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黑舞愣愣的望著云汐顏。此時此刻,她的目光早已被少女手腕上泛著熒光的玉鐲所吸引。那種驚異,是云汐顏從未見過的。
眼見黑舞發(fā)現(xiàn)了月靈手鐲,云汐顏頓時心中一緊。趕緊將右手背到身后,白皙俏臉上露一絲清雅的微笑道:
“黑舞,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休息?我去師父那兒報道了,剛剛出來。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我先……”
“月靈手鐲……汐顏,你手上的鐲子,是月靈手鐲嗎?”
還未待云汐顏說完,黑舞已是幾步上前,一把握住汐顏的右手道。一雙眼眸滿是驚異,但這驚異之中,卻透著難言的喜悅與激動。月靈手鐲?。∪绻齽偛艣]看錯,云汐顏手上真的是月靈手鐲的話。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
聞言,云汐顏臉上的笑容頓時暗淡了一分,忍不住后退兩步,輕輕的搖了搖道:“黑舞,你在說什么呀。哪里有什么月靈手鐲,是你看錯了吧?!?br/>
她這是有多倒霉啊?在這里遇上黑舞也就算了,竟然還讓她看到了月靈手鐲。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她希望黑舞不要糾結(jié)于此,能先放她回去。
雖然她知道,月靈手鐲無法摘下,被黑舞知道是遲早的事情。可她卻不想在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原本心思縝密,處處算計別人的她,在這一刻竟有些手足無措。
或許玉驚瀾真是她的克星,遇見他就沒好事……
不過她越是遮遮掩掩,這邊的黑舞便越是好奇。冷艷的臉頰上,雙眸緩緩一瞇,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她的眼力,絕對不會看錯。而且能在月光下散發(fā)那種光芒的玉鐲,除了月靈,難道還會有別的不成?
趁云汐顏不注意,黑舞幾乎是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她的背后。果不其然,少女白皙皓腕之上,玉鐲熒光燁燁,除了月靈手鐲,會是何物?
“黑舞,你……”
云汐顏察覺到黑舞的動作,一雙眼眸頓時染上驚恐??伤胍a救,已經(jīng)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雙眸漸漸戲謔的黑舞,忍不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看來今兒個晚上,她是別想安寧了。
雙手緩緩背到后面,黑舞安然的踱著步子。一雙眼眸上下打量著無奈的云汐顏,終于是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之前我便一直認為你會是我們的女主子,可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有了結(jié)果。汐顏,月靈手鐲是不是我們爺給你的?”
“是,不是你們爺給的,難道是我偷的嗎?不過就算這玉鐲戴在了我的手上,我也不一定是你們的女主子啊!”
緩緩將右手收回,既然黑舞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的了。玉驚瀾都有說了,他是按照玉清的意思,將鐲子替她戴上的。也就是說,這并不是玉驚瀾自己的意愿。
她云汐顏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她從來都不覺得,她有資格站在玉驚瀾的身邊。更何況,她于玉驚瀾而言,還是一個罪人。
罪人有什么資格奢求這一切……
“不一定?汐顏,你知道月靈手鐲代表什么嗎?”黑舞眉頭微蹙,忍不住失聲道。眼前這位云大小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月靈手鐲,可是玉王府世代相傳的定情信物??刹皇钦l想戴就能戴的。
聞言,云汐顏卻依舊面色淡然。目光游移之間,不禁苦笑。是,這的確是玉王府的定情信物,玉驚瀾又不是沒告訴她??伤皇钦f了嗎?如果自己不想要,砸掉也可以。這所謂的信物,或許在玉驚瀾的眼中并沒有多么的重要。
這清瀾院中稀世珍寶無數(shù),能入得玉驚瀾之眼的,又能有幾個呢?
即便玉驚瀾今日妖冶不似往常,可他依舊是云端高陽,依舊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子殿下。這樣的人,真的能有女子讓他心動嗎?
眼見云汐顏滿不在意的抬步向前,黑舞頓時一頭霧水。趕緊跟上云汐顏的腳步,出聲解釋道:
“月靈手鐲和玉佩本是一塊奇玉,能在夜間泛起熒光。機緣巧合之下被第一代的玉王殿下所獲得,成為了世代相傳的信物。我們爺能將它戴在你的手上,那便說明他認可你成為玉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啊!”
而且這也足以證明,云汐顏從老王爺手中獲得了月靈玉佩,得到了老王爺認可??蔀槭裁此齾s不見一點喜色呢?
“黑舞,你聽我說。這玉鐲只是不小心戴在了我的手上,不知該如何摘下來罷了。并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等有一天,師父找到它真正主人的時候,我愿意隨時歸還?!?br/>
清眸微低,望著手上熒光燁燁的玉鐲,云汐顏不禁出神。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好笑,她一邊知道自己配不上玉驚瀾,可想到他將會與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卻又覺得心中止不住的抽痛。
云汐顏,你究竟要傻到什么時候。你的任務(wù)是報仇,你的前路也注定艱險。心狠手辣,背信棄義的你,有什么資格奢求幸福。
緩緩跟在云汐顏的身后,望著少女在風(fēng)中搖曳的白裙,與落寞的背影,黑舞有些局促。等他們爺想要的時候,自己摘下來?這月靈手鐲是說摘下來就能摘下來的嗎?
云汐顏不知道,她可知道。他們爺說什么也不會拿著玉鐲隨意套在別的手上。因為如果云汐顏不成為玉王妃,她根本就摘不下月靈手鐲。
這手鐲材質(zhì)特殊,即便是硬砸也不會留下絲毫的痕跡,除非云汐顏砍掉自己的右手。而他們爺對云汐顏那么不同,他真的舍得拿云汐顏的手臂開玩笑嗎?
“汐顏,你有沒有想過,爺將手鐲給你,或許他從來就沒打算摘下來。玉王府這么多人,帝都這么多人。為什么卻只有你一個外人能進入清瀾院。難道你就一點都察覺不到,爺對你的不同嗎?”
黑舞的聲音在夜空中緩緩回蕩,讓走在前面的云汐顏身體頓時微顫。黑舞話猶如一把鑰匙,推開了她心上那道自我封閉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