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隨著那番爭吵,陳一恩的情緒有些低落了些,低著頭,下意識的就跟著胡休走。
胡休也察覺到了后面的跟屁蟲,止住了腳步等她,她有心事,失神了,要不是拿手抵住了她的腦袋,就直接撞在他身上了。
“對不起,差點撞到你了?!?br/>
“沒事,別在意你陳叔說的話?!焙輨裎康?。
“你也很贊同他說的,對不對?”
“別人說的對與錯,你自己明白就行,自己想要做什么,去做就好了,做選擇的最后還是自己。”
胡休沒有主觀的回答這個對不對,人生的岔路口該要怎么選擇,全靠自己的判斷,別人最多會指幾條路,路可能是好路,但適不適合就不知道了,而最后做選擇的還是自己。
“要做選擇嘛…”陳一恩似乎有些迷茫。
“自己好好想想,出王府的路你應(yīng)該還記得吧,把事情想清楚了,自己回去。”胡休輕輕的拍打了下她的肩膀。
媽蛋,她太高了,胡休把手高抬起來,才能搭到她的肩膀,胡休覺得還是有些別扭的。
“我想明白了,我想和陳叔留在這,我想自己養(yǎng)活自己?!?br/>
“留下來?你有什么能力嘛?”胡王府可不是養(yǎng)閑人的地方。
“我可以協(xié)助陳叔研究伏火?!?br/>
“還有呢?!惫鈶{著這個可不夠,協(xié)助這個詞說著好聽,但卻也廣泛,甚至說我上我也行這種說法都有。
“我還可以用木頭,制造出一起我想要的東西,比如會跑的兔子,能跑的馬,什么東西都可以?!?br/>
能想到的一切東西他都能造出來,這姑娘說的挺囂張啊,胡休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思緒,木頭制的槍?
這一想法瞬間被他排除了,他在想屁吃呢,槍能用木頭造出來,是他瘋了,還是世界瘋掉了?
“對于鐵器呢,你能不能精通?”胡休只好寄希望于此了,想想以后弄出個高數(shù)米,甚至高十數(shù)米的戰(zhàn)爭機器投放在戰(zhàn)場上,那簡直就像是高達了。
它能造成多大的威力,不可知,但有總比沒有強吧。
“我沒…但陳叔精通這個,我可以學!”她似乎怕胡休真的趕走了她,在遺書閣里,她真的沒有出路。
“不用了?!焙菡f道。
陳一恩眼神暗淡了下來。
“你可以留下來了。”
“真的???”
“嗯?!焙莸恼f道。
“謝謝你!”陳一恩下意識的一把摟住了面前的胡休,他的腦袋,剛好能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媽蛋,他高大的身材,和帥氣逼人的臉蛋,好羨慕,她要是男的就好了。
白煞和這家伙站一起,一個高冷帥哥,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帥哥,再加上他,足夠頂起了胡國的最高顏值的半邊天了。
“喂~抱的夠久了,可以松手了嘛?”看著她狂喜,但他不由得提醒了句,但他卻沒有注意到胡休的感受,被一個女的這樣抱著,很傷男人的自尊心的好不好!
“抱歉,剛剛太激動了。”這心粗的姑娘,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舉止有些粗魯了,轉(zhuǎn)瞬間又嬌羞了起來。
“無事,你先回遺術(shù)閣收拾東西,我會讓人給你收拾個屋子的?!?br/>
“好,我這就回去收拾?!?br/>
陳一恩急不可耐的轉(zhuǎn)身跑了,看著他的背影,胡休不禁萌生起了不該有的念頭,張的那么帥,不去女扮男裝撩良家少女真是可惜了。
明天就得出任巡查使了,現(xiàn)在可得收拾起來了,要是晚了,就得黑天黑燈瞎火的燒著個燭燈收拾,他可不想那么麻煩。
但轉(zhuǎn)過身趕去小院子的那一刻,腦海里又冒出了個畫面,左邊白煞,右邊陳一恩,中間來個自己,走在異鄉(xiāng)的街道上。
倍受著別人注意,想想心里就有些激動。少年時,總是個悶騷的年齡段,不要在意那么多人的目光,騷就對了〔滑稽〕。
到了院中才發(fā)現(xiàn),該帶的東西,石靈兒她們已經(jīng)幫他準備好了,自己完全不需要動手。
這本該是下人門去做的,屋里的女人們,卻是怕他們粗手粗腳的漏了什么東西,或是弄壞了什么,便自己收拾去了。
胡休一個回到了屋內(nèi),衣柜內(nèi)有劍匣子,她們未注意到,所以也就未幫著收起來。
打開衣柜,把那些劍匣子一齊取出,還有一個用帛包裹住的東西。漢王送給胡休的,他卻不敢打開,卻還記得那首詩。
江天一色無纖塵,魚龍潛躍觀道身。
天人焉有兩般義,道不虛行只在人。
――凌云仙《觀易吟》
這便是原稿,六百年前凌云仙的親筆,那日碰了這畫卷,夜間黑劍入夢,刺穿他心臟的事情歷歷在目。
醒來,明明沒有被刺穿心臟,卻痛的可怕,這才是最讓人害怕的事情。隨后,在練體的時候,胡休增加力量的速度變快了許多。
也懷疑過是不是這畫卷的緣故,但后來又一細想,即使是,他也不敢再去碰它,因為胡休最怕痛了。
夫渚也得帶走,這是眾女一致的要求,夫渚在她們眼里,實在是太可愛了,舍不得它放在這里,卻也不知道為何,自從淹過一次之后,夫渚再也沒有發(fā)過神威了。
平安城內(nèi)外一片太平,也未再發(fā)一次大水,所以,也不再限制它只能帶在他的屋子,可以在院子里隨意的走動。
女孩子最是喜歡這類型的可愛動物,很快就被俘獲了,喜歡的不行,一有時間就摸倆下,尤其是拉木,喜歡的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幻想著騎在它身上……
沒錯,就是騎在它身上,拉木對于夫渚的愛真是過于的深沉。
胡休出使巡查使是可以帶人的,他便問了院子里的人,誰原因陪他一起去,誰愿意留下來看院子。
結(jié)果一個個的都爭著要去,卻是忘了,依照著胡休的身份,只要倆、三年后回到平安城,必然登基稱帝。
當然,拉木想去,單純是這太無聊了,她想出去玩。黑殺、白煞本想著該是最愿意留在平安城的,結(jié)果他們也要去。
而茶花算是胡休身邊的“老人”了,自然也跟著去了,石靈兒和丫鬟是必然要去的,若是幾年后,胡休從外面帶著一堆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那她腸子可得悔青了。
時間過的極快,收拾完后,吃個飯,再到院子里放松了會兒,又被玉兒娘親拉去談了話,說著遺術(shù)閣的事情。
本把遺書閣倆人拉住進了胡王府,在朝廷上就已經(jīng)有些爭議了,但卻有著擔心伏火訊息被騙走的緣故在前面頂著,也就沒事了。
但今天胡休又把遺術(shù)閣的一人,拉住進了王府,那本質(zhì)就不一樣了,遺術(shù)閣的人身份太特殊了,作為曾經(jīng)帝國的后裔,沒有人會真的輕視他們。
本該想著,涼了,沒法保陳一恩了,但玉兒娘親又問了胡休,人是不是女的,胡休便點了點頭,結(jié)果玉兒娘親就直接放胡休走了。
再看看天,天又黑了,該回去睡覺嘍!明天該走嘍,這心中還怪期待的。
即使在夜里,同樣沒沒那么平靜,甚至比白日里能干的事情更多,就比如暗監(jiān)府黑龍衛(wèi)又殺了許些人。當然這種事情沒什么好吹噓的,他們本身的工作就是干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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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三月五日,今天倒是更加鬧騰了,胡休人卻懵了,這一大早就知道了一個震驚他親媽一整天的消息。
陳一恩社會性“死亡”,話得從昨天晚上說起,他的玉兒娘親,不知從哪里找到個尸體,把他放在原本胡休安排陳一恩住的房子里,再把屋子給點燃了。
屋子沒了,得到一個烤焦了尸體,再無其他可查證,又對外宣城陳一恩意外點燃房間,把自己意外燒亡。陳一恩無父無母,直接就到了衙門結(jié)案,所以陳一恩社會性死亡,世界上再也沒有“陳一恩”這個人。
這一連番的操作,不知有沒有震撼到別人的親媽,但胡休的親媽肯定被震撼到了,一個這么能搞事情的后媽,估計獨此一例。
而此刻,已經(jīng)“死亡”的陳一恩,現(xiàn)在卻站在了胡休正前面,嬌羞的看著他,她已經(jīng)這樣嬌羞的看著他快半個時辰了,玉兒娘親還在一盤偷笑著。
喂!這可不是你?。∈钦l把你的腦子給換了嘛?給老子清醒點!
胡休真想在她的臉上打上一拳,讓她知道什么是鐵血的漢子。也不知玉兒娘親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她一個女子漢,變成了這般模樣。
遠遠的看過去,他的肩膀?qū)挾葞缀鹾退畈欢?,手臂和腿只是比正常男性小那么一絲,胸前還有些微微隆起,身高比胡休還高!
最主要的是她現(xiàn)在還穿著男裝,那么帥一男的那么的看著他,胡休瞬間想起了知男而上這個詞來。
“休兒,東西收拾好了嘛?”玉兒娘親問道。
“好了。”胡休有氣無力的說道,其實他自己也沒什么好拿的了,東西收拾好,其實都給了下人,讓他們放到他的馬車上了。
“收拾好了就行,讓陳一恩也跟著你去吧。”
“嗯?!焙萜鋵嵅畈欢嘁膊碌搅诉@個結(jié)果了,畢竟陳一恩背著那么多行李,他也沒有眼瞎。
胡休的馬車上了彩,金燦燦的,怕是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馬也換掉了,三匹白馬掛著紅布,喜氣洋洋的,胡休好似又要去結(jié)婚了一樣。
一陣惡寒,而這一切的作俑者就是我們的漢王陛下,這神奇的品味,胡休不能茍同。
這換成的白馬名喚白鱗馬,乃是日行千里的寶馬,言文也曾有一匹。那日,你從他的馬被他的倆個仆人搶走之后,他的氣憤程度,你就能看得出來這馬有多珍貴。
而這么珍貴的馬,就當成了駕馬車的馬匹,如此的壕無人性,也就只有我們的漢王了,沒錯,這馬也是他送來的。
不愧是全胡國最富有的人,愛了,愛了。
一切準備妥當之后,眾人上了馬車,沒有什么離別儀式。不過,圍觀看熱鬧的群眾倒是不少,守城的將士都在那堵著,生怕有刁民沖上去。
他要一路向南門走,胡休數(shù)日已經(jīng)想好了去哪里了,上報了上去,畢竟送行這事,是要提前做好準備的。
胡休想要去幽界,去看那冥河,有沒有畫上那么壯闊!這也是胡休把那張畫帶著的主要原因。
……
ps:帛(bo)所有絲織品的總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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