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五公主催促道。
不能如了她的愿,顧靖悅逐漸想明白了,自己不肯說,想必為了誣陷白斯丹,她還會讓自己活一陣兒,只要拖到白穆蘭回來就好!
揚起笑臉,顧靖悅玩味地看著面前趾高氣昂的五公主,道:“公主殿下猜呢?我這逆賊,是個什么身份?”
臉色一僵,五公主的眼神冷了下來,“什么意思,本公主給你機會,你不想要?”
“不是不要,只是公主殿下的手段讓我有些不想合作啊,畢竟,人都想活著不是嗎?”
“說吧,說了,本公主饒你一命。”輕輕蹲了下來,五公主看著顧靖悅的眼神里滿是警告。
“恐怕不能如公主的心愿?!?br/>
“你……”五公主狠狠捏住了她的右手,“不識好歹!”
疼痛從右手上傳來,顧靖悅聚起了僅有的魔力,眼神一凜,按照剛剛所練習的發(fā)出了一道利箭,在這極近的距離中,竟然奇跡般地射進了五公主的胳膊里。
痛呼一聲,五公主一把推開了顧靖悅,向旁邊跳了過去,惡狠狠地看著她道:“你竟敢傷我!”
顧靖悅不理他,用盡力氣向那一群人喊著:“黃夫人,如果我死了,你們王爺可是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br/>
“住口!”五公主大怒,手杖一揮,一道墨綠的光瞬時到了顧靖悅面前。
“不可!”黃夫人被她的話喊的猛然驚醒,眼看著五公主要取顧靖悅性命,心中大急,一跺腳沖了過來擋住她的攻擊。
“你干什么!”五公主一怒,又是一連串攻擊發(fā)了過去。
“公主別生氣,”將攻擊一一擋下,黃夫人陪著笑解釋,“再怎么說,造反是大事,也該交給陛下去處置,公主怎么能自己處理了呢,這樣吧,我把她交給官府,等明日呈報給陛下,讓陛下處置?!?br/>
五公主的臉色不怎的好看,她恨恨地掃視著黃夫人和顧靖悅,心里不斷盤算著,半晌,忽地一笑,“黃夫人話里有話啊,也罷也罷,交給官府也對。”她收起手杖,緩緩走向兩人,“免得讓人說我這個公主以權(quán)謀私,只是……”離顧靖悅只有幾步之遙的距離時,她的臉上忽地由微笑變得猙獰,手由掌變爪,帶起一股股強烈的綠光,狠狠抓向了她們,“這傷我之仇,我不能不報??!”
“你!”驚呼一聲,黃夫人渾身僵住,她沒想到五公主在這么多人面前也敢如此肆意妄為,這一擊顯然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了,強烈的波動帶動了周圍的氣流,就算是她也很難接下,此刻不躲,等到攻擊將近,恐怕會被其中附帶的氣流困住,躲也躲不過去了,衡量再三,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黃夫人迅速轉(zhuǎn)身閃避過去,讓身后的顧靖悅直接暴露在了五公主手下。
完了,顧靖悅臉色慘白,渾身無力地連躲避都做不到,她苦笑一聲,眼淚忽然落了下來,穆蘭,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滾!”一道憤怒的吼聲猛地傳來,四周的風狂暴起來,形成巨大的黑色龍卷,五公主被席絹其中,慘叫一聲,身體被狠狠扭轉(zhuǎn),尤其是剛剛發(fā)動攻擊的胳膊,被折斷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風暴驟停,她被扔了出去,摔在地上發(fā)出重重的聲響。
顧靖悅從手臂中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右邊,那里蹲著一個女子,她用手臂虛扶著自己,不敢真正觸碰到,平時淡然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滿是恐懼和后怕。
“傷到哪里了,靖悅?能開口說話嗎?”白穆蘭望著眼前狼狽不堪的人,心里難以抑制的憤怒,頭發(fā)散開了,自己為她精心挑選的白色禮服上沾滿了泥土,右手的袖子撕裂著,露出的皮膚上全是淤青和擦傷,可她卻用右手護著左手,難道左手傷的更重?自己只離開了這么一會會兒,她怎么就傷成這樣了!
“穆蘭……”顧靖悅喉嚨一澀,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不哭?!辈恢齻亩嘀兀啄绿m也不敢輕易碰她,只用手輕輕為她擦去眼淚,從芥指里取出一枚丹藥,送進她的口中,“吃了,療傷用的?!?br/>
用力咽了下去,顧靖悅埋頭在袖子上,將眼淚全部擦干凈,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這么委屈,剛剛在看到白穆蘭的一瞬間,她突然就覺得,在這個世界里,自己能依靠的人只有她了。
站起身來,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顧靖悅,白穆蘭用往常一般溫柔的聲音問道:“在場的那個人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一陣冷風吹過,所有的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zhàn)。
“剛,剛才五公主和黃夫人帶我們游園,在這里遇到這位姑娘,五公主覺得她鬼鬼祟祟,就與她起了爭執(zhí),說,說這位姑娘看的書上有些大逆不道的內(nèi)容……”一位瘦弱男子咽著口水站了出來,倒也算公正的解釋道。
“胡說!”聽到“大逆不道”四個字,黃夫人和白穆蘭的臉色同時變了,黃夫人幽幽一笑,“天色太黑了,這位公子可能沒看清楚,明明是五公主看這位姑娘長得美麗又無人陪伴,所以想前來搭訕,可姑娘不同意,五公主性子也倔,就起了口角?!?br/>
白穆蘭笑了,笑聲溫柔動聽,她看向剛剛站出來的男子,眼神冰涼地問道:“是這樣嗎?”
“是是是,”男子的額頭上冒了許多汗,垂著頭不敢和她對視,“我記錯了,就是黃夫人說的那樣?!?br/>
“五公主……哦,是我的五侄女啊,怎么這么久都沒改了這不長眼色的毛病。”一步一步走到那渾身抽搐,血肉模糊的人面前,白穆蘭一臉沉重的痛惜,“失手了,這不是打了自家人嗎?唉……”
“不打緊,府上有木系和水系的魔法醫(yī)師,快快,你們快去叫過來,給咱們五公主好好看看?!秉S夫人也是滿臉心疼,上前幾步扶住白穆蘭,“唉,三王爺也是沒看清嘛,怎么能怪您呢,再說了,我看著還是那位姑娘傷的更重,王爺還是先扶她去我們府上的臥房里休息吧。”
“那我這侄女就麻煩你們了。”白穆蘭順勢接話,“靖悅就不用你們操勞了,我?guī)然厝チ恕!?br/>
“這怎么行?”
“嫂子別擔心了,我府上也有醫(yī)師。”白穆蘭不動聲色地遠離那一群人,也不管黃夫人一臉的熱情,走到顧靖悅身邊,蹲下輕聲問道:“靖悅,傷到哪里?可能容我抱著?”
“……左手,好像還有毒?!碧鄣闹币а溃櫨笎偭髦浜褂矒沃f出一句話。
“左手?”白穆蘭從右邊小心將她抱起,用一陣輕柔的風屬性魔力將顧靖悅的左手包裹住。
“痛嗎?”白穆蘭抱的小心翼翼的,生怕碰著她的傷口。
搖搖頭,顧靖悅將身體靠在她柔軟又溫暖的懷里,合上了眼睛。
女主真的是,挺可靠的啊。
兩座王爺府相隔甚遠,女主一路開著魔力狂飆,不過一會兒,就將她抱進了自家院子。
“老師,老師!”白穆蘭一路橫沖直撞,到了地方,二話不說狠狠踹開了孟老夫人的院門。
“怎么了,這是干什么呢?”孟老夫人聽到她的聲音,慢慢悠悠柱著手杖小走著出來。
她本不緊不慢的,出了門看見被抱在懷里狼狽的顧靖悅,這才急了起來,趕緊圍過來問道:“顧家丫頭,你這是被誰傷了,傷哪了?”
“阿婆?!庇袣鉄o力地喚了一聲,顧靖悅看看自己的左胳膊,“左手……好像折了?!?br/>
“折了?”孟老夫人瞪大眼睛,“你們不是去米頓那邊嗎?怎么能傷成這樣?”
“別問了老師,先給靖悅看看?!蓖鴳牙锶藦娙讨弁矗啄绿m也急。
“對對對,穆蘭,快把人抱進去?!泵侠戏蛉粟s緊住了口,帶著她們進了自己的屋子。
怕顧靖悅痛,孟老夫人用魔力轟碎了她左手的衣袖,看到傷勢的那一刻,她倒吸一口氣。
顧靖悅側(cè)過頭,看向了自己的胳膊,她剛剛還來不及仔細感受一下,只是覺得被扎中了好幾下,匆匆粗略地掃了一眼,她瞬間欲哭無淚。
這還是自己的胳膊嗎?才不到一個時辰,就腫成了兩倍粗,也許是因為毒的緣故,現(xiàn)在整個都呈黑紫色,原本光潔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點,有些小點上還能看得見綠色的松針小頭。
她這是被扎成了篩子?。☆櫨笎偲策^頭去,不忍心再看。
“我用魔力把松針先逼出來,會痛,顧家丫頭你忍著些?!迸滤芴玫目啵侠戏蛉嗽捯粢宦?,直接狠心舉起她的胳膊,手上深綠色的魔力就蓋了上去。
唔,死死咬住嘴唇,顧靖悅臉上瞬間布滿了汗珠,她左手不敢掙扎,就用右手狠狠抓住了床邊的木欄桿。
取出松針需要一個一個來,時間便要很久,顧靖悅將眼睛閉起來,想著眼不見為凈,將力氣都用在右手和牙齒上,牙齒太過用力,□□了肉里,一股血腥味猛地涌進她的嘴里。
取了多少根了?還有多少根?
“靖悅,張口。”一根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唇,帶著安撫的意味,一點一點掰開了她的嘴,柔軟的觸感,她感覺自己的嘴里被塞進了一團質(zhì)感很好的東西。
疼痛襲來,她無意識地就咬了上去,血,還是血,溫熱地流進了她的嘴里。
她睜開眼睛,看到了一雙帶著濕潤水光的美麗眼睛,眼睛深沉地與她對視,眼睛的主人輕輕垂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用溫柔的嗓音安慰她,“沒事的,不疼了啊?!?br/>
感覺被蠱惑住了,顧靖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一根松針落地,顧靖悅猛地閉上眼睛。
嘶,女主你騙我,還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