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慎安的嗓子里,發(fā)出陣陣嘲弄的低笑,他極為諷刺的從自個懷里,拿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
“三皇子……”
沈雪憶低低喚著他。
“罷了,她不愿要的東西,我也不戴!
話落,墨慎安的五指收緊,內(nèi)力在掌心流轉(zhuǎn)。
兩個荷包,瞬間被炸成了稀碎的破布,飄灑的哪哪都是。
“三皇子……”
墨慎安深吸一口氣,看著沈雪憶:“別在我身上白費功夫了,就算沈昔昔不再喜歡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因為,沈昔昔是因為你父母的請旨,才會嫁給墨懷謹?shù)!?br/>
“他們害得我這此生都無法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你覺得,我會原諒他們,接受你么?”
沈雪憶的心,緩緩的沉到了谷底。
一股冷意,從脊背上蔓延,傳到四肢百骸。
“就算是昔昔不要的東西,你也不配戴!
墨慎安袖子一拂,大步離開。
沈雪憶身子一晃,險些昏厥。
“小姐……”瑛兒急忙將她扶住,擔憂的看著她,“您沒事吧?”
沈雪憶輕輕搖頭,面如死灰。
“我都已這般放下面子……他卻還是不肯接受我……”
瑛兒緊咬著牙齒,心疼的要命。
“三皇子是鐵了心的不放棄沈昔昔,您說她到底哪好啊?她哪哪都比不上您,為什么三皇子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瑛兒想不明白,自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知書達理,端莊大方。
可那沈昔昔,不識禮數(shù)便罷了,大字也不識幾個。
一天到晚只知道蠻橫無理,更不曉得在外給男子留面子,還公然反駁墨慎安的判斷。
為什么這樣的人,墨慎安卻當寶貝似得寵著?
“小姐……我們怎么辦啊……”
沈雪憶輕輕搖頭,“我也不知……”
“依奴婢看,三皇子如今已經(jīng)到了要成婚的年歲,不如您多在皇后娘娘跟前轉(zhuǎn)悠轉(zhuǎn)悠,興許能再得個機會呢?”
“現(xiàn)下看來,也只有這么一個辦法了!
牢獄之中,響著凄厲的慘叫。
“住手!”
沈昔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衙役的手。
“滾!”
衙役猶豫著,“三皇子說了,要一直打,打到犯人招供為止!
沈昔昔狠狠的瞪著他。
身后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好啊,那不妨先把你吊在這,看看你能吐出什么東西來!
那衙役面色一慌,剛欲出聲,墨懷謹身后便涌上來兩三個人,迅速將他綁在了木頭上,嘴里頭還塞著一塊破布。
“打。”
“唔唔唔!”衙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撲面而來的鞭子,痛苦的閉上了眼。
沈昔昔走到春蕪面前,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隱瞞什么?”
春蕪哭哭啼啼的,臉上混雜著鼻涕和眼淚。
“我說……我都說……”
“我的確是動了手,但我只是為了……為了讓御林官休掉高夫人,所以才故意往飯菜里下藥!
“我那天早上醒來,假意讓丫鬟為我蹲下身子穿鞋,將早就準備好的藥灑在了菜里,隨意丟給提前安排在那的野貓吃了!
“可是,可是我很快就將那毒藥給扔掉了!”
“屋子里藏藥的地方,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出現(xiàn)的……”
“那雙帶泥的鞋子,雖是我的,但我真的沒有出府啊!”
“還有耳朵……耳朵,就是你們抓我們那個早上,御林官為我戴耳環(huán),他笨手笨腳的,把我給弄傷了!”
“王爺,王妃,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
沈昔昔涼涼的問:“所以,你并沒有襲擊高夫人,對么?”
春蕪愣了一下,有著片刻的猶豫。
她咬咬牙,閉上眼睛。
“有……我知道,按照原本和您的計劃,在把高夫人趕出去后,她肯定會去搜羅御林官的證據(jù),呈遞給她的那個親戚!
“所以……所以我提前派人,派人蹲守在那,將她打暈,把對御林官不利的東西,都拿走銷毀了……”
沈昔昔和墨懷謹對視了一眼。
果然……
和之前墨懷謹所推測的,差不多。
“王妃,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沒有殺高夫人,我不要替兇手背鍋!”
沈昔昔淡淡的道:“在這等著吧!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二人回了府。
沈昔昔琢磨著:“那你覺得,殺高夫人的人,會是誰呢?”
墨懷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么?”
“御林官?他不會這么狠吧?”沈昔昔驚訝的問:“這么多年的夫妻啊,休了還不夠么?”
墨懷謹不疾不徐的道:“高夫人在外猖狂多年,壓得他一直抬不起頭!
“本王覺得,他是借著你的手,來了個順水推舟!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沾沾自喜,很是得意自己找了個替罪羊!
沈昔昔聽著他的話,只覺得渾身發(fā)寒。
太可怕了。
相處了這么多年的枕邊人,卻是下手最狠的一個。
“連你都知道高夫人被御林官逼急了,肯定會選擇翻找證據(jù)把他扳倒。”
“那么御林官本人,只會比你更加清楚高夫人的性情和所作所為。”
“他殺掉高夫人,也并不意外!
“畢竟,斬草要除根。”
“否則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春蕪銷毀掉的那一份證據(jù),是不是唯一的!
“你覺得,御林官敢賭么?”
沈昔昔搖頭。
他當然不敢。
“等等……什么叫連我都知道?搞得我好像智商不高似得……”沈昔昔小聲的說。
墨懷謹嗯了一聲,“確實不怎么高,竟然還親自把人送過去,這下可好了,這鍋,貌似落在你肩頭了!
沈昔昔眼神飄忽,訕訕的道:“第一次第一次,沒經(jīng)驗。下次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失誤……”
“沒事!蹦珣阎斝Φ臏睾停坝悬c失誤也不錯!
“為什么?”
墨懷謹輕笑著,聲音富有磁性,格外好聽。
“這樣,才能體會出你男人的存在感!
“不然的話,我天天待在你身邊無所事事,豈不是怪沒面子的?”
沈昔昔打了個響指,“還真是,不過有個人在背后收拾爛攤子的感覺也太棒了吧!”
墨懷謹點頭,“嗯,禍你隨便闖,我來幫你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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