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暖嚇傻了,直愣愣的趴在床上,看著地上雙眼緊閉,蒼白的額頭上流出潺潺血水男人。
“大叔?”輕輕的,試探的喊了一句。
他沒有反應,就連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溫小暖從床上下去,猶豫著,走到男人身邊,蹲下,輕輕的晃了晃他的肩頭。他手臂上堅.硬的肌肉,此刻都松軟的沒有一點力氣。
如果不是他頭上的血還在往外淌,這個俊美的男人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暖暖?暖暖?”電話竟然沒有掛斷。
溫小暖急忙接起來,顫.抖的手捧著聽筒,“哥――我,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別急,你慢慢說,到底怎么了,你殺了誰?”博朗的聲音在電話里異常鎮(zhèn)定。
“大叔,他在流血……我剛剛用電話砸了他,他死了……”溫小暖嚇得語無倫次,“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我要報警……”女人驚慌的圍著牧珩錫轉圈,完全停不下來。
“別慌,別慌,你聽我說。”博朗突然提高聲音,“他不會死的,只是砸了一下,他可能只是暈倒了,你想走,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機?!?br/>
溫小暖停下,重新蹲在男人身邊,手指探了探他的呼吸,真的,他沒死。
心里突然就平靜了很多,他沒死,他只是暈了。
溫小暖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她知道,如果要離開牧珩錫,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可是,真的離開受傷的他,她怎么也狠不下心。
想了想,她還是在那人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大叔,對不起?!闭f完,將電話掛斷。
她的裙子被扯壞了,這里只有博朗的衣服,她只好穿了他的衣服,將褲腿挽起。
出了房門,她還是不放心牧珩錫。
賓館前臺,她打急救電話,然后在賓館外等著,看到急救車開來,看到醫(yī)護人員高喊病人家屬,她偷偷摸了眼淚,在混亂中打車離開。
手里緊緊攥著那份厚厚的身份信息,纖瘦的身子還是抖個不停。
身上到處都是他炙熱的呼吸,他粗聲低喘的曖.昧字眼,脖子上有他掐過的痕跡,也有瘋狂啃咬的狼狽。
她動了動身體,就連下面都是麻木的痛。
溫小暖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眼淚大顆大顆的砸落在在那張新的身份證上。
名字‘鄭小暖。’
她有了身份,有了家,有了哥哥,可卻失去她最最愛的男人……
司機師傅看著車后座形似枯槁的女人,喊了幾遍,通知她火車站到了。
她緩過來,從口袋里摸出錢付賬,失魂落魄的往車站里走,司機拿出找零的錢,已經(jīng)看不到剛剛的乘客。
溫小暖進站,買票前想起男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場面,想起自己觸摸他時那可怕的高溫。
他來找自己的時候,就很不對勁。不然的話,不會輕輕一砸就暈過去。
越想心里越是害怕,她又從車站出來,撥打120電話,“請問剛剛從捷成酒店拉的病人在哪家醫(yī)院,情況怎么樣?”
電話總機很忙,但是細心幫她查閱,病人拉到最近的中心醫(yī)院,救護車沒有復命,情況怎么樣還不確定。
溫小暖有些慌了,不確定牧珩錫還活著,她不肯走。
兜里還有三百塊現(xiàn)金,她跑到路邊,想打車趕去醫(yī)院。
可是深夜的火車站都是拉遠路的客人,一連問了三個司機都不肯拉。
溫小暖急的火急火燎,橫穿馬路,想到對面去試試運氣,剛剛跑到馬路中間,迎面一連黑色轎車急剎,嚇得她咕咚一下坐在地上。
刺眼的燈光里,看到一條修長的男人長腿,急匆匆走到她的面前。
一個穿著一身干凈休閑衣的儒雅男人,身邊站著冷著一張臉的高大男人。
她認識,是晏程立跟季雨辰。
“晏醫(yī)生……大叔,大叔住院了……”溫小暖哇的一聲就哭了,異地他鄉(xiāng),看到晏程立格外的親切。
季雨辰手里夾著煙,轉身一把拉開車門,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溫小暖一邊哭一邊抹眼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晏程立上前,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女人拉起,“醫(yī)院下了病危通知。你還要走,我不攔著,只恐怕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br/>
轟的一下,溫小暖眼前一黑,大叔怎么突然就病危了?身子動不了,眼神動不了,就連呼吸也快停下。
晏程立懊惱至極,一腳揣在車門上,生生將鐵皮踢出一個坑。
“說話!”
一聲大吼,將溫小暖的思緒喚醒,她蹭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用力抹干凈臉上的淚水。
“走還是不走?”
溫小暖堅定的看著他,目光淡然,仿佛做了赴死的決心,在晏程立發(fā)飆前,快速鉆進車子。
“走,現(xiàn)在就走?!彼龍远ǖ幕卮稹?br/>
“你特么,大哥都……”晏程立說了一半,才明白溫小暖說的走,是往醫(yī)院走,他嘿嘿一笑,鉆進車子。
車子開起來,溫小暖才知道,這車是季雨辰從警局借的,車頂放上警笛,一路暢通的趕往中心醫(yī)院。
車里,溫小暖坐的筆直,眼睛直直的看著車前方,全程,只說了一句話,“他要死了,我到那邊陪他?!?br/>
晏程立勾著二郎腿看她,恨自己沒有錄音,手術室那位聽到,讓他死他也不肯死。
深夜,溫小暖直挺挺的站在手術室外,醫(yī)院清冷的消毒水味道,讓進進出出的醫(yī)生更加嚴肅。
時不時有醫(yī)生出來跟晏程立討論什么,治療方案,溫小暖聽不懂,望穿秋水的一雙眼里只有手術中三個字的紅色指示燈。
一個小時后,手術燈滅了,所有人都擠在手術室門口。溫小暖腳步虛浮,走到最后,只聽到醫(yī)生說。
“病人的脾臟破裂很長時間了,為什么沒有及時治療,現(xiàn)在身體內(nèi)部多器官被感染……”
溫小暖的耳朵嗡嗡直響,冰涼的小手抓住晏程立的干燥的大手,“晏醫(yī)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大叔救我被電動車撞了一下,我檢查過的他的后腰,沒想到會脾臟破裂……”
晏程立看著她蒼白不安的臉,忍不住嘆息,“小嫂子,不是那個原因……”
“?。俊?br/>
“大哥的傷是博朗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