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余有德林美珍合謀,意圖設(shè)下連環(huán)風(fēng)水局企圖讓池栩池大少出意外的那個風(fēng)水師,臨死前交代得很痛快。
起因是池老爺子無意中開出來的那塊翡翠奇石。
那塊奇石在其他人手里或許只是個有些稀奇的擺設(shè),但用在風(fēng)水布局上,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
這位張大師當(dāng)時跟著某富商剛好就在翡翠奇石的切割現(xiàn)場。親眼目睹了這塊奇石現(xiàn)世,張大師覺得這簡直是天賜的機(jī)緣,普通人拿著這塊石頭又沒有用,可不就為他準(zhǔn)備的么,只有到了真正識貨之人的手里,才不會使得寶物蒙塵。
于是貪念一起,他就在池老爺子跟前信誓旦旦的胡謅了那塊奇石封存著地獄餓鬼的心臟,不趕緊做法將它送走,留在身邊必定家宅不寧害人害己云云。
這種危言聳聽的說辭不說萬試萬靈吧,至少十次里有九次是成功的。特別是這些富貴人家,更是惜命,張大師和他們打交道久了,也知道他們通常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要他把這塊石頭形容得夠晦氣危險,即使是近千萬買下來的,只要心里存了疙瘩,他再在晚上布置個風(fēng)水局弄出點動靜來印證他的話,保管這些有錢人對他信服不已。到時候,他不僅不費一分一毫就能拿到奇石,說不準(zhǔn)還能得到一筆不小的報酬。
可惜啊,張大師十拿九穩(wěn)的如意算盤在池老爺子這里完全行不通。
若是以往,老爺子倒會如張大師預(yù)料的那樣,或多或少都會生出些猶豫來。畢竟,作為一個普通人,面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未知因素,多少都會心存敬畏。但是,自從發(fā)現(xiàn)家里的祥瑞喵成精了,老爺子那是底氣十足。別說他貼身帶著的刻章護(hù)身符對翡翠奇石毫無反應(yīng),就算真有反應(yīng),只要他喜歡,他依然敢把奇石帶回去。家里有祥瑞喵他怕誰,就是這么任性,呸,就是這么自信
張大師怎么也沒想到,莫說等到晚上布置風(fēng)水局來驗證他的話了,池老爺子不僅半點不信,還厭煩他蹦跶出來掃興,當(dāng)場就讓保鏢把他給扔了出去。讓他里子面子全沒了
心懷憤恨的張大師一時卻真拿池老爺子沒辦法。先不說于風(fēng)水一道上,他只是個會些小打小鬧的半吊子,單單是池老爺子那一群保鏢跟著,走哪兒都前呼后擁的氣派,他根本連靠近都靠近不了。何況跟池老爺子打交道的,都是g省有頭有臉的大人物,g省自古就不是個良善的地方,他要是敢在他們地界弄出點什么來,讓他忽然來個人間蒸發(fā)都是輕的。張大師再自傲也清楚自己還是凡胎,面對人多勢眾的池老爺子,也只能默默忍了。
不過在回到x省后,卻有人找到了他。
那個找到他的人,自然是池栩讓人審問的重點。
張大師也算是老江湖了,盡管找到他的人在風(fēng)水術(shù)數(shù)上的造詣極高,并且手段相當(dāng)邪性,讓他又是敬畏又是恐懼,但在被這樣的人許以重利納入麾下驅(qū)使時,他還是留了個心眼,至少他偷偷見過那個人的真面目。
當(dāng)時還把他自己嚇了一跳,那人在墨鏡口罩寬大衣袍的遮擋下,真實面貌大概六十來歲,卻瘦骨如柴近乎一具干尸。要不是人還在喘氣,他都要當(dāng)那是詐尸了。
這基本上就是張大師對那個人了解的全部。
而那人的目的,同樣是池老爺子開出來的翡翠奇石。
至于那個人是如何迅速知道池老爺子有這么塊奇石,當(dāng)初原石切割現(xiàn)場,他是否也在場,這就不得而知了。
有了那人的暗中幫助指導(dǎo),張大師很快就在林美珍和池碩成居住的別墅周圍布下了風(fēng)水煞陣。效果很顯著,夫妻倆那幾天簡直霉運不斷意外連連。
本來他是想去池家老宅那里布置風(fēng)水煞陣的,這樣才解恨,更加印證他所說的,硬要把餓鬼的心臟帶回家,必定家宅不寧害人害己。但是,誰讓池老爺子壕呢,池家老宅那是個巨大的莊園好么,那么大塊山頭都屬于私人領(lǐng)地,何況不說池家過去是干什么的,單說管家白三叔,人家以前就是混特種部隊的,池家老宅讓他安排的人手護(hù)得跟鐵桶一樣,閑雜人等一靠近就會引起注意。
面對這樣的壕,飲恨的張大師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了池老爺子的兒子媳婦身上,禍及子孫,看他怕不怕
套路基本就那樣,等到林美珍和池碩成都忍不住有些疑神疑鬼了,張大師再閃亮登場,救他們于危難之中,自然能夠得到兩人的信服。
林美珍和池碩成是真有些相信張大師所說的話,不過兩人的反應(yīng)也讓張大師大開眼界。
池碩成給老爺子打電話,期期艾艾一提到那塊翡翠奇石或許不太……就被老爺子臭罵了一頓,之后就再不敢多嘴。
都快抱孫子的人了,還這么怕老子,期望落空的張大師都被憋出一口老血。
林美珍就更有意思了。張大師的出現(xiàn),簡直猶如一盞明燈,為她指明了方向有木有
在池栩還小的時候,林美珍不是沒想過動動手腳的。
那時候的池小栩病情很嚴(yán)重,脆弱得仿佛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要了他的命。有天夜里就是那么湊巧,剛好傭人和陪護(hù)都不在,林美珍推開池栩的房間,鬼使神差的想要伸手扯開他的被子,就這種糟糕的身體狀況,一個小小的感冒或許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然而,在她動手之前,那在黑暗中陡然睜開的綠瑩瑩的貓眼,卻將本來就心里有鬼的林美珍差點嚇得驚叫出聲。那雙仿佛透著冰冷而審視的眼睛,讓她接連幾天都從噩夢中驚醒。不過也是那次意外讓林美珍想明白了,以池家大少爺那副一看就活不長的樣子,她自己何必動手呢,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只可惜世事難料啊,在幾乎所有醫(yī)生都預(yù)計池栩池大少活不過二十歲的時候,他的身體竟然奇跡般的一天好過一天
在池老爺子直接越過兒子,讓大孫子成為池家繼承人之后,本來穩(wěn)坐釣魚臺的林美珍是真的急了。
以前她不覺得大兒子季蓯跑去拍戲有什么不好,但在池栩接手了家業(yè),而她的小兒子卻還只是個高中生的時候,問題就很棘手了。等到小兒子池銘長大,黃花菜都涼了。
好在她還留了一手,雖然支持大兒子拍戲,但并沒有讓他大紅大紫,一切都還在她可控范圍內(nèi)。季蓯上次被黑得那么慘,也沒少了他這個親媽的手筆。讓季蓯的演藝事業(yè)焦頭爛額,然后她再出面勸說,讓他進(jìn)到公司,總要先幫他弟弟站幾個位置不是。
可惜林美珍同樣低估了季蓯的執(zhí)拗和自尊,他就愛演戲,公司是大哥的,他也沒打算厚著臉皮去分一杯羹。
計劃再次被打亂,而就在林美珍頭疼之際,張大師出現(xiàn)了。
林美珍是聰明人又善于察言觀色,很快就發(fā)現(xiàn),張大師可沒有他自己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高風(fēng)亮節(jié),他對老爺子那塊奇石志在必得。
有了這一發(fā)現(xiàn),林美珍私下找到了張大師,談起了合作。
想要池老爺子心慌,主動交出奇石,有什么比他最寶貝的大孫子出了意外更見效的?只要張大師肯幫忙,她為他提供消息和助力,并且出一千萬再加自己名下的一套房產(chǎn)
自然的,如此這般一番商談,大家一拍即合。
為了他們的計劃不顯得過于突兀,林美珍很果決,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連大兒子季蓯也算計在內(nèi)。
被親媽算計,被至交好友暗中捅刀子,季蓯想不出意外都難。
接下來,萬事俱備,順理成章的,就該輪到池栩池大少了。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余有德和張大師到死都沒能想明白,他們千般算計萬般籌謀,竟然天雷滾滾草泥馬狂奔的載在了一只喵星人的手里,呃,爪子里。
林美珍為他們提供了不少與池家有關(guān)的消息,但她不可能了解池家在暗地里的底蘊。就是作為親兒子的池碩成都不知道,更何況她這個本來就讓老爺子提防的兒媳婦。池老爺子只交給了池家繼承人,他家大孫子池栩。于是,林美珍他們就集體悲劇了。
而現(xiàn)在,郁蓮和齊彬郁又蹦跶出來向池栩討要他戴在脖子上的琥珀。
本來就對他們母子倆保持著幾分關(guān)注,如今母子倆的反應(yīng)事有蹊蹺,他們這幾天究竟見了哪些人,詳細(xì)資料很快傳到了池栩手上。
還別說,最后主動找上母子倆的,真有一個戴著墨鏡口罩,顯得有幾分神秘,嗯,處于敵對立場應(yīng)該叫見不得光的人。郁蓮和齊彬郁母子倆都沒見過那人的具體長相,不過可以肯定,那是個極消瘦的老頭。
種種跡象都表明,有那么一個人隱在暗處,最開始,他或許是因為那塊翡翠奇石被引來的,而在那之后,他的目標(biāo)似乎又多了一個,池栩佩戴的琥珀。
不愧是識貨之人,琥珀包裹其中的那朵像青色小蓮花的植物,名為木威喜芝。幸運光環(huán)都只是它的附加屬性,要知道在傳說中,它可是一株仙藥。
只不過那人的行蹤很是詭秘,手段陰邪且非常善于利用他人。翡翠奇石他利用了那個風(fēng)水師,甚至是林美珍和余有德,如今想要得到琥珀,他又利用了郁蓮和齊彬郁母子倆,而池栩安排下去追查他的人,次次都是無功而返,進(jìn)展緩慢。
然而,在第二天早上,再次見到郁蓮和齊彬郁母子倆的時候,在瑤光陛下幸災(zāi)樂禍的喵嗚中,池栩又不禁更改了一下他收集到的資料。
那個隱于暗處的人,或許不僅僅是打算給郁蓮齊彬郁母子倆一點甜頭再利用他們那么簡單。他跟他們有仇,而且還是深仇大恨也說不定。
郁蓮齊彬郁母子倆可聽不懂瑤光陛下喵嗚的內(nèi)容,自覺昨天已經(jīng)告了狀,母子倆今日過來討要琥珀還頗為自信。
看著這對母子,池栩不知為何忽然記起了在唐盼春和李文彥婚禮時,陪在李家大小姐身邊的那個年輕人。當(dāng)時覺得似曾相識,這會兒回想……可不就與眼前的兩張臉有著幾分相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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