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二月初十她生辰這一天,小香菇照鏡子的時候突然悲催的發(fā)現(xiàn)……她…胖了…
因為她剛有了身子,太后怕她勞累了,所以早早的就傳下話來,到坤寧宮朝賀的人里,宮里的除了一宮主位,公主除了和敬、蘭馨和和嘉,外邊兒的除了和親王福晉和老一輩的幾個親王福晉外,其余人等一律在外邊兒行禮。再有皇子阿哥們,也令他們隔著簾子行了禮就散了。
就是這能進內(nèi)的,老太太也幫著小香菇分了下人,早上是宮里的妃子們到坤寧宮內(nèi)朝賀,上午是幾個老一輩的親王福晉,到了下午時就是和敬、蘭馨還有和嘉三個公主。
上午小香菇和幾個老一輩的親王福晉們說了會兒話,老福晉們也就是說了些懷孕的時候該注意些什么,又說起怎么能生兒子之類的話,一番疲勞轟炸下來,等到下午三個公主進來請安的時候,小香菇已經(jīng)是蔫蔫的了…
“皇額娘想是累了?要不…您去休息下?”說話的是蘭馨,她擔憂的看了眼小香菇,又看著容嬤嬤問。
“不了…”小香菇搖了搖頭,用帕子搽了搽眼角因為打哈欠而流出來的眼淚:“現(xiàn)在不能睡,一會兒就該用晚膳了,若現(xiàn)在睡,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又該睡不著了?!?br/>
“你們陪我說說話就好…”在公主們面前,小香菇放松了許多,斜靠在引枕上,她看了眼和敬問:“大公主,我聽說今兒你把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也帶進宮來了?”問完之后,小香菇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竟然把這么長的名字都記下了。
“正是呢…”自從上次小香菇在皇帝面前幫著和敬的額駙說了好話,又經(jīng)了和婉那件事之后,和敬和她的關(guān)系就越發(fā)的好了,她一聽小香菇問起,就笑瞇瞇的說:“皇額娘的生辰,女兒自然是要帶了他來慶賀的。”
“哦?那他人呢?”小香菇好奇的看著和敬。
“剛才在外面兒跟著他十二舅給皇額娘請了安,女兒估摸著這會兒,他們肯定玩到一塊兒去了……吧?”
“噗,十二舅…”小香菇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永璂才多大年紀,竟然就成了舅舅了…聽說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如今跟著大額駙也是操練出來了,若是打起架來,恐怕這舅舅還打不過侄子呢…”她調(diào)侃著。
“皇額娘說笑了…”和敬抿嘴一笑:“他可不敢和自己的舅舅動手…”
這邊兒正說著,那邊兒容嬤嬤突然哎喲了一聲,接著就聽見外面兒小太監(jiān)忙不迭的說:“給十二阿哥請安…”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小香菇剛調(diào)侃了一句,就見小家伙急匆匆的跑進來,先給她請了個安,然后又給自己的姐姐們請了安,然后就盯著小香菇問:“皇額娘,小弟弟呢?”
“什么小弟弟?”小家伙的話沒頭沒腦的,小香菇聽得一怔。
“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說,皇額娘有喜了就是要有小弟弟了,所以…”小家伙黑亮亮,圓溜溜的眼睛一個勁兒的朝著小香菇四周看:“可永璂沒看到小弟弟啊,皇額娘,小弟弟在哪里?”
“永璂過來…”小香菇看著小家伙那一臉興奮期待的樣子,招手讓他過來,攬著他,牽著他的手引他去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溫柔的說:“小弟弟在額娘的肚子里呢,現(xiàn)在他還太小了,你還看不見他…”
“哦…”永璂聽了她的話,立刻蹲下身,湊到小香菇的肚子前,認真的說:“弟弟好,我是你十二哥,你要乖乖聽額娘的話,嗯…以后我會保護你的…”他這么奶聲奶氣的一說,聽得小香菇頓時心里一軟,她摸了摸永璂的腦袋說:“弟弟說,他聽到了,他一定好好聽我的話,他還說,他也要好好聽十二哥的話呢…”
“弟弟真乖!”永璂用力的點點頭,他又盯著小香菇的肚皮看了好一會兒,又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才突然抬起頭看著小香菇問:“皇額娘,弟弟怎么會住在皇額娘的肚子里呢?皇額娘是怎么把他放進去的呢?”
“……”小香菇頓時無語,永璂啊,你怎么能用如此純真的口氣問出如此…那啥…的問題…你讓我怎么回答你啊啊???
“皇額娘告訴我嘛…弟弟是怎么進去的…”永璂用星星眼看著小香菇,可小香菇實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了眼正抿嘴偷著樂的和敬一眼說:“嗯…這個問題嘛…其實…”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永璂這個問題,外面兒又是一陣噔噔的腳步聲,接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就跑了進來。
“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和敬一見那孩子頓時就喝住了他:“快給你郭羅瑪嬤請安?!?br/>
“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給過郭羅瑪嬤請安!”小家伙一請完安,也沒等小香菇叫起,自己就先跳起來:“十二舅,問出來了嗎?”
“沒呢!”永璂悻悻的說:“皇額娘說小弟弟住在她肚子里,我問弟弟是怎么進去的,皇額娘還沒告訴我你就來了…”他這么一說,那邊兒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和永璂兩個人兩雙星星眼頓時就直直的沖著小香菇來了。
純真小朋友的星星眼…真的好耀眼啊…小香菇感嘆了句,然后看著那虎頭虎腦的靠在和敬身邊的小家伙問:“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你為什么也想知道…小弟弟是怎么進到我的肚子里的呢?”
“因為阿瑪說額娘的肚子里也有小弟弟了,可我在額娘身上沒有找到小弟弟!”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揮舞著小拳頭說:“今天聽十二舅舅說郭羅瑪嬤有喜了,我就讓十二舅舅來問了…嘿嘿…”他說到這兒的時候,還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下。
“大公主!”小香菇一聽,頓時驚喜的看向和敬:“怎么有喜了也不早說…告訴你皇阿瑪和皇瑪嬤了嗎?”
和敬瞪了兒子一眼,然后才臉泛紅霞的說:“回皇額娘,和敬想著一會兒去慈寧宮給皇瑪嬤請安的時候再提這事兒…”
“那正好…皇額娘聽了肯定高興…”小香菇笑瞇瞇的說,然后給容嬤嬤遞了個眼色,容嬤嬤轉(zhuǎn)身去了,沒一會兒她身后就跟了兩個宮女過來,她們手里端著的盤子里放著好多件精致的小玩意兒。
小香菇看了眼盤子,然后對和敬說:“這是喜事,大公主也別嫌棄,我這里先有隨禮,后面兒的,跟著你皇阿瑪和皇瑪嬤的東西一起送過來!”
“和敬謝皇額娘…”和敬公主趕緊起身謝過了,等她剛剛坐下,那邊兒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已是湊了上來:“額娘,額娘,你就告訴我嘛,小弟弟是怎么放到肚子里的…”
他這邊兒正鬧著,就聽到外面兒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什么小弟弟,皇后,和敬,你們在笑什么?”
皇帝到了,小香菇和和敬對望一眼,頓時極有默契的看向了站在門口的皇帝。
這皇帝一進來,就看見自己老婆女兒的眼神唰唰唰的就沖著自己過來了,他微微一怔:“這是怎么了?”
滿屋子的人趕緊給皇帝請了安,然后和敬坐下來就對著自己兒子說:“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你平時不是最崇拜你郭羅瑪法的嗎?你郭羅瑪法可是咱們大清國最厲害的巴圖魯…”
“??!”聽了和敬這話,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的視線一下子移到了皇帝身上,他嗖的一下就竄到了皇帝身邊,眼巴巴的看著皇帝:“郭羅瑪法,郭羅瑪法,大清第一的巴圖魯肯定什么都懂對嗎?”
“呃…是?。俊边@邊兒皇帝剛被女兒捧得樂呵呵的,這外孫一竄出來問這個問題,他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十二舅,十二舅,快來…”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一聽皇帝的話,立刻跑去把永璂拖到皇帝身邊,永璂看了眼皇帝,怯生生的說:“皇阿瑪…”
“嗯?怎么了?”皇帝看著兩個小家伙依偎在自己膝下的模樣,頓時心疼的不得了,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都抱到了自己的膝上:“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永璂,怎么了?”
“郭羅瑪法,阿瑪告訴我,大清的第一巴圖魯什么都懂,什么都會,所以…所以…”他瞄了眼永璂,永璂對著手指,看著皇帝說:“就是…就是我們想知道…嗯…”到底這孩子還是有些怕皇帝,嗯了半天,還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
“就是我們想知道…小弟弟是怎么放到我們額娘的肚子里去的拉!”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自己的十二舅,嚷嚷著說。
“……”皇帝一聽頓時也僵了,這…這叫朕怎么回答,但片刻之后,他頓時反應過來,驚喜的看著和敬:“和敬,你有了?”
“是…”和敬臉紅紅的說。
“太好了!”皇帝一聽女兒的回答,頓時樂得摟進了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說:“朕看你肚子里這個,肯定和巴勒珠爾一樣,以后又是個能征善戰(zhàn)的大將軍!”
“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也是大將軍!”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努力的從郭羅瑪法的臂彎里掙扎著探頭說。
“是是,你也是大將軍!”皇帝今天難得的高興,轉(zhuǎn)臉看著永璂問:“那永璂以后想做什么呢…?”
他這句話一問,小香菇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生怕永璂說出什么來,可還沒等永璂回答呢,那邊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已經(jīng)是又是拉了拉他的袖子不滿的說:“郭羅瑪法,你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呢!”
“哦?”皇帝看了小家伙一眼,微微挑眉:“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難道多個小弟弟你不高興?”
“高興!”小家伙回答,但接著他就氣鼓鼓的鼓著腮幫說:“郭羅瑪法,阿瑪教過我,您這是顧左右而言他…!”
“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和敬一聽兒子對皇阿瑪不敬,趕緊呵斥道。
“沒事沒事…”皇帝今天心情好,他擺了擺手,對著外孫說:“沒想到咱們的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還會成語了,好好,朕就考考你…這圍魏救趙這個成語出自什么典故?!?br/>
“這個我知道!”小家伙挺起胸膛說:“出自《史記·孫子吳起列傳》,說的是戰(zhàn)國時齊軍用圍攻魏國的方法,讓魏國撤回攻趙的大軍而使趙國得救。”
“沒錯!哈哈…”皇帝頓時大笑起來,他摸了摸外孫的頭對著女兒說:“巴勒珠爾把他教的很好嘛…”
“您又顧左右而言他了!”小家伙不滿起來。
“咳咳…”皇帝頓時被外孫這句話給嗆到了,他看了眼皇后還有和敬,然后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外孫:“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你說這些成語都是你阿瑪教的?”
“嗯!”小家伙點點頭。
“郭羅瑪法忘了告訴你,其實你阿瑪也是個了不起的巴圖魯呢!”
“真的?”小家伙的眼睛頓時閃閃發(fā)亮。
“嗯!”皇帝跟小孩子說話久了,也頗有童心的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所以你阿瑪一定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摸了摸外孫和兒子的頭說:“去找巴勒珠爾吧…告訴他,如果答不出來,朕今年可不會放他出京!”
“好!我馬上就去問阿瑪!”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一聽立刻就拉著永璂跳下了地,他對著自己的額娘招呼了一聲,就一陣風似地跑了。
等他和永璂跑的沒了蹤影,和敬才含著淚看著自己的皇阿瑪:“皇阿瑪…”
皇帝看了女兒一眼,嘆了口氣說:“和敬,苦了你了…”是啊,這做兒子的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阿瑪也是巴圖魯,可見平日里巴勒珠爾過的是怎樣小心謹慎的日子,他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心里暗下決定,也差不多該是起復巴勒珠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