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燕白桉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依舊是一席白衣,眉目如春風般溫柔,嘴角無時無刻不噙著溫和笑意。
“燕......導師?”雪千閻糾結(jié)了一下名字,還是這么喊他。
他作為訓練營里的導師,這大半夜的,怎么也出來了?
而陌川云似乎遭受到了極大的威脅感,他心中警鈴大作,抱著雪千閻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千閻,你現(xiàn)在身體如何?看你今天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是很好?!毖喟阻竦脑捳Z里帶著呵護的意味,讓人身體都不自主地放松下來。
“她身體很好,用不著你管。”陌川云忽然道出口,有些幼稚地像是爭搶玩具的孩子。
燕白桉只是抬頭瞟了一眼陌川云,又轉(zhuǎn)眸看向了雪千閻,沒有去理會他。
那眼底波光流轉(zhuǎn),好似跌入了溫柔鄉(xiāng)。
“我很好,沒事,多謝燕導師關(guān)心。”雪千閻點點頭,“那燕導師這么晚了,為什么還在這里?”
陌川云的表情有點垮,鳳眸暗瞪著燕白桉,眼神不斷警告他離雪千閻遠一點。
但是燕白桉絲毫不受他的威脅,只對著雪千閻笑道:“只是閑來無事,擔心戰(zhàn)局,就出來看看,沒想到就遇到了你們。噢,對了,你還沒介紹,這位是?”
他終于指向了陌川云,這個男人身上好毒的戾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認識的,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好人......
“陌川云?!边€不等雪千閻說話,陌川云就已經(jīng)自報家門,他微微抬起下巴,似乎有挑釁的意味。
可雪千閻不明白,為何陌川云會對第一次見面的燕白桉帶有這么大的敵意,她抬頭奇怪地看著陌川云,這家伙今晚也有些不正常。
“陌川云?!毖┣ч愔钢c點頭,對燕白桉尷尬地笑了笑,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陌川云?!毖喟阻裼种貜土艘槐?,一字一頓,念得十分認真。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陌川云,似乎從眼底一點點將陌川云身上披著的狼皮給一點點扒開。
“沒什么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蹦按ㄔ浦苯訑堉┣ч愞D(zhuǎn)身背對他,冷冰冰的態(tài)度看得雪千閻一愣一愣的。
從剛才第一眼開始,陌川云就下意識地討厭這個男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就是看燕白桉不順眼。
“......”燕白桉沒有說一句話,看著陌川云攬著雪千閻走到別處,目光愈發(fā)幽深起來。
直到走到看不見燕白桉的地方,雪千閻才悄聲問道:“怎么了,你看起來很討厭燕導師。”
“是,本尊就是不喜歡他,怎么,難道你喜歡他?”陌川云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他目光斜視雪千閻,似乎只要她說一個“是”字,他立馬就能飛過去掐死燕白桉。
“我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導師看,我怎么可能喜歡他?”雪千閻又突然想起了那一場夢,陌川云大喊“嫁給我”的畫面。
她一定是有病才會做這樣的夢吧......
而陌川云表情一松,不是喜歡就好,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不對,是他給她表明心意的機會!
必須讓她說愛他!
“最近戰(zhàn)場不平靜,你要保護好自己。”陌川云點點頭,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肚子里又在醞釀著什么壞水。
“我肯定會保護好我自己,倒是你,你深更半夜的闖入軍營,不怕被抓?”雪千閻看了看四周,在上方似乎還有士兵在把守,但是他們好像沒有看見自己。
“我這不是設(shè)了結(jié)界嗎,誰也看不見我們,你要是想說什么悄悄話給我聽,現(xiàn)在也是有機會的?!蹦按ㄔ骑L騷地笑了,誰也不能來打擾他們!
簡直是獨處的好機會!
讓他看看現(xiàn)在都可以做些什么,可以帶臭女人去賞月,去逛一逛周圍的小山丘,說不定親熱親熱還能滾床......咳咳,這個臭女人估計不會同意。
可是他看向她的目光卻多了一絲炙熱。
“悄悄話?我是有,你低下頭來。”雪千閻蔫壞一笑,對他勾了勾手指。
陌川云立刻側(cè)身低下了自己的頭,想聽聽雪千閻會說些什么甜言蜜語。
然而下一秒,又是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去你的悄悄話!”她這一腳可謂毫不留情!
“嘶!”陌川云捂著屁股震驚地看著雪千閻,一副天都塌了的委屈表情,這臭女人怎么這么記仇!
“你就不能下腳輕點?”陌川云話間還帶著一絲委屈,好像雪千閻十分對不起他似的。
雪千閻翻了個小白眼,朝著休息區(qū)走去。
“哎,這大好月色,你就不想多出來溜達一會兒?”陌川云還在想著花前月下。
而雪千閻一抬手按在他胸前,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川川,你要不要看看這里是哪里?這是戰(zhàn)場啊,隨時可能發(fā)生......”雪千閻話音未落,就聽見戰(zhàn)斗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嗚——
有哨兵發(fā)現(xiàn)了魔族大軍正在悄悄潛行,逼近防線,便立刻吹響了號角,頓時,整個城墻上的燈火全都亮了起來!
大家都被吵醒,軍隊開始迅速整裝。
“上面有人在找你?!蹦按ㄔ铺ы戳艘谎鄹咛幍某菈Γё×搜┣ч?,隱藏在了暗處。
雪千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金河意一臉怒意地出現(xiàn)在城墻上方,他已經(jīng)披上了鎧甲,目光兇狠無比,幾乎能瞪死一個人。
而他在人群中匆匆找著什么,還有些焦急,而雪千閻最明顯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金河意是在找自己!雪千閻心底確定,要是現(xiàn)在自己出現(xiàn)的話,說不定會被抓起來。
可是她也不能丟下她的隊友不顧吧。
腦海里只是一瞬間,她就有了抉擇。
屈劍還在召集所有的隊伍,可是梅觀月幾人還在焦急地等待。
他們一醒來,發(fā)現(xiàn)雪千閻不見了,也沒看見她留下的信息,實在令人擔心。
“師妹呢?師妹在哪里?”梅觀月目光四處尋找,可除了匆匆跑過的戰(zhàn)士們,她再也看不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