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白,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無所有,還有理由拒絕嗎?
慕廉景當然有理由,他根本就不愛秦可可,一切只是做戲。
雖然之前和蕭絕聊過這個計劃,蕭絕那個天生**鬼就說,你這個任務(wù)是美差,好吃好喝,晚上還能抱著一個大美人睡,想想都讓人羨慕。
但慕廉景做不來,他心里還有葉路淇這個女人。
心里有了葉路淇,也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不管那個女人長得有多漂亮。
況且,秦可可對于自己來說,還是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
他永遠忘不了秦可可設(shè)計給他下藥,以至于不能自己,之后就發(fā)生了那樣可悲的事情。
很多很多的事情在一剎那間涌上心頭,慕廉景的身體冰一樣的冷。
秦可可看著慕廉景,也明白今晚什么都做不了。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接受我?你心里是不是還想著葉路淇?”
“是?!蹦搅疤谷换卮?,“雖然我對家里人說,葉路淇已經(jīng)離開那么久了,我和她的婚姻在法律層面已經(jīng)可以解除。但事實上,我還是在想念她。我、我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你,真的,對不起。”
秦可可忽然冷笑一聲:“是?。∧氵€不能接受我,好吧!”
她悻悻然地站起來,隨手把肩帶拉了上來,十分不情愿地離開了。
她走了,慕廉景松了口氣。
誰知,秦可可又忽然轉(zhuǎn)了回來。
“廉景,我知道的,你心里還有那個葉路淇。你還接受不了我,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或者……”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或者,就像之前我們說過的那樣。我?guī)湍惆讶~路淇找出來,你和她說清楚,你和他之間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br/>
聽到這話,慕廉景猛地抬起頭。雖然這些話以前秦可可也說過,但在這個時候,她又提起來,依舊讓慕廉景的心中震動不已。
因為慕廉景知道,如果葉路淇被秦可可找到,恐怕他就再也見不到了。
耳邊響起隆隆的雷聲,閃電一個接一個劃過天空。
臥室里沒有開燈,也不需要開燈,外面的閃電已經(jīng)把這里照得亮如白晝。
慕廉景看到了秦可可的那張臉,他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很可怕。
那張臉分明在說,慕廉景,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交給別人,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心。
慕廉景甚至開始害怕,怕秦可可真的去找葉路淇。如果真的去找,或許真的會找到,因為葉路淇不就在這個城市嗎?
慕廉景不說話,秦可可湊過來,跳上了**,依偎在慕廉景的身邊,半是撒嬌半是認真地說:“瞧你,怎么了,我說這話你不信嗎?”
“嗯,我信,我相信?!?br/>
“其實,我父親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不光是葉路淇,包括她的孩子。如果她愿意,我也會把那個孩子視如己出的。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多好啊!”
她笑了。
慕廉景不動聲色地又嗯了一聲。
他現(xiàn)在也只能做這樣的反應(yīng)。
秦可可起身,順手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好了,我不打擾你了。我也知道,今晚你沒什么興致,我不強迫。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時候,我再來?!?br/>
說完,她邁著輕快地腳步離開了。
慕廉景總算松口氣,與此同時,黑曜石般的黑眸中閃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慕廉景知道,剛才秦可可說的話中,沒有一句是真心實意的。
她分明是欺騙,那雙妖艷的美眸里分明是隱藏不住的殺氣。
她今天受了挫折走了,興許明天就會開始尋找葉路淇,如果找到,那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這一晚上,慕廉景心里更是忐忑不安,渾渾噩噩的更加睡不著了。
在門外,秦可可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口聽了聽里面的動靜。
慕廉景躺在**上,即便腦子里思緒縱橫,身子卻一絲一毫都沒有動,秦可可當然聽不到什么。
回到臥室,卻看到父親秦道坐在那里一個人品著咖啡。
見到秦道,秦可可的那張臉立刻拉了下來。
她走過來,把咖啡一把抓過來,放在一旁,然后,她生氣地嘟著嘴坐在一旁。
秦道哈哈大笑:“我的小公主,怎么了?受挫折了?看樣子就是,否則,你也不會回來了。”
秦可可一臉不高興:“爹地,你看你還取笑我。你、你看看,我都穿成這樣了,他怎么就不動心呢?”
秦道把咖啡從遠處又拿回來,喝了一口,抬起眼睛,掃了女兒的性感睡衣一眼,然后輕輕搖頭:“可可,那我問你,如果你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見到他,他就急不可耐了,你會高興嗎?”
“這……如果是他的話,我應(yīng)該也不會生氣吧?!?br/>
“可是,也不會太高興。太容易得到手的都不會珍惜,太容易得到手,也容易乏味。你喜歡慕廉景,他知道,我也知道,你自己自然也知道??梢屗邮苣?,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秦可可生氣地站起來:“我們都訂婚了。”
“訂婚了怎么樣?結(jié)婚了還可以離婚呢!”秦道不急不緩地說,“他和你訂婚是接受你第一步,這一步邁出去意義重大,可不是萬事大吉,你得一步一步走?!?br/>
父親說的也是有道理的。秦可可點點頭,又問秦道:“那我應(yīng)該怎么走?”
秦道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冷的光芒:“怎么走,斷他的后路。明天我就讓人去發(fā)布消息,說慕廉景已經(jīng)入贅到我們家,以后生下來的孩子都要姓秦。還說,他要和慕家恩斷義絕?!?br/>
秦可可使勁點著頭:“嗯嗯,就是這樣?!?br/>
秦道再次喝了口咖啡,咖啡杯空了。
他接著說:“可這還不夠,事業(yè)對男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但絕不是全部,還有葉路淇這個老問題。”
“怎么辦呢?”
“你剛才答應(yīng)他,說要把葉路淇找出來把說清楚嗎?”
“我那就是隨便一說?!?br/>
“我知道你是隨便說的?!鼻氐雷隽藗€揮手砍頭的動作,“找是要找,但給慕廉景看到的,絕對不能是活人。包括葉路淇和他的孩子,一定要坐到這點,等到慕廉景感情上都沒有后路可退了,你還怕他不聽你的話嗎?”
秦可可細細一想,也開心的笑了。
“還是爹地有辦法?!?br/>
在這個城市的另一角落,林晴的別墅中,葉路淇也同樣在這個雨夜中難以入眠。
雷聲好大,又有閃電,再加上持續(xù)不斷的嘈雜雨聲。
讓人根本睡不著。
不光是葉路淇,還有她身邊的小人兒。
耳邊傳來的一道道轟隆隆的雷聲,樂樂更是睡不著。
他感到害怕,緊緊地抱著可以依靠的媽媽。
葉路淇并不怕,艱難的生活早就讓她變得堅強起來,只是她的覺得這樣的大雨讓她心煩意亂。
“都已經(jīng)是深秋了。怎么還會有這樣的大雨,真是少見。”
至少在葉路淇的印象里,這樣的大雨真的沒有遇到過。
“媽媽?!睉牙锏臉窐方辛怂宦暎皨寢?,你睡著了嗎?”
“沒有??!”葉路淇拍著孩子的頭說。
“媽媽,我有點害怕,雷聲好大?!?br/>
樂樂一邊說著,一邊更緊地抓著媽媽的睡衣。
葉路淇安慰樂樂:“樂樂別怕,那是打雷,我們不會有事情的?!?br/>
“媽媽,爸爸呢?爸爸在哪里?我想爸爸?!?br/>
樂樂口中的爸爸指的當然是華天樂。
孩子感到害怕,自然而然地就想起爸爸。
再說,華天樂還是個警察,有這樣的爸爸在身邊,孩子當然充滿了安全感。
“爸爸不住在這里,爸爸在忙工作?!?br/>
“這樣的大雨也要忙嗎?”
“嗯,或許也在休息吧!”葉路淇也不敢太確定。
“媽媽,我在幼兒園的伙伴說了。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是爸爸媽媽一起陪著他睡的,為什么我的爸爸不能陪著我睡?!?br/>
“這……”葉路淇又犯難了,怎么和孩子解釋呢?
忽然,有一個響雷在半空中炸開,樂樂嚇得閉上了眼睛,緊緊抓住葉路淇的衣服。
葉路淇也是被嚇得全身打了個激靈。
雷聲過后,窗戶還在抖動,似乎整棟別墅都被震動了。
樂樂干脆把頭扎進了媽媽的懷里,一邊發(fā)抖,一邊說:“媽媽,我怕?!?br/>
“別怕?!比~路淇拍著孩子的后背,“那是打雷,沒事的?!?br/>
過了一會兒,雷聲平息,樂樂再次把頭抬了起來,他剛才竟然被嚇哭了,臉上全是淚痕。
發(fā)現(xiàn)媽媽看著他,他不想承認自己哭過,趕忙用手抹了抹臉,結(jié)果臉都被抹花了。
“樂樂乖,別怕,有媽媽在呢!”
相比較這四年來的艱難困苦,今晚這個雨夜實在算不了什么。
葉路淇記得,以前付不起房租,也曾經(jīng)在一個下雨的夜晚被趕出來過。
只是,那個時候樂樂很小,記不得經(jīng)歷了這么多磨難,葉路淇早就變得堅強而獨立,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人哄的小女孩了。
“媽媽,天上為什么打雷?”
“為什么……”
這個問題讓葉路淇撓頭了,真是的,孩子為什么會問這樣的問題?
見媽媽不說話,樂樂又開始追問:“媽媽,你說?。槭裁创蚶?,為什么會下雨,會什么會閃電,閃電好亮啊!和白天一樣,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