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有一陣子,才慢慢的朝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學(xué)校方向開去,當(dāng)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了下來的時候,時向南很自然的開了車門下了車,而我卻有些猶豫不定。
他見我遲遲不肯下去,又坐了回來,摸了摸我的頭柔聲的問我:“還是很擔(dān)心?”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順便握住我的手:“走吧,馬上就放學(xué)了?!?br/>
雖然我沒有底氣米亞還能記得我,可我終究還是下了車跟在時向南的身后走著。
米亞今年不到七歲,時向南在八月份的時候為米亞辦了滬市最貴最好的貴族小學(xué)的入學(xué),里面的教學(xué)環(huán)境自是不必多說,幾乎好的出奇。
不過讓我納悶的確是為什么時向南來接孩子,老師們竟然點(diǎn)頭哈腰的一路向他問好。
我有些好奇,索性邊走邊問他,他也一副傲嬌極了的樣子看著我:“國內(nèi)的校園霸凌多么嚴(yán)重,無論是哪所學(xué)校都會有,我舍不得米亞被人欺負(fù),就給這家學(xué)校進(jìn)行了投資,花錢改善了教學(xué)設(shè)施,建立了新的教學(xué)樓,所以你看看這里的老師哪個敢對米亞不好嗎?”
我對時向南的行為簡直是無語了,只好聳了聳肩調(diào)侃道:“這可真的是一所超貴族學(xué)校,米亞上學(xué)的資本還真是深厚吶?!?br/>
我們到米亞班級的時候,距離她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為了不影響米亞上課,我只好在班級的后門那里望了過去,幾乎不用尋找,我就已經(jīng)一眼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她。
米亞真的是出落的好看極了,個子也長高了很多,她長得越來越像她的親生媽媽,一副冷傲的樣子極其富有氣場。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時向南久了,我竟然能從她的身上找到時向南的影子。
她上課的樣子真的是認(rèn)真極了,老師需要小朋友回答問題的時候她也都積極的舉手回答,雖然我還是能在她的耳朵上看到那個特別刺眼的助聽器,但時向南說她的語言障礙幾乎已經(jīng)治愈,到目前為止說起話來和正常的孩子幾乎一樣。
聽到這我有些難過,這三年來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zé)任,反倒是讓時向南幫我照顧了她三年,而且還照顧的特別的好。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起來,看著老師離開教室,小朋友開始收拾自己的小書包時,我就開始煩慫,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是有一只大鼓在不斷的敲打著。
陸續(xù)有小朋友往外走,此時時向南跟我示意,讓我進(jìn)去,可我腳卻像是生了根似的,根本無法抬得起來。
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想要轉(zhuǎn)身落荒而逃,只是被時向南識破,直接纂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有些大,我似是掙扎不過,只好踉蹌的被他拽了回來。
我聽見他朝著教室里面低低地喊了一句:“米亞。”
只見米亞轉(zhuǎn)過頭來,那臉上透著清麗的樣子笑的特別甜。
在我和她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米亞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愣愣的看著我。
大概她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吧,才會有那種陌生的表情。
見米亞對我沒什么反應(yīng),此刻的我真想快點(diǎn)逃走,我無法面對我心心念念的人忘記了我,就像我不能面對時向南忽然離開一樣。
我想要從時向南的手中掙扎出來,就在這一刻,之前還在怔愣的女孩扔下了手中的所有的東西,幾乎是飛奔到我的懷里。
“媽媽,媽媽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好想你?!?br/>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三年前那種奶聲奶氣稚嫩的聲音。
現(xiàn)在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清脆,更加動聽。
我有些不太敢相信,米亞此時說話這么順暢流利,直到她晃了晃我?guī)е鴾I花問我“媽媽你不認(rèn)識米亞了嗎”我才回過神來,帶著激動的心情將她抱緊。
就算是時向南找到我,帶我回來的時候,我都覺得我的人生還有所缺失,直到這一刻,我才覺得整個人生算是圓滿。
我以為的米亞會跟我變得陌生,其實并沒有,她摟著我不停的跟我親昵,就像所有家庭里的女兒和媽媽一樣,她摟著我不放開,在我懷里撒著嬌。
我趕忙蹲了下去,看著她哭花了的臉,自己也哽咽的止不住說道:“媽媽沒有忘記米亞,日日夜夜的思念著米亞,沒想到轉(zhuǎn)眼間你都長得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變得媽媽都快要不認(rèn)識了?!?br/>
米亞雙手摟緊我的脖子,看著我的耳邊輕輕的說道:“米亞和爸爸也是日日夜夜思念著媽媽?!比缓笏蜕钌畹挠H了我的臉頰。
她粉嫩的小唇落在我的臉上,又稚嫩又細(xì)膩的觸感真實極了,我這才相信這一切真的不是夢,我是實實在在的回來了。
回家的路上,米亞坐在我的旁邊,咯咯的笑個不停,說起話來也是游刃有余,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的我這一路上留下了幸福的淚。
當(dāng)老司機(jī)放下我們時,米亞還很有禮貌的對他說了“爺爺再見,謝謝您來接我。”,讓我不得不感慨這三年來時向南把她帶的真的很好。
于是我趁著米亞去洗手間的時候,拉過時向南望著他說了聲:“謝謝你?!?br/>
他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笑了笑摸著我的臉頰,我順勢在他的手上烙下一個吻。
我們回到的家依然是半山別墅,這么多年了,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沒有變,唯一不同的是時向南把其中一間客房改成了兒童房,米亞的房間又粉嫩又漂亮。
晚餐的時候,傭人準(zhǔn)備了一桌子的菜,看到每一樣菜我都有些不是滋味。
“太太,我是時先生請來的傭人專門伺候米亞小姐的,在這里做了快三年,這些菜時先生吩咐我要熟記熟練,等您回來一定要做給您吃,您快吃吧?!?br/>
說著這位傭人老阿姨含笑退出了餐廳,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給我不停的夾著菜,米亞看著我開心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很難想象,我真的等到了這一天。
晚餐結(jié)束后,米亞還想要繼續(xù)粘著我,可時向南卻讓米亞先去做作業(yè),也許是因為我回來讓米亞明顯對作業(yè)的興致并不高,她便在時向南的懷里撒了矯,還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爸爸,我真的很久沒見媽媽了?!?br/>
時向南看著米亞的眼神中充滿了疼愛,索性給我們騰出了空間,讓我們母女好好的親昵。
到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時向南來到米亞的房間來叫我,可米亞卻還是不肯放開我,我給她換好了一身毛絨絨的粉色睡衣,她便伸出手來輕聲呢喃著:“媽媽別走好嗎,今晚我想跟你睡一起?!?br/>
三年沒陪著她,就這樣小小的要求我怎么能不滿足她呢。
我立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她,米亞摟著我的脖子咯咯的笑個不停。
可時向南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站到了我們身邊,蹲下看著米亞:“媽媽剛回來,需要好好的休息?!?br/>
不等時向南說完,我就揉著米亞的頭發(fā)說道:“沒關(guān)系,我跟米亞睡也可以休息的好,今晚媽媽陪你?!?br/>
時向南撇了撇嘴看著我,有些悶聲道:“我也很久沒跟你…”
不等他說完,米亞就推著時向南出了房間,我在房間內(nèi)還在笑著,便聽到米亞在門外對時向南說道:“雖然太爺爺說過男人需要女人滋潤,可不差這一晚,今晚媽媽是我的,明天我會去太爺爺家睡,你們再互相滋潤也不為過。”
在門內(nèi)我聽的云里霧里的,這…太爺爺都教了米亞什么…
就連米亞進(jìn)房的時候,我的臉上還是僵硬著的。
反倒是米亞,笑瞇瞇的挽著我躺在了床上。
夜里,米亞告訴我時向南這三年來是怎么照顧她,怎么給她治病才把語言障礙治好的,又是怎么當(dāng)著米亞的面前掩飾內(nèi)心的傷痛。
“媽媽,其實爸爸經(jīng)常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有好幾次我都偷偷的透過門縫看到爸爸看著你們的結(jié)婚照發(fā)呆,有一段時間他抽煙抽的特別厲害導(dǎo)致他咳嗽的嗓子都沙啞的說不出話來,記得有一天晚上他喝酒喝的醉了,趴在桌子上手里握著一個戒指,所以媽媽你可不能再憑空消失了,要不然我和爸爸都會崩潰的?!?br/>
我聽了只覺得自己欠了時向南太多,他完全沒有必要把米亞就在身邊,我知道他愛我,所以對我的東西視若珍寶,這樣好的一個男人我說什么也不會再去放棄。
這輩子我認(rèn)定了他,也就跟定了他,于是我摟著米亞,堅定的回答了她:“好,媽媽哪也不去,陪著你們?!?br/>
這一夜過的似乎很快,這三年來從沒覺得夜晚可以這樣輕松,就像是失眠忽然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似的。
只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該存在的還是存在,該去面對的還得去面對。
第二天早上我正給米亞梳小辮子的時候,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米亞說顧晚晚在這三年里離了婚。
既然我回來了,自然是放不下她,所以今天我的目的是去找顧晚晚,她是我目前為止最放心不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