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齊云山與天并齊,自是集天地之靈氣,聚日月之精華,本是修仙練道的絕妙之所,而玉虛派創(chuàng)始人一神道長自頂峰廊崖靜坐七七四十九天,方悟得天神賜予的修仙練道之法,創(chuàng)出了一套不二法門,從此開辟了玉虛派,廣收道徒,宣揚法意,使得玉虛派日益壯大,與江湖之中的其余六派并立江湖千年之久,一直為武林翹首,并稱為武林七大門派之一。
而齊云山脈腳下,距離齊云山十里處本有一個平靜的小山村,名為青山村。村中僅有百余戶人,雖在大山腳下,道路閉塞。但也幸得遠離朝廷,免了朝廷的諸多欺壓。而山上的玉虛派道人以修仙為本,對待青山村的百姓俱是和善。所以青山村雖道路阻礙,生活貧苦,卻依然過著田園般的生活,更是偶爾上山采些果子去三十里外的城鎮(zhèn)去賣,換些錢財來維持生計,樂此不疲。
王虎是順風客棧小小的一名伙計。
順風客棧并不大,之所以在此開店,也是為了接待那些來來往往上山下山的善男信女,得些銀兩維持生計。平時雖然忙碌,但生活也算安安穩(wěn)穩(wěn)。但不知為何,玉虛派德高望重的掌門人璇樞道長竟然羽化仙逝,惹得玉虛派今日道門緊閉,謝絕了所有來訪,所以原本忙碌的客棧,自然變得清閑起來。
王虎也難得享受這清閑的時光,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享受著午時明媚的陽光。
齊云山的風景如畫,艷陽灑向的光輝清晰了整座齊云山一望無際的綠意,天地相應成趣,妙不可言。
可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中午難得的平靜。
王虎有些不快,瞇著眼朝遠方看去,有些模糊的炎熱之中,兩道身影漸漸的在他的視線中清晰起來。平常的習慣令他騰地站起身,小跑過去拉住了略顯躁動的韁繩,笑臉相迎“二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那本是兩匹駿馬,皮毛炳耀,神態(tài)駿馳,一看便不屬凡品。
而馬上的一男一女,更是相貌出眾,男子面目俊朗,器宇不凡,而女子峨眉黛眼,笑靨如花,二人并轡而來,竟好似仙人一般。
王虎看得呆了,一時間竟然忘了動作,那馬上的男子終是微笑,低頭望向王虎道“小二哥,這里既然是茶館,難道不歡迎客人么?”
那王虎如夢方醒,忙將二人扶下,口中忙不迭道“二位客官請進,二位客官請進?!?br/>
當先的男子并未說話,領著女子進了客棧,可那客棧著實簡陋,粗制的桌椅光澤暗淡,直惹得那女子小聲抱怨“念水公子,我們要這么折騰到什么時候???不如回家的好!”
雖是抱怨,那聲音卻也鶯聲燕語,仿若一縷名花幽香,竟讓人心頭微醉。
宮念水笑著搖頭“我早說過此次路途跋涉,不讓妳隨我前來,現(xiàn)在可是后悔了?”
那女子委屈道“還不是千淚我惦記公子,才瞞著弄影姐姐陪你跑出來的,你還埋怨人家?!?br/>
宮念水微笑“好了好了,上了這座山,我們便到玉虛了,只在此歇一歇腳,你個嬌氣的小姐,也稍微擔待著下?!?br/>
說罷,宮念水揚揚手,沖著王虎道“小二哥,麻煩你去沏壺店里最好的茶來招呼。”
王虎一聲應,不敢怠慢,將茶沏好端到二人面前,討好道“二位客官請慢用。”
那茶果然是好茶,方倒入杯中,一陣濃郁醇香便沁滿了整間客棧。
“是帝溢香么?想不到這么偏僻的地方,還有這種好茶。”那女子一聲驚嘆,顯然是懂茶者,端起杯子便要品嘗,宮念水卻伸指抵住了她的唇,緩緩搖頭。
“千淚,你不覺得奇怪么?”
花千淚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疑問道“有什么奇怪的?”
宮念水笑道“這杯子是白玉做的?!?br/>
花千淚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中的杯子,那杯子通身白玉,混若天成,顯然不是凡品,但她仍舊不覺得不妥,抗議道“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常常說,品香茗當用合適的器皿么?”
宮念水嘆氣道“可是,有如此名杯的客店,又怎么會添置不起幾套像樣的家具?”
“何況這茶?!?br/>
花千淚疑惑道“茶?”
宮念水笑著解釋道“帝香溢乃是帝都十大名茶之三,自以香氣醇厚聞名于世,上說,飲此茶以白玉杯為上,清寒之意可以去除雜味,盡飲其香。”
花千淚點頭道“沒錯啊,若是用上好的白玉杯飲帝香溢,便能品到十成的茶香?!?br/>
宮念水搖頭道“可正因為如此,濃厚的茶香也正好遮掩腐朽的毒氣,讓人不易察覺。我說的對么?小二哥?”
宮念水笑著轉過頭,詢問著王虎,他面色如水,可那眼神中分明帶著一絲寒意,讓王虎不寒而栗。
王虎慌張道“客官可不要說笑話,小人怎敢算計二位客官?”
宮念水卻依舊不多言語,他美玉般的手托起酒杯,送到王虎面前道“如若不是,那么這杯酒,你來飲?!?br/>
“這...我飲便我飲!”王虎為表示自己清白,將酒杯接了過來,一仰頭便要將酒灌下。
只是,他并沒有喝酒,而是任由酒自他身前流下,酒水成線,忽然一股寒意刺破下落的酒水,鋒芒如風,向宮念水襲去。
可惜他并沒有喝掉美酒,勢在必得的短劍,也沒有刺透本該割裂的肌膚。
宮念水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輕描淡寫的伸出手,便抓住王虎全力刺來的斷匕,眼見他雖未用力,王虎卻仿若受到了千斤的重擊,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兄弟們,動手!”王虎竟然還能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一聲怒吼,竟有數(shù)十道身影從客棧的四面八方出現(xiàn),堵住了客棧的各個出口。
見到此等架勢,宮念水卻只是微微一笑,嘆息道“何必非要打打殺殺的呢,耽誤了這般風景,實在無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