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青光,你們兄弟三人這又是何苦呢?”太子侍衛(wèi)手持一柄湛藍的長劍,惋惜地注視著眼前地上的三人。
殺死三人,他心中雖感到可惜,但太子殿下有令,他也有心無力。
“你們?nèi)衄F(xiàn)在順從,劍某還可以去太子殿下面前為你兄弟三人求情,但若再遲疑片刻,劍某也無能為力……”
太子侍衛(wèi)一聲輕嘆,他本名劍川,自幼好劍,一身劍術(shù)驚世駭俗。
更是年紀輕輕,便已達到了七尾之境,于是被皇族太子看重,成了后者的近身侍衛(wèi)。
“要殺便殺,哪兒那么多廢話!”羅素向來是三兄弟中脾氣暴躁的那個,此刻雖身負重傷,但并不給劍川什么好臉色。
“如此小肚雞腸之人,枉為皇族太子!”
羅素心中早就逼了一肚子氣,此刻也不再容忍,盡數(shù)發(fā)泄出來——
只是不接受奉旨成婚,便要趕盡殺絕!
當真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皇族太子,好大的皇威!
羅素雙眼猩紅地看向東宮大殿,憤憤難平!
其實,劍川也感到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一向禮賢下士,包容開明。
過去,就算有賢能才士不愿跟隨,也并不會為難。
今日,為何卻為難眼前這三人呢?難道只因為他們是原始物器的發(fā)現(xiàn)者嗎?
不過,身為臣子,皇威難測。
而且,以劍川的性格,他從來就無意揣測太子殿下的心思,所以只是奉命行事。
于是,見三人仍舊選擇反抗,劍川輕聲一嘆,也不再多言。
隨即,臉色冷漠,一步一步向狐青光兄弟三人走去。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自爆丹田的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女子的哭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不要!”
瞬間,眾人的視線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只見——
在東宮廣場的盡頭,一位身著白色素衣長裙,懷抱一名天狐男嬰的女子,正臉色慌張且蒼白地,望著地上狐青光的身影。
來人正是,白小箐。
聽見聲音后,地上重傷垂危的狐青光連忙抬頭,一臉茫然,甚至都忘了叫對方快逃。
東宮廣場盡頭,白小箐懷抱著狐白白,雖然身體已經(jīng)乏力,但還是跑向地上的狐青光。
見狀,劍川和一眾身影,倒沒有阻攔,任由白小箐跑到狐青光身邊。
“小箐,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讓你帶上白兒逃離涂山嗎”
狐青光用帶血的雙手,摸了摸白小箐的側(cè)臉,一臉虧欠而慌張地說道。
“我不走!你若死了,我和白兒獨活于世,又有什么意義?”
白小箐看著重傷的狐青光,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心疼不已!
這個向來溫柔賢淑的女子,此刻卻表現(xiàn)得異常倔強!
而躺在白小箐懷中的小狐白白,此刻也是哇哇大哭起來。
眼中看著妻子和兒子的模樣,狐青光同樣心疼不已,他早該想到——
以白小箐的性格,斷然不會聽從自己的指示,雖然平日里,自己的妻子看似柔弱,但在有些事情上,卻非常倔強!
一旁的楊通、羅素二人,看見三弟一家血淚相擁,心中頓時一陣悲傷和憤怒!
兩人用力地站起身來,虎視四周,守著狐青光一家三口。
劍川望著眼前的一幕,眼底微微動容,不過隨即深吸一口氣,冷聲開口道:
“無關(guān)人等,立即離開!”
但對此,白小箐視若罔聞,自顧拿出手絹,擦拭著狐青光嘴角的那道傷口……
講到這兒,羅根神色動容,而一旁的狐白白,則面色沉重——
他的憤怒早已刻進骨子里,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冰冷而強烈的殺意!
甚至他體內(nèi)的另一個自己,也在蠢蠢欲動,好在狐白白強行壓制了下去。
后面的事,羅根也告訴了他:
在躲避攻擊的時候,白小箐險些受傷,狐青光震怒,絕境中突破到七尾境界,與劍川再次大戰(zhàn)!
這次,劍川落敗,狐青光大鬧東宮,但最終寡不敵眾……
就在生死之際,皇族中一位圣者降臨,救了狐青光等人,并命其座下弟子護送他們,離開涂山……
“那位圣者為何會救我爹他們?”狐白白眉頭緊皺,心中疑云重重。
“具體原因沒有人知道,也無人敢過問,不過據(jù)說是那位圣者占卜時,心有所感,于是及時出手,救了你父親他們,也包括當時尚在襁褓中的你……”
其實不僅羅根,甚至就連狐青光等當事人,也不知道當時那位圣者出手的原因。
而至于皇族太子,自然也不敢觸怒族中圣者,此后便也不再為難狐青光等人,任由他們離去。
“心有所感?”狐白白口中喃喃念道,對于那位圣者到底預感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圣者大人具體占卜到了什么,沒有人知道,不過此后不再有人提及,恐怕當時在場的人也都漸漸淡忘了這件事……”
羅根一聲輕嘆。
天狐族中,九尾之境,便是圣者。
圣者的心思,他們這些普通修煉者,又怎么能揣測呢?
石桌旁,聽完了青色面具的故事,狐白白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濃濃的思念……
沉默一段時間后,狐白白收起心中的情緒,在心底暗暗發(fā)誓——
有朝一日,定要去好好找一找,那該死的皇族太子算算賬!
為爹娘報仇!
即使當年的皇族太子,已經(jīng)是天狐族的現(xiàn)任新皇!
冷靜之后,狐白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頭看向羅根,疑惑地開口道:
“羅大叔,我想起來第一天進神匠的時候,呂慈那小屁孩曾說,羅素是罪人?”
“他口中的羅素,不會是與我爹結(jié)拜的,那位羅二叔吧?”
然而,令狐白白驚訝的是,羅根對他點了點頭。
“等等!我記得剛才羅大叔你還提到,與我爹他們結(jié)拜的那位楊通大叔,是現(xiàn)在的神匠匠主吧?”
“既然如此,楊大叔是神匠匠主,為啥羅二叔成了神匠的罪人呢?”
“而且,有楊大叔在,就算羅二叔犯了啥事,也不至于成為神匠的罪人啊?”
“難道……是羅二叔搶了楊大叔的女人?”
瞬間,狐白白提出靈魂三問,一下子又變成了那個“天縱神武”的狐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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