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的學生證藏起來他就不是一個學生了嗎？他沒有學生證就會打不過你了嗎？看來這是被酒精殺死了大腦，

    嚴科長走過來，以為一個酒醉佬要將另一個酒醉的存折藏起來，問：“多少？”

    “何之風。”

    “何之風是他們一個人的名字，我問的是多少?！?br/>
    “您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要他們在衛(wèi)門登了記，一個叫何之風。一個叫劉文武，他們填的是精華大學?！?br/>
    “精華大學，沒錯。您問‘多少’是什么意思？”

    嚴科長知道這不是一個存折了，就說：“沒什么，那個像盡了尹市長的在登記時寫的還是外國字，另一個我就不知道寫不寫得外國字了，他們醉得就像搖天心的淹死鬼，搖搖擺擺，口里哈出來的酒氣就像三眼銃里放出來的銃藥味?！?br/>
    “讓他們在這里這樣打下去，左右打死一個我們都有責任，嚴叔，我們去拿上些竹竿木棍來橫在他們中間，讓他們打不成！”

    “酒醉了就是個癲子，你拿些竹竿木棍去，他們正好要這些東西，那就肯定一個會死！再個拿這些東西去的人走開得慢些或許也會被他們打死！”

    白小珍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看了看那兩頭正斗得不是你死就不我活的牛，心急如焚，像求救命似的問道：“那有什么辦法沒有？”

    “在我們家鄉(xiāng)遇到兩頭牛斗架斗得左右會要死一頭的時候，要解開它們的辦法是用火去燒，就是用你說的在那些竹竿木棍的前頭系上棉花絮，淋上汽油，點燃，我們站在遠處，伸過火去將它們燒開！”

    白小珍嚇得幾乎叫出來，對著嚴叔吼道：“那不會將他們活活的燒死！不燒死也要進醫(yī)院！大熱天衣服穿得這樣少?！?br/>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說出來的又不同意?！?br/>
    不能號召姐姐，廖如和曾倩去，如果被他一拳就報銷了一個呢？嚴叔不行，譚工也不行，他還是這公司里的一個寶，被打傷了怎么辦？

    他們是精華大學的，我是盈門大學的，兩個精華生在一個盈門生的姐夫姐姐的公司里打架，明明知道是因為他們是酒醉，袖手旁觀，就看著他們致傷致死，說出去要被千夫所指，甚至于要遺臭萬年！即算你是個弱柔女子，千夫不指你，遺臭也不到一年，自己的良心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挺身而出，總不會把我也打成肉醬吧。

    由做戲到上癮，由上癮到過癮，溫習的都是初中時期的功課，一個呂布大戰(zhàn)趙子龍，繼而一個二郎神血拼孫悟空。戰(zhàn)斗打得慘烈了，一個魯提轄拳打鎮(zhèn)關西來了，尹得水一拳打在何之風臉上，被打的鼻子立刻涌出了莧菜湯。何之風感到火辣辣的痛外，口里感覺了咸味。

    口里感覺到了咸味的事在讀初中那個時候是經(jīng)常的事，屬于小意思，到了今天也并不算是大意思。何之風一個芋將軍橫掃湯將軍（芋頭湯），一腳橫掃過去，他穿的是一雙舊皮鞋，可鞋子還是挺結實（天氣熱，里面沒有穿襪子，這種穿法叫穿寡皮鞋），著在尹得水的腳踝上一點的地方，幸得是鞋底板板面擊在上面的，不然尹得水很可能要到骨科醫(yī)院去睡病床了。雖然睡病床的條件沒有達到，但是被掃得雙腳都移動了半米，他像一棵被鋸斷了的根部的樹，呼呼的倒了下去。

    倒了下去了就不過是倒了下去，不打緊的，他快得就像一條從盆子里潑到地上的泥鰍，一彈就恢復了一個蹲身，他要像猛虎撲食一樣縱上天去，然后落到由于需要橫掃而只有一條腿著地，另一條腿被當做掃棍掃出去后，身子也是蹲式的，正在高興著的何之風身上去。

    這一招也叫泰山壓頂。

    舉著一個學生證，大叫著“你們是精華大學的，我是盈門大學的，我們都是同學，要團結友愛，你們是喝了酒，沒有血海深仇……”的白小珍，想用這種喊話的宣傳形式來熄滅部分熊熊燃燒的戰(zhàn)火，她冒著“炮火”走進了了戰(zhàn)區(qū)的范圍內。

    正憋足一股勁就要往上縱的尹得水見前面擋著一道白光，一看是他丟過身份證給她的姑娘，而她定是爸爸說給他的那個白小珍。可恨她正置身于他的縱程線上，他這一縱過去，首先帶倒的是她，那就會不知是個什么結果，氣死了！他如一根被壓到了極限的彈簧被松開一樣一彈地起身，手伸在她的肩頭上，將她一撥。

    出意是要把她撥開，而白小珍卻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地轉動起來，胡亂地轉了幾個圈，像一捆轉散了縛子的白布一樣的倒在地上了。

    尹得水撥了白小珍一下后，以為被他撥到別的地方去了，沒事的了，就又蹲了下去，運足力氣，要繼續(xù)完成那一泰山壓頂，她像升空的火箭，射上天去。

    在何之風匆忙的眼里，尹得水將一個正在旋轉的的舞蹈演員扳下舞臺去了似的，這個沒良心的尹得水，你又不是真的喝醉了，你沒有打得過就發(fā)這種窮氣，怒火轉嫁到了一個正在跳舞的姑娘身上去了！這時他的兩只腳已經(jīng)著地，好像一只立著的猴子在看著倒下去了的姑娘，“猴子”也突然縱身一跳，跳向那倒在地上的白小珍去：如果她跌折了我們怎么完？

    斜著射上天空的“火箭，他的著陸點上的“猴子”跳走了，他還在天空上就慌了，可慌也是白慌了，他如一只跳起來的青蛙，結結實實在的摔在水泥的地板上！

    三個女人像被旋風刮來的葉子一樣的跑了過來，和何之風一起，將白小珍扶了起來。而白小珍也分明聽見了一聲撲著地面的響聲，自己剛被當作傷兵扶了起來，反過頭去看那發(fā)出響聲地方，那個臥著的人就像鍋里煎著的咸魚一樣，頭和尾巴都被油滾得翹起來的在那里。

    大家見白小珍沒事，急忙去看正在“煎著的咸魚”。

    夠了，這下真夠了！尹得水只覺是他身體里的五臟六腑都被摔得混地一起變成肉粑粑了，一陣鉆心的痛，一陣要作嘔的惡，頭腦里混糊糊的了。

    混糊中：你媽的何之風，也還是要講一點游戲規(guī)則吧，你就跑了！我去見閻王，你就活得特別有味？

    何之風也馬上記起來，我們不是喝得太多才在這里打架的嗎，不是還要試試那個他說的白小珍的鋼火嗎，你怎么一下就不酒醉了呢？你就忘了今天的使命！

    他馬上是酒喝多了！進了幾步退了幾步，坐向地下去。地下很燙，既然尹得水躺在上面躺得，他就坐都要坐不得了？既然醉了就要不管燙不燙了。不過他沒有躺下去，醉了而已，他的傷輕。

    都急了，他們兩個都不行了，到底他們喝了多少酒？怎么打到這里來了？還放鞭炮！

    “他們有不有什么矛盾，為了什么事打起來的呀？”譚工說。

    “沒有，沒有，我是看著他們笑笑呵呵的走來的。”嚴科長能保證他們不是為了別的事。

    “我們趕快把他們扶進去才是呀！”白小珍急急地呼吁。

    是的，得趕快把他們扶進去。

    白小珍和白素珍馬上著手去扶尹得水。這時白素珍才注意到這人多像前天來的那個尹市長！在打斗的時候，認真的去觀看他們高超的武藝去了，而且那時候臉部都被扭曲了，跟這停戰(zhàn)了的時候不是一樣。

    “你是不是尹市長的兒子？”白素珍忍不住的問。這樣的問，一方面她認為他很可能會是尹市長的兒子，一方面是要和他套近乎，能不能讓他自己著力爬起來，如果靠她們兩個的力量要把他扯起來，那是天大的妄想。

    嚴科長來了，三個人六只手拿著一只手了，他一邊告訴她們：“我和小珍說了，他們一個叫何之風，一個叫劉文武，我那里登了記的，他不姓尹?！?br/>
    尹得水這時已是側躺在地上了，僦像一頭耕田耕得累了躺在田里的水牛，你拉得他起來嗎？

    那邊廂，譚工，廖如和曾倩在一齊要把坐在地上的酒醉佬扯上來，他們知道這邊的任務要比他們那邊的輕，因為這個酒醉的沒有像那個一樣從空中直接的摔在地板上。

    何得水想到他們這些人也跟著他們在這太陽下受罪。這個設計也太倉促，沒有一個要經(jīng)過這么艱難才能去接近一個心想的人的，都和他們一樣，那世界上的人口很快地會減少。等會兒這些人不耐煩了，都走進去了，那你們的戲只能是自己去收場了。

    他順著扯著他的手站了起來，他是要去把尹得水扯起來，一同進這樓里去，看看他的“女朋友”是個怎么的對待他們。

    但是他是“酒醉了”，他搖呀搖的搖到了尹得水躺著的地方，站在他的背面，伸手來扯他。

    原來扯著他的人都要松了手，他來了就行了。

    他扯著他的手了，可是他沒有扯他，卻只拉著他的手在他的屁股上踢了兩腳：“你起不來了，你自己說，你要我們把你埋在什么地方？”說完，他也得酒醉了，倒在了他身上了！

    哭笑不得，還是兩個都要扯。

    “酒醉了就是這樣的，有勁的時候有的是勁，沒有勁了就一寸力氣也沒有了。”嚴科長說著就去扯上面的一個。

    何之風很容易就被扯起來了。

    他又幫著大家將尹得水扯了起來。跌成的痛，只要沒有斷骨頭，痛的消失是很快的，這時的尹得水痛得不怎么樣了，腦殼里沒有“腦震蕩”，差不多了沒事了的。他怨死了這個何之風，計是他設的，他又要不認真負責，讓他差一點完了。但是你不要急，等到你要我?guī)湍闳ジ蛇@個的那天再說。

    他們在他們的簇擁下，高一步低一步，“糊里糊涂”的進了一個總經(jīng)理室。

    里面空調的涼氣是他們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么親切的，比在平日的空調下要舒服一萬倍。

    他們扶著他們坐在椅子坐下。。

    白小珍忙忙的走到“工傷科”，從兩張合著的辦公桌上拿來了她睡的涼席，攤在總經(jīng)理室的地上。

    只有一個枕頭，還缺一個。

    一床涼席上睡著了兩頭剛才還在斗架的牛。

    白素珍拿來了一個枕頭。

    譚工和嚴科長在這上面最有權威，他們給他們兩個頭上蒙上了濕毛巾，胸口上也鋪上了濕毛巾，腳上也是纏上了濕毛巾。

    他們很快就鼾聲大作，像兩個鋸木料的師傅進了屋，比賽誰的鋸子扯得響。

    白小珍走了出去，她聽說過酒醉了最好的還是到藥店里去買解酒的藥。

    譚工和嚴科長的說法都一樣，說他們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安靜，時間就是解酒的藥，于是大家都散去，讓時間和安靜來給他們解酒。

    門被帶關了，總經(jīng)理室就剩下他們兩個的鼾聲，其余的就是靜。

    何之風碰了碰尹得水，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們睡到什么時候起來？”

    “起碼還得兩個小時?！甭曇粢彩切〉弥挥泻沃L能聽得見，他的傷和昏確實消失得差不多了。

    “我想要回去做題了?！?br/>
    “當時要你填政法大學你不來，事后就天天說要做題，那些物理題就是幾乎做破了我的頭！”

    “不和你說了，還陪你半小時，我就要走了！”

    “我打斷你的腿，剛才的賬我還沒和你算！”

    “我后來說我們扮成來問要不要搞家教的好，是你說還是打的好，怪我？”

    “你沒看到這里就幾個寡大人，沒有讀書的？”

    “沒有讀書的我們不知道就走嗎，現(xiàn)在你在這里還能住上一個月？”

    “……”

    門被推開了。

    鼾聲比賽。

    白小珍在屋里站了一陣，出去了，可沒關上門。

    她走到姐姐那里，用右手的食指刮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我買了解酒藥，你幫著我去喂了他們，他們睡得就像兩個風箱，一動不動，使勁打鼾。”

    姐妹兩個，望著這兩個風箱，是把他們打醒？還是用喂的辦法。

    “喂！”妹妹拿著藥，湯匙在口缸里舀上了白開水。

    姐姐蹲在一個的頭部前，雙手托起一顆人頭。

    尹得水只是繼續(xù)著的他的鼾，而并不張嘴。

    白小珍用湯匙在他的嘴上碰了碰，像幼兒園的幼師對著學前班的兒童：“張開口吧，吃了就不醉了！”

    學前班的兒童果然聽話，張開了一線頂多只能進去藥粒粒寬的口。

    小珍將藥小心的塞進去，，一匙水倒進去。

    他的頭略略的搖了搖，小小的一個咕咚。

    到了何之風了，當他的頭被白素珍托起來時，他差一絲絲就笑出了聲，喉嚨里嘶嘶的響了。

    “他還做夢了呢?！毙≌湎肫疬@些家伙又好笑。

    藥喂完了。

    白小珍守在這兩個家伙跟前。

    她不是怕他們會死，也不是怕他們又會打架，是聽說喝多了酒就口渴，缺了水怕燒壞了腸胃，特別是不能燒壞了腦子。所以她的前面是一大壺涼開水，。

    他們雖然不是同學，但他們是同學。而且他們到了這里她就有這份責任。

    這個場景，稍有類似廖如在五花歌廳的向倥泥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