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聽了小苗那句話,突然蒙了,心想:有什么奇怪呀?花都賣完了你還不高興嗎?
小苗看著沈妍一臉困惑,她幽幽地解釋著:
“沈妍姐姐,我在這里賣花已經(jīng)快四年了,像今天這種情況我是第一次遇見。我覺得……”
“你覺得是什么呀?”沈妍數(shù)著手里的錢,輕松地問小苗。
小苗看了一眼那些遠去的老頭老太,又抬頭看了沈妍一眼,弱弱地說:
“我覺得應(yīng)該是你的原因。”
“我?”沈妍大笑了一聲,她把手里的錢塞到小苗的手里,然后又看著那些老頭老太的背影,自嘲的地說:“難道是我把一群老爺爺老奶奶吸引過來了?”
接著她哈哈大笑起來。小苗看著沈妍笑起來之后她也開始吃吃地笑著,最后也哈哈大笑起來。
路上的行人都紛紛向她們投來不解的目光。
沈妍還是不管不顧地大笑著,這是她自從爸媽離世以來第一次這么放縱地笑。直到臉上淌著兩行晶瑩的淚水,她還在笑,似乎是要把所有這些年壓抑住的情感全部釋放出來。
小苗最后停止不笑了,可她看見沈妍姐姐還在笑,而且她現(xiàn)在的笑更像是在哭。
“沈妍姐姐,你怎么了?”小苗上前拉住沈妍的手邊搖邊焦急的問。
沈妍看著小苗,慢慢地收住了笑,最后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喘著氣說:“是、是姐姐太高興了!”
小苗不安地看著沈妍,心想:這哪像是開心?
“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小苗小心翼翼地問。
“……”沈妍驚訝地盯著小苗,心里驚嘆:這么個小不點,竟然有如此驚人的洞察力??!
小苗轉(zhuǎn)身看了看四周,最后又疑惑地看著沈妍說:
“上次你來的時候好像也是不開心,而且當(dāng)時那個叔叔好像很著急地找你?!?br/>
沈妍這時才想起剛才小苗已經(jīng)說過當(dāng)時陸繼儒向她打聽自己的去向,現(xiàn)在她才反應(yīng)過來,他當(dāng)時是跟著自己的呀,根本不是什么偶遇。
她突然抬頭望著那群已經(jīng)遠去的老頭老太,立即又轉(zhuǎn)身看了看四周,接著撒腿往來時路跑回去了。
留下一臉錯愕的小苗在原地。
沈妍沿著來時路一邊跑一邊看著左右,一直到醫(yī)院的大門口才停下來。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呼!”地喘著大氣。
“你去哪了呀?滿頭大汗的?!?br/>
突然,沈妍面前傳來一把熟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她趕緊直起腰來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他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你從哪里來的呀?”沈妍忍不住開口問。
陸繼儒看著疑慮的臉,抿了抿嘴,用拇指指著身后,輕輕地說:“我剛從里面出來?!?br/>
沈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不可信置地看著他,心想:難道剛才那群買花的老頭老太太不是你叫去的?原來是自己的想多了。
陸繼儒靜靜地看著沈妍,他在等她跟他說什么,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到最后沈妍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往醫(yī)院里面走進去。
沈妍安靜地站在電梯口等著。不久隨著“?!钡囊宦曤娞蓍T也打開了,杜妙清從電梯走出來了。
“沈妍!陸大哥!”杜妙清驚喜地叫了一聲。
“你來了!”陸繼儒輕輕地說。
“妙清姐,你什么時候來了?”沈妍看著杜妙清有點意外。
“我哥打電話給我讓我來接你,不過我剛剛上去,那里已經(jīng)過來探視時間了,所以準(zhǔn)備我下來找你。”
沈妍不知為何,心里一陣不快,她覺得杜妙清肯定是認為她和陸繼儒一起過來的。她幽幽地說:“我剛剛一個人去海邊走了一下。”
陸繼儒聽到沈妍這種刻意把她和他劃清關(guān)系的解釋,他心里一陣酸楚。
“那,我們,”杜妙清看了看陸繼儒,再看著沈妍說,“我們先回去了吧?”
杜妙清雖然上次相親會上看過陸繼儒和沈妍的親吻,可她也看到沈妍這次回來似乎跟陸繼儒之間不是那么和諧。雖然接到哥哥的電話說讓自己來接沈妍去他們的住處,可她不確定,陸繼儒會不會同意沈妍跟自己走。
沈妍看了看頭頂,最后微微地點了點頭輕輕地說:“好吧!”說完轉(zhuǎn)身走出去了。
“好!你先送沈妍回去吧!謝謝你妙清!”陸繼儒也輕輕地說。
杜妙清向陸繼儒點了點頭也跟著出去,陸繼儒也只好跟著出去了。
穿過醫(yī)院的那個花園般的庭院時,杜妙清追上沈妍,低聲問道:
“沈妍,我聽我哥哥說了關(guān)于你弟弟轉(zhuǎn)院的事情,你們商量好了嗎?我是指你叔叔他們?!?br/>
沈妍一聽杜妙清提起這個話題,不由得秀眉微蹙,放緩了腳步,側(cè)頭看著杜妙清,低聲說:
“我還沒跟他們說,不過說了也什么用的?!?br/>
陸繼儒在后面完全聽清楚了她們的對話,他明白倔強的沈妍是不會跟他提這個事了。
最后,他們在醫(yī)院大門口分手,沈妍跟杜妙清上了一輛出租車,陸繼儒則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車遠去。
一路上,杜妙清盡管有很多疑問,不過她看到沈妍一直默默地盯著車窗外,她也只好忍住那些話了。
第二天,沈妍在規(guī)定的探視時間來到重癥監(jiān)護區(qū),令她意外的是,叔叔和嬸嬸已經(jīng)到了。
孔慧芳一看到沈妍便迎上來了,她拉住沈妍的手幾乎是用哭腔說:
“小、小妍、求求你想辦法讓沛然去香港治療吧!如果你弟弟落下什么后遺癥的話,我這一輩都不得安心呀!”
沈富文也眼巴巴地看著侄女。
“……”你們早干嘛去了,你們在牌桌上無論輸贏都不愿意起身時有想過沛然他嗎?你讓我想辦法,我能想什么辦法呀!
當(dāng)然這些也只是沈妍在心里罵罵而已。她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話于事無補。她把頭側(cè)到一邊吐了口氣之后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叔叔和嬸嬸,平靜地說:
“你們先別急,我等會找卡文醫(yī)生商量一下。我現(xiàn)在先去看看沛然。”說完往監(jiān)護室走去了。
沈妍來到監(jiān)護室,看到楊晨醫(yī)生正在監(jiān)護室里檢查著各種儀器設(shè)備,她輕輕地走過去。楊晨看沈妍進來向她點了點頭。
沈妍來到病床旁邊,卻看見沛然閉著眼睛,她心里一緊,立即走到楊晨身邊,低聲問道:
“楊醫(yī)生,我弟弟怎么了?睡了嗎?”
楊晨看了看病床那邊,低聲說:
“這是手術(shù)后的現(xiàn)象--忽醒忽睡。因為在我們這里沒有更好的設(shè)備,所以這種狀態(tài)會越來越頻頻繁,而且會持續(xù)得很長一段時間?!睏畛康脑捰悬c無奈,不過他的話峰一轉(zhuǎn),“當(dāng)然,有個別的人會恢復(fù)得好一些?!?br/>
沈妍呆呆地看著楊晨,眼睛完全沒有了聚焦。
這時楊晨從隔離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到沈妍的手里,低聲說:
“這是陸先生讓我交給你的?!?br/>
沈妍回過神來之后伸手接過那封信,信比想象的要沉一些,似乎又好幾頁紙。
她輕輕地道了謝,然后轉(zhuǎn)身走出監(jiān)護室。
剛走出監(jiān)護室的那道門,就看見卡文醫(yī)生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著她。叔叔和嬸嬸站在離卡文幾米遠的走廊上。
“沈小姐,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卡文不等沈妍開口就說了,“我跟日本和香港的那幾家醫(yī)院都聯(lián)系過了,他們都愿意接收你的弟弟過去治療,不過我個人主張去日本,那里太遠又太冷,不利于病人恢復(fù)?!?br/>
“……”沈妍本來還想跟卡文醫(yī)生道一聲早上好,可聽到關(guān)于弟弟轉(zhuǎn)院的事之后,就定定地看著這位英國人,生怕聽漏了什么。畢竟他說的純正的英語。
卡文清了清喉嚨接著說:
“香港離這里近,你們語言又是共通的,而且他們知道你是南華大學(xué)的學(xué)生,又是以那么高分考進去的,所以他們愿意免去那些治療費用。怎么樣?我希望我的好消息能博得你一笑?!?br/>
英國人瞇著眼睛看著沈妍。
“……”沈妍懷疑自己的英語聽力出問題了,拼命地眨著眼睛看著卡文醫(yī)生,最后才吃吃地問:“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卡文的兩道眉毛往上一揚肯定地說。
沈妍趕緊用手捂住突然張大的嘴巴,瞪著水汪汪的雙眼看著卡文。
卡文雖然看不見沈妍臉上的笑容,但是他從她那雙綻放著光芒的美麗眼睛里,知道她肯定是樂壞了。
這時沈富文夫婦趕緊圍上來,沈富文弱弱地問:
“小妍,怎么了?”
沈妍松開手之后深深地呼吸了幾次才看著叔叔和嬸嬸說:“卡文醫(yī)生說,香港的醫(yī)院免費給沛然提供治療?!?br/>
“真的呀!”
“真的呀!”
沈富文夫婦同時驚叫起來,這也引來其他探視家屬的側(cè)目。
這時卡文走到沈妍身邊低聲說:“沈小姐,你也不用太感激我或醫(yī)院。其實,他們、當(dāng)然也包括我,從你弟弟的這個案例中積累到的經(jīng)驗遠比那些金錢來得寶貴,知道嗎?”
沈妍不知道卡文說的是真還是假,可她就是感激他和愿意提供免費治療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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