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圓,何必走的這么急,有什么事好商量,趙某又不是那種忘恩負(fù)義之輩。”趙衡的聲音傳到陸圓的耳畔。
陸圓不用回頭,也能感應(yīng)到趙衡正在飛速逼近。
“小翠,土遁術(shù)!”
話音一落,一抹土黃色的光芒從背包里射出,包裹住陸圓,瞬間沉入地底,以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遁向遠(yuǎn)方。
“好快的遁術(shù),樹精的氣息?”趙衡面容平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知道了我的秘密,還想逃出我的掌心么?!?br/>
在柳樹精的竭力運轉(zhuǎn)下,將土遁術(shù)發(fā)揮到了極致。
大地飛速倒退,遠(yuǎn)離城主府,遠(yuǎn)離臨豐城,向著莽山的方向不斷靠近。
“以趙衡的境界,就算我回到青云宗,除了連累宗主他們,沒有什么意義?!?br/>
雖然沒有直接和趙衡動過手,但陸圓隱隱感受到莫大的壓力,或許靈胎后期和中期的差距,比中期和初期的差距還要大。
片刻后。
離臨豐城百里開外。
一抹黃光從地底激射而出,化作一名穿著青云宗長老長袍,背著旅行包的青年。
“以小翠的土遁術(shù),應(yīng)該甩掉了吧?!标憟A精神力散開,并沒有感應(yīng)到趙衡的氣息,剛要松一口氣。
便聽見一個聲音響在耳邊:“唉,趙某說話算話,兩年時間而已,何必逃離?”
陸圓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就看見天邊出現(xiàn)一個黑點,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靠近他所在的地方。
“小翠,走!”
黃光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下一秒,趙衡站在了陸圓先前的地方,看著陸圓遁離的方向,神情從容不迫。
……
千里外。
陸圓從地底鉆出,感應(yīng)到小翠的氣息萎靡了些,“小翠姑娘,謝謝?!?br/>
一口氣遁出這么遠(yuǎn),發(fā)揮出最快的速度,對只是第三境初期的柳樹精來說,消耗太大,堅持不了太久。
“不客氣?!北嘲飩鞒鲂〈涞穆曇?,一如既往的歡悅,它很喜歡謝謝這個詞。
“你先好好休息吧,辛苦你了?!标憟A笑了笑。
陡然。
他皺起眉頭,看向后方,天邊的那個黑點又一次出現(xiàn)在視線中,哪怕隔了老遠(yuǎn),以他的目力,依舊能看到趙衡臉龐上那自信而淡漠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心里,誰也逃脫不了。
“陰魂不散!”
陸圓踏步離開,沒了小翠的土遁術(shù),只能靠自己。
只見他的身子化作一團云霧,看似極緩,實則快如殘影般,飄向遠(yuǎn)方,不比土遁術(shù)稍慢。
行云掠影步!
身如行云,步步掠影。
以陸圓的天賦,在青云宗苦練了數(shù)月,已然將此功法臻至登峰造極的地步。
“不用土遁術(shù)了?好快的身法!”
后方,趙衡身在高空,看著那團迅疾的白云,眼中厲光一閃,速度驟然增加了兩成,不斷拉近和陸圓的距離。
陸圓心中一沉,這樣下去,要不了兩分鐘,他就會被追上,屆時正面相斗的話,勝算極低。
“兵!”
九字真言:兵。
增強能量,讓人體力充沛;
他口中低喝一聲,渾身元力涌動,仿佛有一股風(fēng)憑空吹動,吹得云團快速掠向天邊,再一次拉開距離。
“哼!倒要看看你能維持這樣的速度多久!”趙衡怒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后,如流星般跟在陸圓后面,緊追不舍。
兩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
大地在后退,森林樹木、大山湖泊在腳下瘋狂劃過。
“好強大的氣息。”
“速度好快,難道是第三境的強者?”
“第三境又如何,他們竟然敢直接在我們宗門領(lǐng)空飛行,實在太過分了!一定要稟報宗主!”
一個宗門,上千名玄修紛紛抬頭,看向天上急掠而來的兩道流光,有的震撼,有的羨慕,有的憤怒。
“還請宗主出關(guān)?!庇械茏优艿阶谥鞫锤?。
“什么事?”洞府內(nèi)傳出宗主的聲音。
“有玄修不顧我宗門規(guī)矩,直接在宗門上方飛行,宗主一定要教訓(xùn)一下他們!”那弟子氣道。
“竟有此事?哼!”
宗主走出洞府,看向天上的兩道流光,豁地臉色一變,大袖一揮,喝道:
“給我閉嘴!”
“宗主?”那弟子一臉茫然。
“恭迎兩位道兄,不知前來我紫薇宗有何事?”一向威嚴(yán)的宗主,飛到天上,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朝著正靠近的兩道流光拱手。
“紫薇宗?沒聽過,別擋道!”
前方的流光中,一團云霧中發(fā)出聲音,直接從宗主身邊一掠而過。
“你……”
紫薇宗宗主有些不爽,當(dāng)著門人弟子的面,也太不給他面子了,雖然比他的境界要高,但好歹同為第三境,太不尊重他了。
他轉(zhuǎn)身看向后方的流光,“這位道兄,請問……”
“滾!”
如驚雷轟鳴,只是一聲,便震得紫薇宗宗主腦袋嗡嗡作響,臉色蒼白。
他驚駭交加,倉惶后退,已然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誰,作為這片區(qū)域的最強者,趙衡的存在,幾乎無人不知。
臨豐城城主!
靈胎后期的存在!
他嚇得不敢再出聲,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怒趙城主,他苦心經(jīng)營的宗門,恐怕翻手間就會被覆滅。
終于,眼睜睜看著兩道流光離開視線范圍,紫薇宗宗主心中松了口氣,這才緩緩落回地面,還好,不是針對他來的。
“宗主,就這么放他們離開嗎,以后咱們紫薇宗還有何顏面?”門下弟子并未受到影響,只是氣憤的說道。
“……”
紫薇宗宗主深吸了口氣,旋即怒吼道:“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
半日后。
兩道流光沖入了莽山外圍,這里已經(jīng)有精怪出沒,只是沒有精怪敢對這兩道氣息強大的外來者出手。
“趙城主,非要苦苦相逼嗎?煉丹宗師不止我一個,九陽藏神丹我也煉不出來,就算你留下我,又有何意義?”
前方的云團傳出陸圓虛弱的聲音,帶著一些不解。
“你說的沒錯,煉丹宗師雖然稀少,但不止你一人,可身世清白者唯獨你陸圓?!焙蠓搅鞴庵?,趙衡微微一笑,追了這么久,就算是靈胎中期,元力也被榨的七七八八,堅持不了太長了。
而他的元力磅礴程度非中期能比擬的。
陸圓聞言,不再說話,的確,正如趙城主所料,他消耗極大。
不過……
丹田中,靈胎懷抱石鏡,然后狠狠吸了一口,頓時神光乍現(xiàn),再度充盈起來。
石鏡不只能復(fù)制,還是一個大型的充電寶,之前為了以防萬一,他將剩下的元晶全部轉(zhuǎn)化成了能量,保存在石鏡中,隨時補充自身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