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是請?zhí)?,我一個月后要結(jié)婚,到時候你來參加?!鳖櫆\面上平靜。
葉斯年驚住了,按住顧淺的手:“淺淺,你不要鬧?!?br/>
顧淺卻是非常認真,“我沒有鬧,陸御鋮早就安排好了,我來的時候,跟蘭霆宇確認過了,媽媽,你知道么?”
蘭若紅卻是一頭霧水:“御鋮,沒有說過啊!”
顧淺卻是一笑:“那您到時候也別忘了參加,到時候,我還要給您端茶呢!您可要給我一個大紅包!”
顧淺挽著蘭若紅的手臂,好像在撒嬌一般。
蘭若紅愣住,腦子有點兒轉(zhuǎn)不過來彎。
葉醫(yī)生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顧淺,想要罵醒她,但是又心疼她。
憋得難受。
顧淺卻是笑著,把請柬塞到葉醫(yī)生的手中,“爺爺,等我跟陸御鋮結(jié)過婚之后,三天回門,或許,跟你回北京,見見爸爸……”
葉醫(yī)生看著顧淺,眉眼中意味不明。
她朝著兩人笑了笑,說:“爺爺,媽媽,我先走了,我還要去找蘭霆宇問一個婚禮的事情。再見?!?br/>
顧淺過來這一圈,扔下一顆重磅炸彈,然后自己跑了。
葉醫(yī)生也顧不得和蘭若紅有分歧了,疑惑道:“她是不是精神出什么問題了?”
蘭若紅也是面有憂色。
葉斯年趕緊跟出去,“淺淺,你這是要做什么?”
顧淺十分認真,“我要結(jié)婚?。 ?br/>
“陸御鋮不在,你結(jié)什么婚?”葉斯年說著,又覺得自己可能說重了,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咱們可以等陸御鋮回來之后,再辦婚禮。也不著急?!?br/>
顧淺卻是眨眨眼:“我知道啊,陸御鋮一定會回來的。”
她歪著頭,笑道:“哥哥,要是有時間,送送我唄!”
顧淺今天的轉(zhuǎn)變太大,讓葉斯年有些無所適從。
前幾天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今天怎么突然打雞血了,就是要結(jié)婚了?
難道真的是精神出了什么問題?
他問顧淺:“你要去哪兒?搜救中心的話,現(xiàn)在也……”
顧淺搖頭:“我沒有說要去搜救中心啊,送我去海邊吧。”
葉斯年愣住,但是還是點點頭。
顧淺給他指了一條路。
葉斯年帶她過去。
顧淺坐在海邊看了一下午,還在海邊的一棟別墅里面,休息了片刻。
葉斯年進去之后,就再也不說什么了。
陸御鋮寵顧淺,真的是要上天了。
海邊的別墅里,陸御鋮放了各種世界頂級的藝術(shù)品,每一樣都價值不菲,整棟別墅,簡直就是一個博物館。
這個別墅,是顧淺的。
他嘆氣:“怪不得你看不上別人,陸御鋮這樣的,很難有人比得上?!?br/>
顧淺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浪花拍打著海岸,喃喃說道:“你們都不知道,陸御鋮給我做了多少,這些,都不算什么……”
能有誰堅持長達八年的愛戀?
能有誰為了救她而奮不顧身導(dǎo)致毀容?
能有誰一直守護著她,甘愿心中忍痛那么多年?
能有誰永遠在她身后,默默無聞看著她,哪怕她不知道,他都無怨無悔?
都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像陸御鋮這樣的,上輩子到底凝望了她多少眼,才能今生有這樣的緣分?
她輕笑一聲,道:“哥,不用勸我。我早就說過,這輩子就跟著他了。不管怎樣,都是如此。”
葉斯年還想做最后的掙扎:“其實,爺爺,也是為了你好……”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爺爺覺得對我來說是砒霜的事情,我甘之如飴?!?br/>
葉斯年知道,真的勸不動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顧淺一直都在家里,好好保養(yǎng)身體,非常聽醫(yī)生的話,醫(yī)生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臉上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除了眼里化不開的憂郁之色,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但是所有人都憂心忡忡,覺得顧淺一定是腦子出問題了。
要不然,不會這么執(zhí)著。
因為,陸御鋮依舊沒有找到。
海上搜救中心已經(jīng)好幾次說,估計是沒有希望了。
但是這邊顧淺這么堅持,其他人也都不敢輕易說不找了。
哪怕顧淺一句話都沒有過問過。
他們都以為,顧淺會每天都焦慮陸御鋮會不會回來,都害怕因為時間的推移,顧淺會崩潰,會倒下。
但是顧淺依舊沒有,反而越發(fā)堅定。
所以,所有人依舊都提著精神,找陸御鋮。
等婚禮前一周的時候,舒薇實在忍不住,對顧淺說:“要不然出去散散心吧。”
顧淺疑惑:“去哪兒散心?”
舒薇笑道:“去海島,已經(jīng)訂好了,坐著游輪過去?!?br/>
顧淺搖頭:“不要,我要結(jié)婚了!”
“沒說不讓你結(jié)婚,等結(jié)婚的時候,再回來?”
顧淺檢出不去。
但是她發(fā)現(xiàn),不止舒薇勸她,連蘭若紅也勸她。
“孩子,要不去散散心,不要憋著。”
顧淺蹙眉不語。
她知道,所有人都是在擔心她的,哪怕她再怎么隱瞞,大家依舊還是能看出來吧。
終于,在蘇思明也提出來,讓她散散心比較好的時候,她點頭答應(yīng)了。
于是舒薇陪著顧淺,到了巴厘島。
“為什么選這里?”顧淺疑惑。
舒薇目光閃爍了一下,攬住她的肩膀:“近啊,你現(xiàn)在又不能跑遠,只能近處。再者就是,我早就想來了,這不是正好搭你的順風(fēng)車,你哥能掏錢報銷么!”
顧淺覺得好笑,但是只是微微抿唇。
她發(fā)現(xiàn),最近心情很平靜,哪怕沒有陸御鋮的消息,她依舊平靜得不行。
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好像一點兒也不在乎陸御鋮的生死似的。
但是家人依舊關(guān)心她,為什么?
大概,她笑不達眼底吧。
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會笑了?
顧淺走到海邊,摸著肚子,低聲道:“陸御鋮,你想我們么?想我和寶寶的話,就回來吧。”
她的聲音沒有人聽到,回應(yīng)她的,只有浪花的聲音。
顧淺跟舒薇在島上待了一周。
她依舊是那副樣子,堅定,堅持,但是表情越來越少,平靜得嚇人。
她自己也想笑一笑,哭一哭,但是突然發(fā)現(xiàn),做不到。
在婚禮的前兩天,準備飛回去的時候,突然,接到通知,港口關(guān)閉,因為大雨的原因。
顧淺突然崩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