒地說:“所謂危機,危險與機遇向來是并存的,前面的森林或許很危險,但越是危險,伴隨的機遇或許也越大。”
田堃皺眉道:“可是不能因為可能存在的機遇而冒著生命危險吧。”他很少會反駁沐婷,因為沐婷向來都是十分冷靜的,做的決定也都是深思熟慮過的,而如此激進還是頭一次。
封辰澤也是頓了頓道:“是的,明知是龍?zhí)痘⒀ㄟ€去闖,不是尋找機遇,而是送死了?!?br/>
“難道知道有危險就不上嗎?這一次選擇躲避了,那么下一次呢?每一次都選擇逃避嗎?修行之路千難萬險,困難重重,難道我們就不修行了嗎?”沐婷出了奇的有些激動。
封辰澤開始思考沐婷的話,權衡起得失利弊來。
田堃則是還想說什么,沐婷卻激動地甩了一句“你們逃避我不逃避!”隨后就徑直向著森林的方向大步走去。
封辰澤皺了皺眉,今天沐婷有些反常,但沒辦法,既然是伙伴,還和田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也不可能把沐婷自己扔在險地,只好拉起馨兒就跟了上去。
田堃自然沒說的,早早地就跟上去了。
一行四人一進入森林的范圍,就感覺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此時正值晌午,但這里分明就如同傍晚般陰暗。
森林里的所有樹木都呈黑色,沒有任何一棵樹上有任何一片樹葉,仿佛都是干枯致死,地面同樣是黑色的,十分松軟,仿佛是樹葉腐爛之后沉入土壤一樣。
迎面不時吹來陣陣陰風,帶著微微腐爛的臭味,時而發(fā)出的嗚嗚風聲,仿佛是鬼哭一般,讓人心底發(fā)毛。
林中空氣很涼,讓人感覺到透骨的涼意,四人無不感到牙齒打顫,渾身發(fā)抖。
一行四人在森林中已經(jīng)走了有將近一個時辰,然而卻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生命,仿佛整個森林就是一片死地,四個人就是這個森林里唯一存活著的生命。
田堃在隊伍最前面,雙手把雷纓槍挺在身前,橫著腳探著步,保持著戰(zhàn)斗姿態(tài)慢慢地在前面開路,不時用槍尖捅一捅土地,四處揮舞一下,以戒備土地、周圍可能存在的陷阱。
沐婷在田堃的右后方,也是眉頭緊蹙、神情緊張,淡淡的水霧在自己身體周圍時隱時現(xiàn)。
馨兒和封辰澤走在最后,雙手緊緊握著封辰澤的左手,不停地發(fā)抖,顯然現(xiàn)在的她是十分害怕周圍的一切的。
封辰澤用力握了握馨兒的手,雙眼閃著金光,右手握著已經(jīng)抽出來的長劍,四處觀察著。
不知又走了多久,封辰澤估摸了一下時間,此時應該已經(jīng)是晚上,但周圍的環(huán)境卻和眾人剛剛進入森林時沒有什么區(qū)別,仍然是那樣昏昏沉沉的,天色沒有變亮,也沒有變暗。
按照眾人的速度,需要第二天晚上才能走出森林的范圍,封辰澤示意其他三人原地休息,沐婷拿出了進入森林之前準備的干糧,四人草草吃了一口。
四人搜索了一圈,也沒找到樹枝之類的可燃物。封辰澤打索性了個響指,一團金色火焰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他將金色火焰隨手丟向一棵枯樹。但屢試不爽無所不能焚燒的金色火焰卻在枯木上啞了火,噗的一聲滅掉了。
封辰澤心中波浪滔天,自己這純陽烈火有什么樣的威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但卻在這看上去十分詭異的枯木上吃了虧。
封辰澤表面上仍然很淡定,示意眾人先行睡覺,自己來戒備。田堃則要求一同守夜,封辰澤沒有拒絕。
馨兒靠在封辰澤的肩膀上,細聲細語地說:“小色狼,我怕……”
封辰澤摟了摟馨兒,“安心睡吧,有我在,沒事的。”
“嗯呢?!闭f罷,馨兒就閉上眼睛,封辰澤自己心里都沒底,但馨兒對他的無條件信任卻讓馨兒很快地睡著了。
沐婷和田堃走上近前,田堃哄著沐婷睡下了,但從她不斷顫抖的睫毛可以看出,她并沒有真正睡著。
封辰澤先前私下與田堃交待過怎么通過因果線實現(xiàn)溝通,現(xiàn)下二女睡下了,他們不方便說話,也不好直接說出擔憂讓二女擔心,二人便通過因果線開始交流起來。
封辰澤面帶擔憂之色:“我覺得我們可能是陷入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了,這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完全與外界隔絕,甚至似乎有著自己的一套規(guī)則體系,想出去怕是難于登天??!”
“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們晌午進來,現(xiàn)在至少已經(jīng)過去四個時辰,按說天肯定已經(jīng)黑透了,但這里的天色始終沒有變化?!碧飯宜伎贾?br/>
“我一時還理不出什么頭緒,我們的糧食大概能支持一天,而沒有口糧的話,我們就危險了。”封辰澤語氣沉重。
“苦了兩個女孩子了,現(xiàn)在這種詭異的情況,我們可要撐住了,要是我們垮了,那隊伍就徹底沒希望了。”
“就當是對心性的考驗吧!沒辦法!在危機之中磨煉一下,也不錯?!?br/>
“對!婷兒說的對,危險之中有著機遇,最起碼我們可以磨礪心性!”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給對方以信心,隨后不約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