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隱于云層的浩方心中大駭,沒想到寶物沒有到手,反而誤傷了一名鍛體期修士,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必死無疑啊。想到此處,他更不敢露面了,趁著夜色正濃,立即遠遠的躲開了。金翅雨燕一聲唳鳴,幾個閃爍也是消失不見。“不好!”雨荷灣內(nèi)一直負責(zé)監(jiān)控大比的霜無情驚呼一聲,要知道,這神識探查也是要一遍一遍的不停搜尋過濾,可不是一下子便罩著整個島嶼的,再說,這風(fēng)雪云霜四大太上長老是何等身份,就是雨荷灣的掌門雨秋仙子見了也都是執(zhí)晚輩之禮,本次受掌門所托,四位太上長老才勉強將這個售后三包服務(wù)般的差事應(yīng)了下來,可是神識探查是一件很勞心傷神的事,自然由排行最小的霜長老勉為其難了,可是這霜長老探查了將近一天一夜,看著這些修為難以入眼的小家伙們你爭我奪,甚是無趣,話說熬夜是美貌的最大殺手,眼看即將破曉,不免有點放松心神,飄飄欲睡了。
“??!”依山頓時悲從心生,怒發(fā)沖天,手持追魂劍,劍如血目如血,一股無比的怒意和兇悍之氣如波濤洶涌,席卷而出,驚得周圍數(shù)人連連后退。這氣勢,比之通玄期都不遑多讓,這還是鍛體期嗎?依山五行通靈之體,一身同修五大靈力,五行相輔相成,靈力總量可不是乘以五那么簡單的。此時的依山看著那黑漆漆的無底深淵,子墨吾兄,自幼相伴,同樂同食,一起出門歷練,一起探險采藥,一起獵殺妖獸,幾度生死,平日的嘻嘻哈哈,爭斗嬉鬧,從未想過這個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家伙有一天會如此離去,然而,他就這么消失于漆黑深淵,此時依山的心中一股莫名的悲痛洶涌而出,難以壓抑,兄弟之殤,痛無名,傷無聲,一股不舍化作陣陣的無聲之悲,揪揪于心,翻涌在胸,悲切之感陣陣環(huán)繞腦際,依山怔怔的看著那片漆黑,風(fēng)吟吟,雨切切,細雨是朦朧不舍,心是綿綿悲切,西風(fēng)瘦人,寒雨凄凄,子墨吾兄!心傷意惜,子墨吾兄!
“子墨,吾兄,待我殺光這些可恨之人,再來陪你!”依山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斜風(fēng)吹來,青衫而飛,怒發(fā)飛散,赤劍低垂,吞吐幽幽血光,依山步步前逼而來,氣勢猛烈的節(jié)節(jié)攀升。
“糟了,這個家伙瘋了!”修真之人講求以淡泊之心,體悟大道,納氣修行,聚于丹田,滋補肉身鍛煉體魄,施法行道,調(diào)動靈氣,也要順應(yīng)經(jīng)脈承受而行,遵循功法經(jīng)脈軌跡,而此時的依山悲痛盈胸,把這一腔的悲痛全全化為憤怒仇恨,不顧一切的逆轉(zhuǎn)著丹田之中的五行命盤,圈圈相隨,要知道五行命盤逆行一周便是殺招“回天轉(zhuǎn)”,威力翻倍,而此刻的五顆命珠卻是隨著依山的步步踏來不斷逆轉(zhuǎn),一股股強悍的五行之力源源不斷的纏繞而出,這股力量攜怒龍攪海之威,卻又被依山強行壓制在體內(nèi)經(jīng)脈,萬千血絲破膚而出,血瞳凝視,一股無名悲愴,狠戾瘋狂之意填滿這片天,滲透這片地,蒼天落雨無息避讓,凄凄之風(fēng)無聲而至。周圍數(shù)人早已被這驚天動地的瘋狂氣勢嚇得連連后退,臉色驟變。依山步步踏來,每次腳掌踏地,似乎都狠狠的踐踏在每一位圍殺者的心臟之上,令其膽寒顫抖,這個家伙太可怕了!
“快跑!”不知誰先驚呼一聲,頓時周圍之人如躲避遠古兇獸般四散奔逃。
“哈哈哈,想走!”依山一開口,血水從嘴角流出,體內(nèi)的力量太強盛了,他快要駕馭不住了。
怒劍橫空!漆黑夜色之中,蒼穹凄雨之下,頓時一道紅色的匹練之光席卷四周!吟——,劍光所致四周的風(fēng)雨猛的一顫,一瞬間似乎就要靜止在半空之中,隨之如利箭盤紛紛濺射而出,奔逃眾人但覺紅光閃耀,似乎這片天地頓時充滿了蕭殺、血腥、深沉的意境。
“住手!”一聲厲喝,聲不高卻直穿眾人識海,只見遙遠的天際之處一個人影眨眼而至,白色的輕紗袖袍輕輕一揮,一道深藍色的巨大光球后發(fā)先至,一下子將那聲勢無比恐怖異常的紅色匹練罩在其中。
“嘣——”紅色的匹練狠狠的撞擊在藍色的光壁之上,發(fā)出一聲撼動山脊的驚天巨響,再看那藍色護罩之內(nèi),翻卷而回的紅色氣流頓時呑向藍色光罩內(nèi)的一塊丈大青石。咻!咻!咻!青石頓時化為萬千碎石隨著氣流騰空而起,在藍色光罩之內(nèi)高速旋轉(zhuǎn)摩擦著,火星四射,化為粉末石雨。
“嘶!”眾人回過頭來,看到如此情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厲害,若不是眼前這位綠衣少婦及時出手,這眼前幾人估計難逃一死,而且絕對是死無全尸。
“依山,快快住手!切不可大傷人命,否則誰也保不住你!”不知何時,云空之中又是一位裂空期高手破空而止,一身斜襟青衣,劍眉斜飛,看起來甚是清明俊朗,正是流云派掌門七星真人。
此時依山早已悲痛入心,心神難以自控,但覺一腔憤怒悲痛不得而發(fā),似乎要將自己壓抑郁悶致死,一身勁氣波波亂竄,皮膚充血一滴滴的被擠壓而出,雙目早已赤紅,一劍被阻更曾其兇性,大喝一聲,誓要用手中之劍,殺盡一切痛恨,瘋狂不惜。
“住手!”七星真人身形一晃,快若閃電,已是來到依山身后,手并二指,啪啪幾下急點,依山渾身勁氣竟然不能抵抗分毫。
七星真人這幾指看似簡單,但卻以強橫的手段立即將依山經(jīng)脈大穴的靈力流通封住。依山?jīng)]了靈力,心智漸漸恢復(fù)清明!待他轉(zhuǎn)過身來,一看竟是自己掌門,淚水再次盈眶而出。正如受了委屈的孩童見了長輩一般,終于找到發(fā)泄傾訴的對象。
“掌門!子墨他死了!”依山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平日的堅韌剛強在這兄弟之殤悲痛之情面前,似乎再也找不到一絲影子,此痛他無法壓制,此悲陣陣涌來,這么多年來,自入門派,他第一次流了眼淚。
“好了,山兒,不要太悲傷了,修道之路坎坷難料,危險重重,誰都無法掌控預(yù)料的,你好好調(diào)息一下,不要為此傷了道基!”七星真人拍了拍依山的后背,安慰道:“待我下去看看,我看子墨并非短命之相,應(yīng)該不會這么輕易死的!”七星真人雖然如此言語,其實心底也早已不報什么希望,這山幾千米高,火山溶洞不知又要深幾許了!
“掌門,那你快去看看!”依山一聽此話,趕緊衣袖抹淚,焦急的催促道。七星真人做為一派之主,又是裂空期的高手,雖是繁忙無比,但是難免也需要一些特殊丹藥,所以偶爾的也會到藥王洞來。而多年來依山子墨二人一直跟隨藥圣修行,所以倒是與七星真人有過數(shù)面之緣。
說話間,諸多掌門已是接連而至。
“諸位掌門,趕快看看此子怎么施救?”正當七星真人共邀一干人等前去探查,沒想到剛才出手的風(fēng)長老已是抱著一身烏黑的子墨從那火山溶洞之中臨空而來。
“快,都給我來看看!此人是否還能救治!”霜長老一身白衣裙裝,滿頭銀發(fā),但看起來依然有一番熟婦冷艷之感,若不是年歲實在是太長久了些,簡直可稱白衣天使了。
“咔嚓嚓”眾人正待圍上前來,沒想到風(fēng)長老剛將那子墨輕放在一塊大青石之上,周圍的雨水瞬間結(jié)冰。
“這怎么可能?這人怎么成這樣了?”七星真人上前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再看那靜躺青石之上的子墨,除了一件皮甲全身衣物幾乎都變成灰燼了,全身筋肉失水萎縮,個別地方的皮膚都已近碳化了。
“哎,都怪那只金翅雨燕,怎么就這么突然的把他扯進火山溶洞之中!”霜長老一臉憐惜之色,心里卻是滿懷心思的擔(dān)憂這怎么向三個老姐姐交待?!安恍抑械娜f幸,此子正好掉落在一塊凝固的火山巖之上,此子似乎還打開了一個奇怪的三角大風(fēng)帆,緩沖了下落之勢,可惜萬年地火太厲害了,此子血肉五臟已經(jīng)全部燒死,幾乎再無生還的可能了,剛才我以自身修煉的冰霜之氣將他迅速凍結(jié),才勉強留了一口生機。”
“哼,霜長老,我流云派雖然一向以和為貴,但是此次你們的失職導(dǎo)致我的弟子如此凄慘,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流云派絕不會善罷甘休!”七星真人看見自己弟子竟然如此之慘,再也不顧這霜長老身份尊貴,一臉厲色的說道。
“哼,小七,那金翅雨燕出現(xiàn)得太過突然,即便是我也來不及出手相救,若不是我及時趕到,用那冰霜寒氣及時驅(qū)逐他體內(nèi)地火之氣,恐怕你連個尸首都看不到?!边@霜無情自然不會說自己一時困意上涌才沒來得及救人,千說萬說先找個臺階下才是正理。
“四妹,怎么回事?”正當七星真人劍眉一皺,再要理論之時,只見云端之處,三個白衣女子身攜夜光石御空而來。正是雨荷灣另外的三位太上長老,風(fēng)瑤、雨漠和云渺渺。
那霜無情立即便將此中經(jīng)過一一分說。再看那為首的風(fēng)長老卻是很有些老態(tài),手持碧玉鳳首杖,背微駝,幾道皺紋松松的堆在滿是笑意的大臉上給人一種慈祥蒼老之感。而雨云兩位長老卻是一直站在此人身后,顯然是以她為首了。
“小七啊,此事的確有我方過錯,但是此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神識探查總有不及之處,那金翅雨燕出來的也甚是蹊蹺,這事你還是容我調(diào)查一二再說,當還是先救你的弟子吧!”
“依山,你先讓開?!逼咝钦嫒藢⒖粗幽恢卑l(fā)愣的依山拉到一邊。
“哎,此子的周身血肉內(nèi)附五臟全都失去生機了,不過此子的經(jīng)脈倒還完好,一定是修行了上好的火靈功法才能耐得住地火的炙熱之力。也幸好霜長老使用冰霜之氣將他及時凍住,否則再無搭救之法了!”風(fēng)長老上前一步,將手放到子墨胸前,神念入體察看之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