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里,恰巧碰上宮中傳來消息,說有刺客進了京都,連夜把周毅召回了軍中,讓他帶人全城搜查。
周媚兒抓住機會,打著安慰周夫人的幌子,穿好衣服就來到周夫人的房里。
卸了妝容珠釵之后,一張白里透紅的臉蛋上,被周清韻打的浮腫了起來,手指印也是清晰可見。
那個賤人,動手的時候用了十足的力氣,打的她的臉,到現(xiàn)在都火辣辣的疼。
這口氣,當然咽不下去。
周夫人一眼看過去,周媚兒身邊的丫鬟仙兒和玖兒的臉上,也是帶著手指印。
三個人的狀態(tài),都非常不好。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在這將軍府里,還有誰敢對媚兒你動手?”周夫人面色大變,看見周媚兒受傷委屈,她心里就莫名難受。
到底是自己寵愛了那么久的女兒,縱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可付出的愛,那也是真真切切的。
偏愛周媚兒,要已經(jīng)成為了生活的一種習慣,刻在了骨子里,融入到了日常里。
“夫人,您說還能有誰?”
“除了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還有誰能對側(cè)妃娘娘這樣?
她在太子府受委屈,來了將軍府還要挨打,這世界之大,竟然沒有一個側(cè)妃娘娘的容身之處?!?br/>
仙兒保持沉默,她原是將軍府出去的丫頭,不方便說太多不尊重周清韻的話。
但是玖兒不一樣,沒受過將軍府的恩惠,又是太子府的人,不用顧忌太多,也不怕周夫人會責罰她。
“是我惹姐姐不開心了,她教訓我也是應該的,玖兒你不要亂說?!敝苊膬貉b著柔弱,低著頭說完,兩滴晶瑩的眼淚掉下來,委屈至極。
“娘娘,您總是這樣,所以才會被人欺負?!本羶簬颓坏?。
周夫人一記嚴厲的目光射過去,玖兒瞬間感受到了壓力,沒敢再繼續(xù)說。
“我是想著,去跟姐姐認錯的,可是她把我從院子里趕出來了,要是母親您這會兒不歇息的話,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嬌蕊那是自己跌倒了受傷,被管家碰到,他還以為是我命人傷了嬌蕊,話傳到姐姐的耳朵里,她肯定對我產(chǎn)生了誤會?!?br/>
周清韻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事發(fā)的時候,只有她和婢女們在。
只要周夫人相信自己說的,管家知道實情,又能怎樣?
還不是有一百張嘴,也頂不上她哭兩聲。
“我陪你去看看?!敝芊蛉私o周媚兒擦干了眼淚,拉著她的手從椅子上起來。
徑直朝著周清韻的院子走去。
而此時,周清韻還沒回來。
一時間,燈籠照亮了整個院子,躺在被窩里的紅拂,聽見吵嚷的聲音,整個人滿頭大汗。
她扯了被子,蒙在頭上,蜷縮成一團,心里一遍遍的祈禱著,大小姐趕緊回來。
被周媚兒發(fā)現(xiàn),又要大做文章,恐怕大小姐還趕不回來,她人已經(jīng)被周媚兒教唆周夫人,處理的干干凈凈了。
“姐姐不會歇的這么早,前不久還和父親在書房里商議事情,這也沒過多久,這就睡下了?”
周媚兒故意問了一聲。
她給玖兒使了一個眼神,玖兒會意,走到門前抬手就敲門。
屋里的紅拂,嚇的心驚膽戰(zhàn),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冬香,你去開門?!敝芊蛉艘姏]人應,覺得有些奇怪,便命令著冬香。
院子外面,一抹黑色的人影,剛閃了一下,立馬又竄入了黑暗里。
倒不是周清韻自己樂意,而是突然出現(xiàn)的夜鈺寒,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拽到了竹子后面。
“越王殿下?”周清韻詫異的叫著,“都這個時辰了,你開將軍府干什么?”
周清韻問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得進去,要不然我逃出府的事情,就被我娘發(fā)現(xiàn)了?!?br/>
她說著,就要邁開步子,被夜鈺寒重新給拽回了懷里。
“你就這個樣子進去?”
“他們會以為,你是趁著夜黑風高,出去殺人放火了。”
“那怎么辦?”紅拂還在她的臥房里,耽誤不得,她現(xiàn)在也沒有換衣服的時間。
“只能委屈清韻你了?!?br/>
夜鈺寒說著,將自己的披風摘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周清韻不明所以,只見他整理著披風,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連臉和腳都看不見。
然后,他一掌劈在了周清韻的后腦勺上,直接將人弄暈了過去。
她兩眼一翻,倒在了他懷里。
夜鈺寒把人打橫抱起來,確定察覺不出任何的異樣,這才大步流星的邁進了院子里。
“大膽?!彼麆傄贿M院子,就看見冬香已經(jīng)把門推開了一半。
他冷冽一聲,冬香嚇的手一抖,又連忙將門關(guān)上。
“越王殿下?”
周夫人和周媚兒,異口同聲的叫著,疑惑的眸子,同時朝著夜鈺寒看過去。
真真切切就是夜鈺寒,如假包換。
周媚兒恨的咬牙切齒,每一次周清韻都能化險為夷,有如神助,簡直不同尋常。
她垂在身側(cè)的雙手,隱隱握成了拳頭,指甲掐在掌心里,疼都感覺不到。
“本王送清韻回來?!彼M長的眸子,朝著懷里的人看了一眼。
邁開步子,示意擋在面前的人讓開。
周媚兒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和周夫人一同,給尊貴的越王殿下讓路。
“姐姐剛才還在府上,沒想到出府倒是很快,是和越王殿下相約去賞月了嗎?”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一片漆黑,連星光都沒有,更何況月亮。
“本王和清韻做什么,還要跟你匯報?一個小小的側(cè)妃,將軍府的庶女,都管在青陽郡主的頭上來了?”
夜鈺寒陰冷的目光,射在周媚兒的臉上,如刀一般,讓周媚兒招架不住。
“越王殿下誤會了,媚兒和清韻之間產(chǎn)生了誤會,我?guī)膬簛碚宜?,也是想讓她們姊妹之間,把誤會解釋清楚?!?br/>
周夫人插話進來,替周媚兒回答著。
與此同時,伸出一只手,將周媚兒護在了身后。
這意思很明顯的在告訴夜鈺寒,和周媚兒無關(guān),不要為難她。
“哼?!币光暫浜咭宦?,“周夫人的解釋,太牽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