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會和我分手,我不相信你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你我在一起三年,難道我還不了解你嗎?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章澤雖語氣虛弱,但是卻十分堅定。
他的眼中閃著淚花,十指緊緊地握著手機,一顆心像是被油煎著一般難受的疼痛。
他都不知道,他和小瓊究竟是怎么了,為什么會成為這個樣子。他們連那么難熬得日子都過來了,現(xiàn)在他的身體逐漸好轉(zhuǎn),他們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卻要分開?
蘇瓊差點把自己的牙咬碎,“因為阿姨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阿澤,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我轉(zhuǎn)念一想,憑什么你母親出的主意,要讓我來承受呢,我也承受不住了。”
章澤難以置信的問,“我母親究竟做了什么?”
“她拿了一張一千萬的支票,讓我和你分手。”蘇瓊最終,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章澤。
他們母子的事情,自己去掰扯吧。
她現(xiàn)在自身難保,哪里還有空閑的能力,去替章母,承擔(dān)這一切呢?
章澤神情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他喃喃自語,“我終于知道,薄懿的話,是什么意思了。小瓊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br/>
蘇瓊搖頭,聲音有些沙啞,“阿澤,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之前因為我的怯弱,一直沒有機會,和你正式說一句,我們分手吧!”
“不,不要小瓊,你不要和我分手好嗎?”章澤立馬否定了這件事情,他搖著頭,溫柔的眼神中,全然都是不舍和難過,“小瓊,不管什么人阻止,我都不會和你分手的?!?br/>
“媽媽她之所以這么做,一定有什么誤會。你等著我,我這就去把事情搞清楚,我媽媽那么喜歡你,她怎么會讓你和我分手呢?”
蘇瓊因為長時間的咬緊牙關(guān),牙槽都是痛的。
伸手摸了把眼淚,她和章澤說,“不用了,其實除了阿姨的原因,我要和你分手,也有我自己的原因?!?br/>
抬眸,她望了一眼被上了鎖的窗戶,“我愛上,——薄懿了。”
“你說什么?”
章澤差點咬了舌頭,他一下子失笑,
“你別開玩笑了,他可是你的大哥啊,你怎么能愛上他呢?一定是他逼你這么說的,他這種人,強硬霸道的連我都接受不了,更何況你一個小姑娘呢,他是不是動手打你了?”
蘇瓊搖頭,含淚淺笑,
“我沒有在撒謊,阿澤,我是真的愛上他了。從前在薄家的時候我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這一次再次回到他身邊,我才知道他早已經(jīng)在我的心里了?!?br/>
她真的,差一點就……
只是現(xiàn)在她已是籠中之鳥了,連自尊都沒有了。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再去愛一個人呢?章澤也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的說到,“小瓊,你我相識三年,交往兩年。雖然時間短,但是我們的經(jīng)歷卻比太多的人都多很多,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已經(jīng)情比金堅,你還記得我追你的那個時候嗎?那個時
候你總是因為學(xué)習(xí),忘記吃飯,我就想啊,這丫頭怎么這么傻?學(xué)習(xí)有那么重要嗎,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我情不自禁的給你買了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之后就是順其自然了。還有啊,你除了愛學(xué)習(xí),還愛玩射擊,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就是在射擊館吧?其實你的槍法并不很好,可是說是十分的
差,十發(fā)子彈八發(fā)都打空了,可是你的射擊理論卻十分的好,我的射擊成績優(yōu)異,多虧了你的射擊理論?!薄拔覀兘煌?,我因為找到你這么好的姑娘而興奮異常,請整個系的同學(xué)喝了飲料,算作喜酒。那個時候我們是全校最讓人羨慕的情侶吧??墒呛镁安婚L,我的身體每況愈下,最后查出患了一種很罕見的
病,是你幾乎放棄了學(xué)業(yè),跑遍了大半個地球替我求醫(yī)求藥。我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為何到現(xiàn)在,分手了,都只能在電話里說?”
章澤一番話,不僅把自己眼淚汪汪,更是讓蘇瓊哭得不能自已。
“對不起阿澤……”
她哭著和章澤道歉,眼淚如同開閘放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前塵往事她歷歷在目,可是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一切,也不是她能夠阻止和控制得了的。
章澤抹了一把眼淚,“小瓊,你我多年的感情,就算是要分手,也要當(dāng)面說好不好?小瓊,算我求你了,讓我見你一面。就算分手,也讓我們當(dāng)面說出來,好不好?”
話已至此,蘇瓊哪里還忍心說不好呢?
她就是下跪哀求薄懿,也要見章澤一面,和他進行最后的告別。
掛掉了電話,蘇瓊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無力地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顫顫巍巍的拿出自己的日記本,她含著淚翻看著日記本,翻到中間的時候,她終于找到了那一篇日記。
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現(xiàn)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報應(yīng),是我的報應(yīng)才是……”
她甘心承受這些報應(yīng),只是章澤是個好人,為什么也要把這份報應(yīng)落在章澤身上?
他是無辜的啊。
忍痛,將那篇日記撕下,她裝進了口袋中,靜靜的等待著薄懿晚上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夜幕降臨,臥室一片黑暗。
不知道時間在這里黑暗寂靜的臥室中流淌了多久,房間門傳來開鎖門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臥室燈光。
同樣的強光,刺痛了蘇瓊的雙眸。
一身黑衣的薄懿,暗夜之王一般的站立在門口,冰冷的雙眸,落在背對著他的女人身上。
管家說,今天臥室,隱隱傳來一陣哭聲。
他擔(dān)心是蘇小姐身體不舒服,但是因為薄懿的命令, 他并沒有進去查看。
踱步到蘇瓊面前,他站在那里,還未開口,卻已經(jīng)看到,蘇瓊的雙眼紅腫,真的哭過。
并未說什么,他只是轉(zhuǎn)身離開臥室,不多時便折身回來,手中多了兩塊冰塊。
坐下來,他將冰塊拓在蘇瓊紅腫的雙眸中上,薄唇輕啟,聲音低醇,
“冰了告訴我?!薄拔乙驼聺梢娒?。”